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予在覃家,听到平北院的妈妈报来的消息,发了疯似的气的砸了不少东西,平北院里已有风吹草动她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毕竟花了不少钱。
“贱人,勾引表哥。”
覃姨妈见覃予那样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覃予是她唯一的女儿,自小便金尊玉贵的养着,哪里受过这种气。
“好了,一遇到事情就摔碟子砸碗,有多少够你砸的?”覃姨妈坐在一边,故作轻松。
“母亲,难道说表哥真的认下这门亲事了吗?”覃予跑到覃姨妈身边。
“你慌什么?圆房而已,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就算卢棋认下这门亲事又如何?徐氏一个外来女,在东京毫无根基,只有梁家玉娘子一个姐姐,虽说玉娘子在东京涉交广泛,可毕竟不干她的事情,你想要斗走她还不是轻轻松松?”覃姨妈不屑。
覃予很怀疑她母亲的话,“表哥的性子您不知道吗?要是表哥一心护着她,就算她毫无根基我们也动摇不了她,那我此不是再无立足之地?”
覃姨妈笑笑,“是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你姨妈,他自小最是孝顺,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违抗你姨妈的意思,就算他再怎么样也翻不出你姨妈的手掌心。”
“可表哥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表哥好摆弄,这两年您没看到吗?就连姨妈也不敢多说他一句。”
“行了,有力气在这里闹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母亲,我要回到卢家,不能让那个贱人那么好过。”
覃姨妈笑着捏了捏覃予那白净的小脸,“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你姨父姨妈最听你的话,你让你姨妈给卢棋多下点禁锢,让他时常跟你在一起,卢棋还会在意那个卑微的商贾之女?”
覃予哼一声,满是不屑,“那个贱人怎么能跟我比,我父亲可是朝廷四品大员,祖上也是出过宰相辅相公的,她只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你还闹什么?明日我去打听打听再想对策,尽快让你回到卢家,你现在好好休息,不可再动气。”
覃予还是气呼呼睡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微微亮,卢棋早早催她起床,她坐在妆台前,还在打哈欠,镜子里,她见他在床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
她一瞬间清醒了,这里是她的房间,哪里来的匕首?
“你想干什么?”她噌一下站起来,脚步不自觉往门口挪动,随时准备逃命。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一下划伤手臂,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床上。
“你干什么?”她忙忙跑过去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又急急忙忙去找来药和帕子把伤口包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渐渐变得绯红,低着头,只管给他包扎伤口。
他将包扎好的手臂藏进衣袖,又把匕首擦干净藏在床边的暗格里。
“行了,让她们进来吧。”
“嗯。”她收拾好罗汉床才去开门。
郑妈妈和几个大女使亲自服侍,卢棋倒是一点也不尴尬率先走了。
她看着郑妈妈和柳妈妈收走床单,才磨磨蹭蹭去了主屋请安,张净有还是来的那么早。
“大娘子坐定,请娘子们进去。”安妈妈出来说道。
聿儿扶着张净有进去,微微一笑,张净有有点尴尬,也笑笑。
才坐下,林大娘子问道,“今日棋哥儿没来。”
“他一大早出去了。”聿儿笑笑。
林大娘子又道,“以后就是我家媳妇了,我是喜欢你的,日后要是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我说,不用拘束自己,净有现在大着肚子,管家难免力不从心,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可不要怪她。”
“大娘子不必介怀,以前的事情,官人说他会处理,叫我不要上心。”聿儿又道,“大嫂嫂一直很照顾聿儿,聿儿心里是明白的。”
张净有尬尴笑道,“之前我们还说聿儿性情豁达,果然呢。”
林大娘子也是笑笑,此时,三人心里各有千秋,只有笑脸才能掩饰彼此之间的尴尬。
卢棋一大早来到覃家,覃家与卢家有些远,卢家位于东京中心地带,而覃家位于城南还是有些偏远。
覃光宁与他在正堂坐着,卢棋将覃予在卢家打人的事情一一说了,覃光宁才知道他自己的女儿在别人家里干的好事,满心的羞愧。
覃光宁一边表示歉意,一边说了一定会让覃予给聿儿赔礼道歉,覃予在屏风后听到了,撰紧了拳头。
卢棋还没出门覃予就追过来。
“表哥,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覃予追到大门口拦住他,说道。
“该说的已经跟姨父说过了。”他依旧还是铁青个脸,对覃予他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好感。
“为什么?明明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昨晚她对你做什么?今天一大早你叫我给她还有那些下人赔礼道歉?”覃予气急败坏。
他看了她一眼,“不要让我再失望。”
“你我两家本来已经说定结亲,你忘记我们的情谊了吗?表哥?你不能让她侮辱我?要我给那些下人赔礼还不如杀了我。”覃予流下泪来。
“说结亲那是长辈们的安排。”卢棋说道,他本来也无所谓娶她,可她都做了些什么?就算你是亲戚,她覃予也没有随意在他家伤人的权利,何况聿儿是他娶回来的大娘子,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妻子,还轮不到她覃予欺辱她。
“我们青梅竹马......”
