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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惩治(1)

斗寒图 唐徐 4756 2024-11-12 19:15

  她很难抉择,就这样她拿着信封,把自己关在房里,静静坐到傍晚。

  张净有早上听铁牛说覃予干的好事,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有办法,只能去收拾残局。

  覃予从平北院出来后直接跑去了主屋林大娘子那里,张净有还是先把覃予送回了覃家,才带着女使婆子将平北院收拾干净,见聿儿将自己关在房里,叫也不开门,也只好作罢。

  还让人将院子原来的布置以最快的速度栽种上花草,一直忙到傍晚,就连晚饭也是在平北院吃的。

  再说平北院的女使婆子伤的伤,只剩下一个清光,能顶什么事,张净有又将临文轩原来伺候卢棋的那帮人调来,好让平北院的女使婆子养着。

  林大娘子见到覃予哭着亮出手臂的伤口和脸上的巴掌印,一心心疼覃予,气冲冲来了,敲了门,里面依旧是没有回应,林大娘子蹙眉,毕竟是自己儿媳妇,婆婆来敲门竟然不开。

  安妈妈悄悄捉了捉林大娘子衣袖摇了摇头,林大娘子才作罢,回了主屋。

  安妈妈扶着林大娘子出了平北院的门,看了眼四周都是自己人才小声与林大娘子说道,“大娘子您现在不必与二娘子生气,此事本就是覃姑娘做得太过,恐怕今日之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林大娘子停下脚步,更加不悦,“她一个做别人媳妇的,还想怎么样?骑到我头上来不成?”

  安妈妈一手连忙抵达林大娘子嘴边止住林大娘子的话,眼睛看了眼周围,又是着急又是分析的,“大娘子莫叫嚷,你是大娘子,当家主母,说出这种话也不怕下面的人笑话。”

  “予儿今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见了血,徐氏自己还装的挺委屈似的。”林大娘子一想起覃予的伤来就气愤。

  “您真是觉得覃姑娘没错?二爷当时也在场,二爷既然是护着二娘子,此事定然是覃姑娘......”

  安妈妈还没有说完,林大娘子阴阳怪气道,“予儿那个样子有什么错?难道我还不能给予儿讨回公道不成?”

  林大娘子止住了声音,细想平北院那边一直以来不惹事儿,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不然张净有也不会那么快把覃予弄回家。

  只是,林大娘子想着她这个当家主母哪里还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掌家权给了大儿媳妇,小儿媳妇又是个不对付的,与卢家针尖对麦芒,连丈夫都不放在眼里,眼里又怎么会有婆婆这玩意?

  安妈妈一眼就看穿了林大娘子的想法,又道,“您也别想着摆婆婆的款,当初您可是要除掉二娘子的,老奴看二娘子未必不知道卢家人人都扬着要她命的刀。”

  林大娘子心里芥蒂放下了一大半,道,“你是说?”

  安妈妈点点头,卢棋私底下与她透露过聿儿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让她暗中提防着聿儿整治卢家和卢家的人。

  “老奴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能让我们二爷都忌惮的人恐不是那么简单,二娘子不是枡娘子那么恭顺,更不像覃姑娘那般浅薄怕事。”

  林大娘子这才重新挪起脚步,有些思虑,道,“那她刚刚是什么意思?”

  安妈妈说道,“您就别管了,看二爷是个什么态度,当初让您早做决断,您下不了决心,如今二爷怕是要下决断了。”

  林大娘子更加一头雾水,安妈妈解释道,“如今这种状况,只有二爷能解,二爷若是一心护着徐氏,未必不肯真的娶了徐氏。”

  安妈妈深深了解卢棋的为人,也七七八八猜到聿儿的性子,覃予打人这件事恐怕就是导火索,以后卢家怎么样就看聿儿这次是什么态度了,或者说看卢棋与聿儿两个人的态度。

  林大娘子心里芥蒂消失的无影无踪,回到主屋便让安妈妈去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果然不出安妈妈所料。

