我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命这么贵,能让王上用整个青山阁的人头威胁......
自那次朝堂大吵了一架之后,南珏就再也没有去过青山阁,卿璃回去后也大病了一场,躺了半个月,才终于好转了起来。
阿婵中间也去看过好几次,每次卿璃清醒的时候,看见的阿婵总是在哭。
阿婵和卿璃说:“阿卿,你不要吓我了,如果连你都离开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卿璃声音哑的不像话,说:“阿婵,我会尽快好起来的,然后我就离开这里和你一起走,好吗。”
时间飞逝,又一年草长莺飞的二月还是到来了,南珏和安萝的大婚也即将要办了,卿璃就像是算着日子般,身体恢复的很快。
一日她醒来后打算梳洗更衣,翻找了半天,发现她之前的衣服都没了,柜子里全是红色的衣衫。
卿璃无奈的冷笑,在一旁的晴子烟十分担心的看着卿璃。
小心翼翼的道:“夫人,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王上听说您病好了,管事的公公说王上一会要过来和您一起用晚膳,奴婢现在为夫人梳妆吧。”
晴子烟从卿璃手中拿走了梳子,卿璃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没了往日的生气,双眼无神,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傍晚,南珏处理完政务来到了青山阁,看到乖巧坐在桌子旁的卿璃,心中一喜,以为她是原谅自己了。
南珏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肩膀,卿璃慌张的躲开了,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如以前一样的坐着,面对面的吃着饭。
南珏看着有些陌生的卿璃,问道:“你不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你,为什么把你的衣服都换了。”
卿璃不抬头看他、不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南珏连着说了好几句,卿璃依旧如此。
南珏掀翻了桌子,说:“你哑巴了吗,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说着推门而去。
卿璃坐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卿璃醒来时时天色才刚蒙蒙亮。
她突然坐了起来,看向屋子的每一个地方,猛地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开始疯狂的剪起了东西。
等晴子烟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推门进来时,看到被剪碎的床单、被子、帘子、桌布,还有砸碎的花瓶、瓷器。
还有坐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握着个剪刀的卿璃时被吓得手一抖,盘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听到声响的卿璃抬头看向晴子烟,晴子烟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跑到卿璃身边。
跪下扶起卿璃放到床上,拿走了手里的剪刀。
跑出去叫来了王上安排在门口的侍卫,去传太医,通报王上。
又叫了几个平时服侍夫人的侍女进到屋子,开始了收拾。
等太医和王上来到青山阁时,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可是南珏怎会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走过无数遍了。
其实他不喜欢红色,甚至厌恶。服侍他的人都知道,但他觉得卿璃穿红色很好看。
所以他给卿璃的一切都换上了红色,不仅因为这样可以时刻提醒自己,她是自己厌恶的人。
还因为自己喜欢看她穿红色。
但想到昨晚的卿璃,他突然意识到他错了,所以他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已经发生的事情。
可谁知命运就是爱情进行到关键时刻之时和人们开的一个可悲的玩笑罢了。
卿璃坐在床上任由侍女们摆布,太医诊完脉之后,跪在南珏旁边道:“回禀王上,卿夫人只是受了些风寒,神志有些不大清楚,并无什么大碍。”
南珏听到这些心里算是舒了一口气。
转身走出房门是对晴子烟道:“照顾好你家夫人。”
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卿璃微微的抬头看向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晴子烟则是赶忙跟着太医去抓药吩咐膳房熬药去了。
卿璃躺在床上,眼里慢慢的落下眼泪,最后放声痛哭。
卿璃第二日醒来想出宫去找阿婵,叫来了晴子烟。
晴子烟跑进来,看到坐在铜镜前的卿璃松了口气,走过去道:“夫人,怎么了。”
卿璃道:“帮我梳妆,我要出宫去找阿婵。”
晴子烟有些紧张,手攥着衣服,似是在思考什么
卿璃看着晴子烟半天没动,便问道:“小晴,怎么了吗,愣着干什么。”
晴子烟上前了一步道:“夫人,咱们的禁足还没解呢,所以...”
卿璃看着欲言又止的小晴,说:“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包括衣柜里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王上在夫人养病期间下令,将夫人的衣服都换成红色的,而且夫人您应该还不知道,王上以前最讨厌红色了,在王府时就有令,所有人不得穿红色,所有东西不能是红色的。
但和您大婚时的喜服,后来王上选妃,送来的不也是大红色吗,所以我们以为王上已经......”
“他不喜欢红色,你说他,南珏不喜欢红色...呵,可笑,真是可笑。”
卿璃说着就笑了,一会儿又哭了。
弄得晴子烟不知所措,这时外面传来了主事公公的声音:夫人卿氏接旨。”
晴子烟扶着卿璃出去俯身跪下,“本王将于半月后将娶安氏长女安萝为后,值此南安两姓结为秦晋之好,特赐卿夫人解除禁足,但若其还是不知悔改,失礼于殿前,其青山阁一众人等皆处以死刑。”
“臣妾接旨。”卿璃声音平静的说着,可谁知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晴子烟扶起卿璃说:“夫人,无事的,小晴不怕。”
卿璃看着满园的春色和公公远去的背影说:“果然还是选在此时成婚了,小晴,你去告诉咱们宫里的人,我自知这条命关乎大家的安危,不会再做出半点越矩的事情,请大家放心。”说罢自己走回了屋子。
南珏下朝后,去到了曾经的王府,坐在椅子上,想起曾经坐在这里的卿璃。
那时两个人刚刚成婚不久,两人每日都在这里同食同寝,那时她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每天没心没肺的像个孩子,想着想着南珏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阿婵,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走,南珏以我宫中众人的性命威胁,若我自私的离开了,你觉得我的后半生能过的安心吗。”卿璃拉着阿婵的手说着。
阿婵甩开卿璃的手,喊道:“那你就还要在这里饱受煎熬不知道多久,万一哪天他把你杀了呢。”
“看来本王再不来,你就要逃走了。”南珏声音冰冷的说着,推门而入。
卿璃赶紧把阿婵护在了身后,俯身说:“臣妾不知王上要来,在和家姐唠家常呢。”
南珏走近抓起卿璃的胳膊,说:“哦,原来你们现在还有家常可以唠啊。”
阿婵听到这句话,上去扇了南珏一巴掌,说:“禽兽,当初我怎么就觉得你能够给阿卿幸福呢。”
南珏摸了摸自己的脸,伸手就要打阿婵,用了八分力气,眼看着卿璃冲过来,受了这一掌,摔倒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看着卿璃从地上站了起来疼得斯了一声,说:“呵,王上可是消气了,那我便送家姐出宫了。”
说着转身拉走了哭着的阿婵。
“阿婵,你相信我,我可以安排好所有的事的,你最近就好好的呆在北年那里,你知道我也只有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啊。”卿璃边擦着阿婵的眼泪边说着。
阿婵点点头,抱住了卿璃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卿璃紧紧的抱着阿婵,点点头想着“自己是该快点解决了,不然再慢些怕是阿婵会有危险。”
南珏看着卿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掌。
一滴泪落了下来,说了句“混沌。”便出了青山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