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什么都和本宫比,她也也比不过!”
“真是小家子气!行为举止极其做作!”
虞窈窕数着双手,细想这是今天早上林惊羡第十八次对南梨雨破口大骂。
林惊羡骂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人家倒好,做了个桃木簪子整日戴在头上,现在还专门弄出个赏花大会,来衬托一下她头上的桃木簪子,也不知给谁看。”
虞窈窕试探着问“惊羡也想要吗?”
林惊羡冷笑一声,指着房梁大吼一声“本宫就是要的话,也不要一块寒碜的破木头,本宫要雍容华贵的珍珠翡翠,宝钗玉佩,最好是宫里头丢的凤冠才好!一块木头,看着就寒碜。”
说完气鼓鼓的拂袖离去,留下虞窈窕若有所思。
南府。
一只手将瓶子里的桃花折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一副美人画卷。
南梨雨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头上簪着桃木簪子。
粉色固然娇俏可人,可在这种大场合便显得有些轻佻浮躁了。
林惊羡深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缇色罗裙镶银丝边际,腰间簇拥牡丹束起腰际。
粉色不庄重,紫色太庄重,而明媚活泼的缇色刚刚好。
林惊羡身着缇色长裙,手持一朵橘色牡丹,和她今天穿的衣裙恰好相配,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样是手持爱花站在这里,不知为何,林惊羡总是显得大气。
南梨雨只看了一眼便别来了目光,若无其事的笑着对身边的人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都说牡丹堪称国色,可这些花卉却都不逊色呢。都说有些花虽好,却太过老成,一不小心,可就弄巧成拙,成了俗不可耐之人。”
林惊羡正欣赏的开的大簇大簇的牡丹,听她这么一说,眼神斜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开口“亏得南小姐还是饱读诗书的才女,桃李花开人不窥,花时需是牡丹时啊。其他花再好,终究是花中之王的陪衬而已。”
林惊羡故作无奈“其实吧,也不能怪花,有些小家子气的人就是把凤冠戴头上也是矫揉造作,拿腔作势。”
南梨雨的脸色变幻莫测。
“郡主。”
林惊羡摆摆手,意思是不要打扰她说话。
可旁边的侍女捧着个朴实无华的盒子,硬着头皮说道“郡主,这是一位姑娘特地吩咐奴婢务必亲手转交给郡主。”
林惊羡想到了今天早上和虞窈窕抱怨,心里暗喜虞窈窕太靠谱了
面上还是故作矜持“哎呀,本宫啊,总是让人家送着送那,这怎么好意思?”
陆小茵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一个木盒子让你这么得意,难不成里面装的还是凤冠不成?”
林惊羡也翻了个白眼以示回敬“既然陆小姐这么好奇本郡主的东西,今天就叫你开开眼界了!”
林惊羡对虞窈窕十分信任,毕竟虞窈窕的眼光可比林惊羡好太多,林惊羡只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林惊羡信心满满的打开盒子,众人虽然都不屑这个朴实无华的外包装,却还是都梗着脖子看。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鸦雀无声。
林惊羡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陆小茵的表情很精彩,她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嘲笑了。
林惊羡似笑非笑,要哭非哭。这个东西,别人认不出来,林惊羡这个郡主和陆小茵这个进过宫的人可认得出来。
只见盒子里是一套闪闪发光,璀璨夺目的…凤冠!
对没错是凤冠!还是宫里头皇后丢的那套!
这闪闪发光的东西,简直要闪瞎了她的狗眼!
“啪”
林惊羡一脸正气的把盒子关上,颤颤巍巍的捧着它。
陆小茵也惊了“林惊羡!你好大的胆子啊,连宫里的东西都敢偷,实乃吾辈楷模啊”
林惊羡反驳道“少胡说!本宫这是新做出来的样式,你自己无知,和皇后的凤冠有什么关系!”
陆小茵鄙视道“你说这个你自己信吗?”
林惊羡一脸黑线,是啊,她说完自己都不信。
因为这个东西和皇后的那个,简直一毛一样啊!
那么贵重的金银宝玉,那么隆重的头冠,怎么会和凤冠一样如此逼真!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还是牡丹好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赵无眠翩翩一少年,姗姗来迟。
南梨雨闻声,一脸娇羞的走上前,福了福身“承蒙无眠哥哥厚爱,今日赏脸来小妹家中一叙。”
赵无眠看到南梨雨,战略性后退一步“无妨…无妨…”
陆小茵在一旁叽叽喳喳“梨雨,你和赵公子竟然认识?”
南梨雨娇羞的点点头“嗯,父亲与伯父是两家世交”
“我与无眠哥哥也…”南梨雨含情脉脉的看了眼赵无眠,欲拒还迎。
这时陆小茵继续捧着她“天哪梨雨,难不成你和赵公子已经…”
“小茵,别胡说!”南梨雨故作佯嗔,却又双眼含情。
这朦胧的话成功挑起了在场千金的妒火。
虽然她们姐姐妹妹的叫着。但姐妹有很多,赵公子只有一个啊!
赵无眠非常勉强的苦笑了两声,暗自使劲推开了往上凑的南梨雨,咬牙切齿的说道“在下与南小姐并无出格举动,不可损小姐清誉。”
说罢拱手,转头就走“告辞!”
南梨雨的小脸惨白惨白的,宛如风中可怜的小白花任风吹雨打。
众千金心中不约而同的嘲笑,嘲笑南梨雨这个第一千金贵女也是个倒贴的货色。
啧啧啧,林惊羡摇摇头,知道的知道是千金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哪的窑姐儿跑出来了。
果然,像我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千金闺秀可不多了。
林惊羡还没感慨完,赵无眠跑了半路,又折了回来,拉上林惊羡在跑。
刚才还在笑话南梨雨的一众千金们的怒气又被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