  直到天黑,聿儿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张净有让人带着饭菜去敲聿儿的房门。

  “好歹吃点啊,饿坏了自己也不上算。”张净有也在劝她。

  她还是不出来,清光在门前已经等了一下午,聿儿怎么说都不出来,天黑了也不点灯。

  卢棋回来,见院子恢复的差不多,他来到房门前。

  张净有摇摇头,“一天了,不吃不喝,也不开门。”

  砰砰砰~

  他拍门声都那么不客气,“快开门,听见没有。”

  吱呀~

  门开了,房里一点光也没有,她站在门后,黑暗中他隐隐约约只见她手里拿着个信封,他认得,是文儿给她的那只,她还没有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清光着急问道。

  又见卢棋回来了,张净有一干人也在。

  门外烛光摇曳,人影浮动。

  “我想单独跟你谈一谈。”她与他说道。

  “好。”现在种情况,是该好好谈一谈,他们不能再逃避,“晚点,我在书房等你。”

  张净有又说道,“现在还有件事,表妹已经送回家去了,至于其他几个女使还有姜妈妈,你看怎么处置,就在外面。”

  她跟着他走到厅上,只见她们瑟瑟发抖跪在台阶下,一个劲在磕头。

  张净有又道,“此事你来处置,要打要卖你自己拿主意。”

  聿儿轻蔑一笑,清光和另一个女使给她搬了张椅子放在姜妈妈等人面前。

  聿儿轻声开口道,“姜妈妈、若素......你们都是院子里的老人了,我们好好唠唠嗑。”

  姜妈妈、若素吓得伏倒在地上,其他一帮女使也忙着磕头叫着饶命。

  聿儿与清光说道,“把五羊、悠然、拂袖叫出来。”

  清光去了,五羊、悠然、拂袖见了如此场面,有些畏畏缩缩站在聿儿身后。

  “你们别站在我后面,到前面来。”聿儿转头与她们说道。

  五羊看了眼悠然,悠然推着她出来了,聿儿见她们还是含胸低头的,道,“挺胸抬头,你们是女使,不是犯人。”

  三人正了正,聿儿又与姜妈妈等人说道,“姜妈妈、若素,还记得你们是怎么欺凌五羊的吗?你们是不是该给五羊磕头认错。”

  姜妈妈、若素几人毫不犹豫在五羊面前磕头,“三奴,不,五羊姑娘,我们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打你了,再也不欺负你了。”

  五羊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悠然在后面顶了顶五羊,让她别怂。

  五羊闪着泪花与聿儿说道,“娘子......”

  “这是她们该的,你就好好受着,抵偿了你这些日子的苦。”聿儿没有任何情绪说道。

  五羊点点头,这是聿儿给她讨回的公道。

  聿儿又道,“你们欺上凌下,毫无廉耻之心,每人二十杖,净身出府,出东京,去庄子里劳作吧,至于财物全部充作五羊私产。”

  张净有一震,皮笑肉不笑,说道,“二十杖,她们都是娇养惯了的,二十杖打下去怕是会出人命,不然......”

  平北院出事后,卢棋手下两个女府兵一人领了二十杖,缓了几个时辰才能下地挪动,练武的尚且如此,遑论其他人。

  “这些欺主的东西是该死,杀了她们都嫌脏了我的地方。”卢棋也想到她竟然会此强硬。

  “二爷、二爷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不要赶我们走。”姜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离了这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活呀,二爷我可是伺候着您长大的呀。”

  跪着的小女使也连连求情,一个个哭得跟什么似的,这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就连覃予也抛下了她们,卢棋一个不管内事的爷们亲自发话,她们是死定了。

  “通晓将军府上下,谁要是敢再来平北院找事,这就是下场。”聿儿与张净有说道。

  张净有见卢棋如此做派,有些心虚,只得应着。

  卢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以前觉得将军府和睦宁静,没想到还能见识到今天这一幕,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兰瑟是吗。”聿儿脸一瞥,目光落在不远处。