还没等覃予说完,卢棋转身走了,毫不留恋。
覃姨妈从后面走过来,将覃予搂在怀里,“乖,不哭不哭。”
覃姨父从后面杀出,“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跑到人家家里殴打别人,要不是……我非得打死她。”
要不是他覃光宁只有覃予这么一根独苗苗他定然容不下覃予如此做作。
覃予止住哭,躲到覃姨妈后面,自小她就害怕她父亲。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泉州来的那个小贱人,阴魂不散,我女儿的大好姻缘难道就要毁在那个贱人手里吗?”覃姨妈大骂。
覃姨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低沉却抑制不住怒气,“他卢棋是什么人啊,啊?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能在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的魔鬼,这种人最是铁面无情,你攀他的亲?”
覃姨妈不说话。
覃光宁气不打一处来,强压低了声音,“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表姑娘插手?你竟然公然对徐氏大打出手,还是卢棋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去他的院子打人,你是觉得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还是怎么着?还是说你已经在卢家只手遮天了?不说别的,就说你打人这事就没有理由,你一个表姑娘在人家家里打人,传出去你自己名声就得完蛋,我们家旁支那些姑娘们还怎么做人?一个家族同气连枝、共荣共损,这点都想不明白?”
覃予吓到大气不敢出,覃姨妈也没话说,也就只有覃光宁不知道聿儿被卢家软禁的事情。
覃光宁走了两步又说道,“伤养好了,赶紧带着东西去他家赔罪,不然传出去你女儿落个凶悍狠毒的名声,还有什么前程。”说罢上朝去了。
“我才不去。”覃予见她父亲走远,冲着大门口嚷嚷。
因为覃予是覃家唯一的独苗苗,覃光宁自小对覃予的教育异常苛刻,覃予小时候只要是一犯错不是面壁就是戒尺,再不然就是抄书。
覃姨妈护女心切,覃予每每犯错,覃姨妈就与覃光宁又哭又闹的,覃光宁逐渐的也不敢管覃予,覃予也学会了覃姨妈哭闹那一套,但不敢在覃光宁面前使就是。
覃姨妈将她拉回房。
“母亲,现在怎么办,表哥会不会不要我了?”覃予求救道。
“别慌,棋哥儿现在恐怕是被那小贱人迷住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挽回你姨妈的心。”覃姨妈冷静说道,“他卢棋一向都是不敢违拗他母亲,只要你在卢家人面前做足了样子,拿捏住了你姨妈和姨父,日后还怕什么?”
覃予止住眼泪,“可是要怎么挽回?现在姨妈肯定不会让我呆在卢家了,就算姨妈愿意表哥也不会答应的。”
“卢棋答不答应有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你姨妈和姨父,再说你姨父那么宠爱你,你只要好好去认错,姿态越低越好,最好可怜兮兮的祈求那个小贱人的原谅,她不是让你给她那些下人赔礼道歉吗?你就去,大大方方去。”
“让我给下人赔礼道歉?……”覃予一听来劲了,她可是覃家独女,东京四大名门闺秀之首,要是传出去了,她还有什么面子?
“道歉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你要回到卢家,她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也好过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再说要是她容不下你,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将她赶走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是,要我给她们……我做不到。”覃予气冲冲坐在床上,要她向下人低头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你还想不想要你表哥了?要是你不想要了就便宜那个小贱人了。”覃姨妈坐在她身边嗔道。
覃予不服气,她在东京可是万人瞩目,这两年上门相看的人不计其数,她为何要向下人低头。
“京城也有不少青年才俊,遍地都是王公贵族,多的是比表哥好的男子,难道我就非得要给她们低头吗?”
“你说的哦,那就不去,卢家前身可是侯府,还有卢棋多有出息,你乐意将卢棋让给那个小贱人好了,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覃姨妈说道,卢家再怎么样也有那么多产业,这些年也是风风光光的,说不定背后还有多少财产呢。
覃予咬牙切齿,“我才不会便宜那个小贱人,表哥是我的人,这种屈辱将来一定要那个小贱人千倍万倍奉还。”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姑娘,找个时间准备准备去卢家。”
覃予恨恨的点点头,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名声要紧,她一定要嫁进卢家,自小她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唯独只有卢棋,对她无比冷漠,她一定要成为他心上最要紧的人,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覃予说罢,亲自写了帖子让人送到卢家去了,然后让朱雉随便买了些糕点,钗环玩物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