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卓吾的话,殷黎心中如释重负,她摸了摸满九的头,说道:“我近几日都在这客栈住着,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便去秋月间找我,我叫…温黎。”
满九乖巧的点了点头,殷黎便跟着温卓吾离开,走时殷黎还回头看了看他,他依然在原地。
回到房间时,温卓吾说道:“如若他真的成为我们的伙伴,那我们必定待他如亲弟弟一般,这不是利用,而是合作,如此他能够救爷爷,生活可以得到保障,是双赢而非利用。”
殷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近日多守留意附近几个药铺,看看满九经常去买药的是哪一家。”
温卓吾闷声嗯了一下,其实他早就让旭文打探清楚了,满九常去的是玉康药店,那家药店的郎中十分仁厚,多次救了满九的危在旦夕的爷爷,故满九便常去这家药店,之所以不告诉殷黎,一来,温卓吾想再试探一下满九是否真的具有天赋,是否值得重用,二来想看看殷黎的消息是否属实,如果满九并不出色,那也不必浪费时间。
……
龙安殿内——
殷朝喝了药,觉得头有些晕,若伏上前轻揉着殷朝的头部的穴位,殷朝闭着眼轻声问道:“竹生近日有消息了吗?”
若伏点了点头道:“苏策确实在左家发现有疑似公主殿下的身影,不过近日,温世子似乎又去了锦州。”
殷朝睁开了眼:“锦州?”殷朝紧了紧拳头。
若伏见有人前来禀报,便收了手走上前,那小太监附耳说了些话,若伏招手让他退下。
“何事?”殷朝坐起身,若伏回到殷朝身边,轻声说:“圣上,师尊说,她只研究出了能够缓解圣上癔症的药方,如要根治,还需多等几日。”
“好,等几日无妨。”殷朝看向远处,深叹了口气,“花醉,莫让朕失望。”
……
温卓吾思来想去,挑了个膳后傍晚,见殷黎被梨人拉去沐浴,他便带着旭文前往玉康药店。
行进途中,路过一条小巷,温卓吾听到那边有打斗的声音,便侧身闪进小巷,只见一杂毛小厮带着一群人堵着一个少年,虽然光线略微昏暗,但温卓吾看清了那是满九,带头者叫嚣道:“上次竟然被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你不过一个野狗罢了,那老头儿都快死了,你还给他买药做什么,不如把这买药钱给爷,以后爷罩着你!”
满九一听这话,瞬时恼怒了起来,眼看着带头的杂毛小厮伸手去抢,满九一把拉了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杂毛小厮疼得咧嘴,向前栽了过去,其他小厮见老大吃了下风,连忙冲了上去,满九将包着铜钱的小布袋塞进了上衣,朝着杂毛小厮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那小厮闷哼一声没了动静,其他小厮蜂拥而上,满九左右闪躲,虽没有攻击,却一直在前进,那些小厮也不会武功,花拳绣腿但并没有什么力度,满九身手的确敏捷,他似乎知晓这些人的能力不足,所有拳脚都躲了过去,顺利逃脱。
温卓吾和旭文见满九逃了出来,便又闪身跳上了巷子两侧的屋顶上。
“看来殿下所言不假,这小子确实身手不错,是个习武之才。”旭文看了看温卓吾,说道。
温卓吾思索一番,“的确不错,不过这些小厮能力也确实差了些。”
旭文点了点头,问道:“那公子现在该如何?”温卓吾道:“先回去吧,看看殿下有何动静。”
说罢,二人便回了客栈。梨人见二人回来了,便进去房间服侍殷黎穿衣。
——
夜深时,不知何时天空铺了一层云被,下起了雨,睡梦中,殷黎隐约听到了有人在敲门,梨人为了保护殷黎,本就未脱衣,一听到动静,迅速坐起身,开了一个门缝道:“谁”,只见那个小男孩儿浑身湿透,脸上沾染了雨中残留的泥土,满含着泪水,小声抽泣道:“姐姐,我找温黎公子,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殷黎一听,是满九的声音,“噌”地坐了起来,吩咐道:“梨人,找个披风给他披上,带他去找温卓吾,我简单收拾一下就过去。”
梨人应了一声,抓起了披风披到满九身上,出去发现,外面的雨不知何时下的很大。
殷黎在换衣服时,思索着或许是满九的爷爷病发了,她随意的挽了头发,赶紧去了温卓吾的房间。
只见温卓吾蹲在地上询问着满九,满脸温柔,而满九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今日风雨大了些,我们点的火熄灭了,爷爷些许着了凉,睡梦中突然剧烈咳嗽,还吐了血,我去找了玉康药店的郎中,可他妻子说他去给锦州城的一个县令看病了,我去了那县令家,他们将我赶了出来,别处的郎中也不理睬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们…公子,救救我爷爷吧,求求你们了…”说着满九突然跪地,准备叩首,温卓吾一把拦住,说道,:“你带我们去最近的郎中家,我会带他去医治你爷爷。”
雨似乎小了些,旭文和梨人分别撑着伞,跟着殷黎和温卓吾,殷黎一路上也安慰了满九很久,满九平复了心情,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家药店,只见里面关了灯,满九道:“方才我来过这里,那刘郎中一见是我,便直接关了门。”温卓吾看了满九一眼道:“衣服上的脚印是他的?”殷黎扫了一眼,确实有一处深色脚印,满九低下了头并未言语,温卓吾又看了看门口处的地面上有一处泥土凹陷了进去,看了殷黎一眼道:“带着他在这里等我。”说罢,与旭文一跃而起,跳过了墙体。
温卓吾绕过药堂,一脚踹开了刘郎中的房间,吓得刘郎中和妻子从睡梦中惊醒。
刘郎中扯起被子叫喊道:“何人竟敢擅闯民宅!明日我定要去衙门报官!”温卓吾走近,抽出旭文手中的剑,刘郎中本是困意满满,瞬间惊醒。
刘妻一见这场面,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叫喊道:“杀人啦!快来人!”
旭文紧随其后,拍了拍后颈,刘妻便晕了过去。旭文嫌弃的拉着刘妻的胳膊,将她拽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