  兰瑟本就恨不得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听到聿儿轻声细语叫她名字,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卢棋一眼过去,兰瑟慌慌忙忙爬过来磕头,一言不发,不知道是被吓哭了还是怎么回事,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流。

  卢棋眼神里冷冰冰的,这几个月以来兰瑟每每在他面前挑拨聿儿的是非,看来兰瑟已经是覃予的人了,也做了张净有手上的刀,他也用不着护着她,随聿儿处置吧。

  “二爷,二爷,我姐姐可是伺候过您的呀,你答应过姐姐照顾好我的。”兰瑟哭着喊着给卢棋磕头。

  卢棋倒是很不屑,没有丝毫回护之意,“哦,我看覃予倒是把你照顾的挺好。”

  兰瑟摊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表面上看起来对我恭敬有加,实际上从我进门第一天开始,你就处处挑衅,暗地里挑唆女使给我使绊子,我呢看在你是体面女使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可你竟敢明目张胆打到我脸上,想来你已经留有后路了。”她语气轻盈,一步步走到她身边,“覃姑娘很喜欢你,想必你的后路覃姑娘给你留好了,还是说别的人也给你留了后路?”

  张净有手里一震,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死死盯在聿儿身上。

  兰瑟狠狠给她磕了几个头,“娘子,娘子,您就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她蹲下身子一手勾起兰瑟下巴,此时的兰瑟可怜楚楚,额头上红黑一片,“这花容月貌,你不是惦记着官人吗,我就成全你,通房娘子不够体面,给你个妾的名分。”

  兰瑟止住了泪水,不相信似的抬起脸看着她。

  卢棋蹙眉,很不悦,虽然她是他大娘子,有权利给他纳妾。

  聿儿又道,“有了名分就好办了,你今晚收拾收拾,去宫狱吧,那里有你挑衅的地方。”

  厅上哭声、求饶声瞬间停住,所有人目光落在聿儿身上,卢棋也不免被她吸引过去,如此对兰瑟的惩罚未免重了些。

  张净有额头上冒出冷汗,聿儿声音不大,在她听来来犹如五雷轰鸣。

  宫狱是个关押宫里和官宦人家犯错的女子的地方,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刑罚,但极其苦寒,夏日里起火炉,冬日里连棉衣都是奢望,各种劳作能把人逼疯了,所以不少人进去没几天就熬不下去,只能自戕。

  兰瑟听了瞪大了眼睛,恐惧蔓延全身,动弹不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哭都忘记了,眼神飘到张净有身上。

  聿儿又道,“不去宫狱也行,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做的那些事,我就饶了你,你只有一次机会。”

  胡妈妈匆匆从台阶下走上来,站在张净有侧前方,手上还拿着一个编制精美的平安结,兰瑟流着泪将脸转到一边,想着家里的姐姐木瑟,还有弟弟,父亲。

  “没有人指使我。”

  聿儿无动于衷,拍了拍兰瑟肩膀,“我很欣赏你的忠心,放心,宫狱,我只要你去一年,挨不挨得过来都是你的命数。”

  她又与张净有说道,脸上挂着微笑,“嫂嫂亲自将她送去吧,对了,覃表妹喜欢这位兰瑟小娘,千万不要忘记请表妹也来送一送。”

  她虽然在将军府束手束脚,但很多事她也不傻,张净有的手干不干净她心里有数。

  张净有遇上她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神,点点头,暗地里惊呼,没想到一个商贾之女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露如此凌厉强硬的一面。

  卢棋却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他一直都知道她有如此狠辣的一面,不愧是她。

  卢棋目光锁到张净有身上,兰瑟背后的主子是覃予,可实际上张净有才是操控兰瑟这把刀的人,聿儿杀了兰瑟这只鸡就是儆兰瑟背后那只猴,他一直也没想明白张净有为何会视聿儿为眼中钉肉中刺。

  兰瑟被送进宫狱不到一个月就自戕了,张净有接到宫狱的回执,差点动了胎气,覃予倒是什么也没有受影响,毕竟对于覃予来说,兰瑟只是个下人,死了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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