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府应该是有一个地下室的。”
权蔑和江离潜入权泽的房内。里边,房内早已被洗劫一空,乱七八糟,不值钱的字画、破碎的瓷器散了一地。
江离几乎把房间里的墙可以动的东西摸了个遍,权蔑也差点将权泽的床翻了个底朝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在哪儿呢?”江离撑着脑袋思考,“既然这个密室如此之隐蔽,权泽为什么不把玉玺藏在密室里?”
“许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吧。权泽应该并没有藏多复杂。”权蔑拍开身上的灰,“密室肯定是藏在他房内没错。”
“书柜里有可能吗?”江离扒拉这散落一地的书,“有灯吗?”
“我找找……有!”权蔑点了灯,蹲下来仔细地观察。
“……这里的书……我们将它摆回去试试。”江离对照着它们掉落的地方,一本一本放回去。
“发现什么了?”
“权泽有没有什么信仰之类的。”
“有,信佛。你看这部分全是菩萨经、地藏经。”
“看不出来……那你知道怎么把他们按顺序排好吗?”
“啊?”
“你看,这上面有不同的纹路,如果它可能就是钥匙。”
“我试试,父皇曾逼我读过。而每本书的第一页通常都是我最熟悉的一页,其它的也记不得了。如此算来,还勉强能排个序。”权蔑略带骄傲地回忆起往事,虽然江离并不懂他这骄傲从何而来。
权蔑放好最后一本书,整一套就像黏在一起一般,怎么也无法单独分开。索性把摆回去的一整套都拿出来。
“你看。”江离在权蔑正前方,一眼就看到那一摞书背后多出的一层铁皮,“是墙,感觉更像一个盖子。”
一套书,组成的一个痕迹。这样一来,墙壁上也有类似这样的相反的痕迹,两者贴在一起,就像两个武器部件卡在一起一样,使得这一块被“吸”走。
江离趴下来看,原本那放书的地方。墙皮内处藏着的竟有一个盒子一般大小的空间。借着月光,江离隐约看到一个拇指大小的按钮。一按下,整个书架猛地向前移动,差点把江离撞翻在地。
“有点儿疼……”江离揉揉脑袋。
书架后面仍是一堵墙,但只要细看就可以发现,那墙中藏了一个拉环。把拉环向上提,一个半人高的通道出现在墙的后面,短小的楼梯似乎连接着底部。
“走吧。”权蔑首先下去,一边点燃墙壁上的蜡烛,江离在后面也才好看清路。小楼梯不长,没走几步就到底部了。
底下应该是个密室,四面都有一个古朴的架子,摆了许多古籍、陶器等等。可谓琳琅满目。
“本宫知道二伯有钱,但是还不知道二伯原来这么有钱……难怪,有如此雄厚的资金买人,若不是父皇一直盯着他,我今日怕也要和权泽同归于尽了。”权蔑感慨不已。
“知道就好。”江离四处打量着,这里有许多她只在典籍中看过的东西。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处。许是不想被任何人发觉,这里除了权泽无人知道,因此也无人打扫,一些珍品上都落了灰。这段时间权泽应该比较忙,没空欣赏这些玩物,几乎所有地方或多或少都落了点灰。而唯独这一块儿干干净净,甚至这里的木板都被摸得有些黑了。若不是极为重视,不会这么反复地看。
江离推开放在这上面的古物,古物的底部,也就是木板架子上面又是一个小拉环。拉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纸。
“地图?”江离把它掏出来,“嗯……喂!这是什么?”
“嗯?”权蔑接过,才看了两眼,便惊讶地抬起头,“这是……先夏的皇陵地图!”
先夏的皇陵地图?江离曾在书上看到过,不过由于资料欠缺,那本书并没有描绘地图的模样。却没想到它在这里!这个黄陵是先夏的昏君为自己做的坟墓,里面有许多奇珍异宝,听说囊括了当时天下近七成的宝物;同样的,里面也有许多机关,没有一份地图,几乎无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还是完整的地图。真看不出来啊,如果二伯这次成功称帝,应该就会着手前往皇陵的事了。”权泽很细心,只可惜过于防范,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你找到的,你拿着。”权蔑把地图塞给江离。江离愣了,“我要它做甚?”
“收着,你那这个去把钦渊换回来,相信那个人现在是非常乐意的。”权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里宝贝如此之多,不缺这一份。我那些别的就好。”
“哦,好。”江离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也就不拒绝了,把地图塞进腰包里。
“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中意的,有就拿走。”
“那你呢?”
“我?反正拿得不比你少。”
“这个这个,这个夜光杯不错,揣着。”
“这个也不错。”
“哐啷——”
一个铜盘滚落下来,砸中江离的脚踝。
“谁?”权蔑和江离几乎同时转身,看向铜盘的来源处。原本满满的架子上空出来了的部分,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三小姐?”江离没想到权芳菲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小……小梅子……呜哇——”权芳菲终于看到熟人,猛地扑进江离怀里呜咽起来,“呜呜……小梅子姐姐……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娘亲让我躲进这里……可是……可是她没进来……呜呜……娘亲还说,我进去先睡一觉。睡醒了……就……悄悄的跑出去……千万不要……被人发现……离开这里……不要……回来……否则……会被杀掉……阿饼也不在……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权芳菲语气中满是不知所措的绝望和无助。江离想不出安慰她的办法,只能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权芳菲只是个孩子,很快就哭着睡着了。
“你有什么办法?”江离看着权蔑。
“……有是有,但是得看她醒来愿不愿意。”权蔑沉默地看着睡着了的权芳菲,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