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让多少人闻风胆战,镇压一百年过去了,人们还说着它的传闻,父亲更是当成奇异故事讲给她听,说它明明修为高深却非要追求无上之境,盲目贪进练习邪魔之术,误入歧途,祸害生灵,被四方之国集结数十名高级灵师才镇压在一个风水宝地,难道这个岛就是不会聚焦妖邪之地的风水宝地?
可夜澜要放它出来吗?出来让怨气遮天蔽日,侵噬人心?
“所以呢?夜澜,你来做什么?为什么你的血可以重新启动阵法?”
他看着她没说话,她又问
“你也和秦鹤一样,想让它契约为奴,你想当它的主人?你想毁了这青天白日?”
自己辛辛苦苦找来就为这?
“本座是想放它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它毁天灭地!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她记得,可是要看什么情况吧?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根本没注意天都暗了,周围风起云涌。
“可是我也说了,我有选择的权利!”
“可你也说了,我说你就信!”
她退后一步,被他拉住手腕,一把拉到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让她想起自己来救他时,她说让她好找,好像他见面第一句话说的是,真让我好等!他等她来?他知道她会来?
“那你告诉我,你准备做什么?又准备让我做什么?”
“要你一点血!”
在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一声啼哭从浓烟一样的乌云里传来,哭声嘤嘤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满场的人都镇惊了,她抬头去看,只看见越压越低的黑云,悲风旋转徘徊,似乎在等一个落脚和容身的地方。
“殿下,婴灵来了!可以启动阵法了,不然就错过了!”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让梦寻回神,她看着夜澜,他正抬头看着天空,突然他隔空一抓,那把剑就向他飞来,赫雨霖同样手一抓,两股气流在空中纠葛不下,剑颤颤巍巍荡在空中。
秦鹤冷笑一声,飞身上前抓过了剑,冷声问夜澜
“一把剑而已,何至于护到如此地步?”
“你把她们怎么了?”夜澜声音冷的像严寒的风,虽然风声不大,可冷!
“本殿下要的是剑,不是她们的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婴灵找来了,你的怨灵再不释放,他们就错过了,还怎么祭祀唤醒妖兽?想再等一百年吗?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所以东大人,今天你就不要和本殿下抢了,你等┈┈┈”
他话没说完,夜澜已经如闪电一样到了他面前,伸手就要拿那把珠光宝气的剑,被秦鹤躲了过去
梦寻看着他们打起来,听着半空中越来越急促的哭声,原来怨灵和婴灵不过就是一个祭品,原来他们东,西妖族都是为了释放妖兽才闹的溯望灭国,雾亚跟着掺合也是为了这个?人家是妖,你一个人,你掺合的起吗?
婴灵寻着怨灵来了,它寻的是它父母的气息,虽然已经凝成了一股怨气,可是它还是寻来了,现在哭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秦鹤手里那把剑也不稳了,它身上吸收的怨气是听见哭声了吗?
她身子一闪,快速向他们飞去,夜澜给她的内力让她一时无法好好把控身体,直接冲了过去,将秦鹤撞出很远,趁他没反应过来,抬手抢了他手里的剑,就跑回了祭台。
天空暗的像朦胧中的夜色,风声哭声让人毛骨悚然,一把剑泛着冷光,撕裂黑暗,剑尖直指天空,那哭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欣喜,好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风卷着她的衣袍唰唰作响,地上符咒红光大作,天上阴风悲旋,她拿剑指天立地,对闪身来到她面前的男人说
“夜澜,我信你一次!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这婴灵找不到家会怎么样,会不会伤心的毁了这座岛,还是飘向别处去找寻,就像她找父亲时的心情一样。所以她想帮它,即便等一下就要消失,最少它们团聚的心愿达成了!
哭声离剑越来越近,渐渐往剑上飘来,风卷起她的长发,在身后绕来绕去,他拿过她手里的剑,又在她的手上划了一刀。
“只要一点血!”
剑在她指腹上吸够了血,他一手将剑指向暗黑的天,一手将她的手放在嘴里舔净伤口的血。
秦鹤又过来抢剑,赫雨霖也过来加入战斗,突然黑色的天空中传来几声鸟鸣,接着便是大军登陆踏踏而来的声音。
秦鹤似乎顾不上管他们,可能这岛上多的是他的兵,他只顾去攻击夜澜,要抢了那把剑,要与即将解封的妖兽达成契约。因为当不成主子便只能终身为奴,被人踩在脚下,谁又愿意呢!
梦寻看着那鸟穿过黑暗来到他的身边,摇身一变,护在他的面前,威风凛凛,理所当然。
阴灵已经不哭了,怨灵也不暴躁了,剑上红光破天裂地,他拿着往那个符咒中心一插,一道道裂纹撕裂大地,红光像火一样在地上游走。
婴灵和怨灵发出恐怖的叫声,似乎被什么比它们还恐怖的东西吓到了,听的梦寻抱紧了自己,她又后悔抢那把剑了。
秦鹤因为来不及抢下那把剑,被夜澜抢了先,完成了祭祀,而悲痛绝望的怒吼,全身喷涨着怨气,扑过去就要撕了他,大有同归于尽也要阻拦他的气势。
“本殿下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夜澜,今天你释放不了妖兽啦!”
一阵地动山摇停了下来,原本分裂的土地又渐渐合拢,青衣旋身而上,和他打斗起来,只是明显落于下风,梦寻考虑着现在是帮谁?雾亚还是夜澜?
一边是整个雾亚,一边就他夜澜一个,自己什么时候将这放在天平上衡量了?好像还是保持平衡的。
正想着就听夜澜喊自己的名字,她动了下身来到他身边,四周乱糟糟打斗,让她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他拉过自己的手握在了那把剑柄上,伏身到她耳边,她才听见
“这剑上是你的血,现在你是它的主人,拿着这把剑,妖兽出来就杀了它。”
她是妖兽的主人,可他似乎是她的主人!他要她杀妖兽,可为什么要放它出来,放出来送死,阵压在地下不是挺安全吗?最少可以再安全一百年,到下一次阵法重新启动!
他可以等一百年,他不是人?现在她什么都不敢信,又觉得什么都要信,不然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就是为了杀它,才做这些?为什么要杀它?”
“为了救命!”
她听完这几个字,他便消失了,像闪电一样飞身接住了被秦鹤打飞的青衣,他将她放下,放在一块安全的地方,避开抖动到四分五裂的法场,便抬手迎上秦鹤的袭击。
她紧紧握住那把剑,看着从它旁边冒出的丝丝缕缕黑烟,将她围绕,饶着她旋转,似乎在打量这个主人合不合格,她强装镇定想着夜澜交给她的任务,想着他为了救命,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命,她猜了一下,可能是他自己的命,他身上的余毒一直没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