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县
了绝也是先让人清扫感染区,把所有患者移到干净的地方,再给全城都消个毒,二十几个大夫聚在一起商讨药方的事。
有的人病的太重身子骨又太弱下不了猛药,可不用就有可能会死,这一时间让所有人都犯了难。
“大师,你说这该怎么办?”
“是啊是啊!”
“对啊,咱们是来救人的,总不能放任他们死啊!”
了绝沉吟片刻缓缓道:“先用剂稍猛的药试试,有好转慢慢加猛。其他身体好的就先试试中性的稍微好转再用猛药。”
“就只能如此了,这次的疫病不太一样啊。了绝大师,咱们先得看看散出疫病的人。据说那些人不肯治,来人就朝他们吐口水,啧啧啧真是大容的败类啊!”一个大夫叹道。
了绝沉默了一下,“我去,你你们都别去,若是我一天之内没回来便说明我同他们同归于尽了。”
“大师……”
“他们若肯治便相安无事,若不肯我衲便斩杀了他们,到时老衲必定会感染,这封信麻烦老先生将它交与淮南郡主。老衲去了。”
君山医馆
白家人杀了医馆的大夫后就住在了这里,来人便朝他们吐口水……
白家人看见了绝来了便准备朝他吐口水,老者看清来人便立马吼道:“不许吐!”几人吓得忙将口水咽了下去。
老者对了绝吼道:“你出去!不许进来!出去!出去!再往里走我自杀了!”
了绝这才停下了脚步道:“玉尘,你老了……”
老者流下了泪:“绝郎,你也老了,我们都老了。”
“治病好吗?我求求你了,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活着。”了绝叹道。
“我不恨你,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走吧,我要让你哥哥死!”
“他早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不是他!大容历代君王皆是仁善者,你要改朝换代换个残暴的国君吗!致民不聊生!赋税徭役繁重,这是你想看见的吗?若你要恨便恨我吧!将我杀了消你之恨!”
白玉尘苦笑了一下“你明知我不会,你却还在逼我,你们晏家将家国大义看的极重,你们生来便是如此。好,我治,我治。我好了后,你能接我回家吗?”
“好,我带你们回家,我大容欠你家一个清白……”
只要稳住了白家人,玉县这边的病情也差不多稳住了。
——
嘉县
又有十几个大夫进了城,玉姣他们也就轻松了许多。
玉姣正和大家商讨着怎么弄。
一个年长大夫哼道“一个女娃娃懂什么,也在这里胡言乱语!”
玉姣愣了一下,轻轻笑道:“确实不懂什么,所以才要和大家讨论,取取经,本就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若有不对还望诸位立即指出切不可误了人命!”
“老先生,如若看出了此病的古怪便请讲出,我们也早些治好病,早日还家。”玉姣又道。
“哼!回去?到时候的赏赐还不是落到你这个郡主头上!”老大夫又道。
白露正想开口怼回去便被玉姣阻止了。
玉姣冷笑一声:“你是为了赏赐来的?呵!若是为了赏赐来的都去领十万两走吧!本宫是为了百姓而来的,无论有无赏赐我都会来。老先生,您请回吧。县令大人,请把这老先生送走吧!”
老大夫憋红了脸,气呼呼的。
京城里来的大夫道“郡主,我等是听大容的郡主都来了,我等才来的!来前还签下了生死状!我等是真心来的!”
那老大夫道:“我不走!这病我知道药方!我见过!郡主,方才是我不对!”
“放开他吧。老先生,方才得罪了。”
那老大夫忙道:“方才我只是以为您只是个草包郡主,啥也不懂,只是来争功劳的,得罪了。这病我少年游历的时候在原封国见过……”说完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药方。
玉姣拿起药方一看愣了一下。
旁人问道:“郡主怎么了?”
玉姣抿了抿唇看向老大夫问道:“有几味药——只有原封国境内才有吧?”
老大夫摸了把胡子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白露姐,给晏叔篱写封信,送到城外驿站,告诉他们要快马加鞭!两日内必须到封城!另外把这个药方抄一份给师父送去。先用原药方吊着命。”
白露听完立即去执行。她把信和药方消了毒再用绳吊下去,让城外的士兵送过去,告诉他们要快。
一日,二日,三日,四日
玉姣急的快冒火了,嘉县县令忙跑过来道:“药草来了,药草来了!玉县那边的也送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玉姣脚软的坐了下来,忽的她又想到:晏叔篱会不会来!
拔腿跑向城墙,看见了正在吊药草的义务兵,再往下一看,正顺着云梯往上爬的不是晏叔篱又是谁呢?
玉姣哭了,被妇人袭击时她没哭,被病患辱骂时她没哭,被老大夫嘲讽的时候她没哭……现在看见晏叔篱,她感觉自己有好多好多委屈想告诉晏叔篱,可她不能。
朝离城墙只有五米远的晏叔篱吼道:“你不许上来!晏叔篱!你回去,说好的考功名呢!”
晏叔篱仿佛没听见玉姣的话似的依旧向上爬,加快了速度,不过几息便到了玉姣跟前。
沈玉姣连连后退:“你没防护,我脏!”说这话时带了哭腔。
县令给晏叔篱等人拿来了防护用品,晏叔篱换上后才道:“现在可以靠近你了吗?我的阿姣!”
“你为什么要上来!不是说好了要考功名娶我吗?你来干什么!”玉姣哭了。
“功名是为你考的,你若不在了,我要功名干什么!而且你怎么能让我放心!你在疫区受苦,却要我在封城安心读书!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晏叔篱气愤道。
“早知便不寻你找药了!”
“你进嘉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日日难眠,书也读不进,直到你派人送来了信,你瞧,我都瘦了……”
“晏叔篱,你眼下好深,你瘦了。对不起子修哥哥,让你担心了……”
“不,你若不让我来,我才真的担心。走吧,把这些药先弄一副出来剪了,找人试药。见好了再用。”(晏叔篱也会医术哦)
“好。师父也说那药方没问题,他自己身上有那几味药便先试了下,试药那人原本病重喝完药后一天下去便好了不少。”玉姣兴奋道。
药熬好后便找几个病的极重的人灌下药去,观察一天,见好了,又根据身体状况配了药才分发下去。
忽的一声响起“白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