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到了十一月,北方这时都下雪了,南方却是大雨连连。
一大早玉姣哈了口凉气。
“夫君,好冷呀,外头是不是下雪了?”
晏叔篱轻笑刮刮玉姣的鼻子道:“南方这个时节无雪,只有雨。冷吗?给你多穿几件。可别小瞧这雨,不比北方冷。来穿上!”
“你把我裹成包子了!”
晏叔篱掩面低笑,满眼笑意道:“咳…你不是冷吗?”
玉姣气鼓鼓的不说话。
“好了,走吧。最近雨小了,才好赶路,不然后头碰上大雨没赶上任期怕是要出事。水路看看情况,若是水急便只能走陆路了,到时只怕是要快马加鞭赶过去。”
“嗯。”
直到出门玉姣才觉得是真的冷,自己都裹成包子还那么冷。
轻哈一口气,一阵小雾出现,转瞬即逝。
白露从外头走入:“涨水了,水路不好走,只能走陆路了,我坐在赶车的地方就好了。”
烟雨青雨则在后头的马车哪儿护住其他物品。
一行人快马加鞭,夜间只休息三个时辰便又赶了路。
如此十一月中才算赶到淮南郡邻郡潘阳郡。
驿战
“大人,前头过不去了。”容帝派给晏叔篱的暗卫齐心道
晏叔篱皱皱眉头问:“怎么了?”
齐心答“方才去探查了一番,这几日大雨绵绵,潘阳有几县被大水淹了,如今城外难民无数——怕是过不去了。”
驿官也出来道:“是啊是啊,昨儿我这儿还围了大批人,我都没敢开门。望着那些人也是可怜,可若我可怜了他们,他们饿极了又岂会可怜我,唉!”
玉姣听后心里不是滋味,她同了绝出游是见过大旱大水的。民不撩生,可你不能给他们施舍半分,一点儿也不能,否则他们会化身恶魔疯狂吞噬你。
玉姣曾经便同了绝打扮得破破烂烂,了绝甚至为了逼真让玉姣给全身涂黑了。
路中瞧见别人好心分吃的给他们,可那些人得了吃的却不怀好意,将那夫人一家杀害还食血肉。想起这些玉姣不禁颤了一下。
但那不是在大容,是其他国家。
玉姣正正神道:“现在就这儿一处有水患吧?”
驿官道“非,这江水下游一带有几个县都这样……唉。”
“齐心,拿着我的令牌让城主开门,告诉他粮食不用他紧张。白露姐,你先飞进城去,拿着这块玉牌告诉米粟斋的人,准备好十口大锅煮粥于县衙门口分粥。齐心,你等白露出来了再让人开门。”玉姣对二人沉声道。
二人应答“是!”
齐齐飞远。
“夫君,回淮南郡怕是一场硬战。”
“我知,必定好好处理。”
“咱们先开路,其他的以后再说。”
一个时辰后
白露直接坐下饮了茶。
齐心朝玉姣和晏叔篱行一礼道:“禀,人已全部进城,喝上了粥,已让人搭建赈灾篷。”
“嗯,不错,路通了吗?”晏叔篱问。
“通了!被淹之地刚好不是淮南郡必经之地,可走!”
玉姣起身拂拂衣裙道“走吧,进城。”
玉姣进城后见了郡守道:“明日颁布一则法令:所有入城难民不可在城中行抢掠之事,一经发现处予死刑。另现找人疏通河道,改道引流,请年轻壮力无论男女皆入水患处。一月十银,管吃住,只招难民。不报者,入城外耕地开荒,不可闲,其余老弱病残者,寻一长技而做之,朝庭不养闲人。”
“记好了郡主。”
“嗯,所有开销上报朝庭就可了。”
“明白!多谢郡主!”
——
他们在十二月前夕到达了淮南郡。
一样的场景,外头挤满了人,迎面撞上,玉姣不由捏紧了晏叔篱的手。
“不怕不怕。”晏叔篱握住玉姣的手,柔声安怃。
那些难民瞧见了两辆马车便疯狂往这边挤,口里直喊“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
玉姣听了不是滋味。
“夫君,想我泱泱大国遇到此事竟也无能为力。困苦的人依旧有,无家可归的人也比比皆是。”
“不要紧。别怕,齐心,能控制住吗?”
“大人,有点难。若是我同白露姑娘走了,只有你同夫人怕是危险……”
此时烟雨也跑到了前面来,“放心,青雨她一个人可以的。白露你们俩快进城,这里交给我了!”
白露和齐心双双闪走。
只听烟雨大喊:“谁再靠近马车格杀勿论!”
烟雨喊完众人愣了愣又往马车处挤,有些人甚至想弄走马。
烟雨心痛闭上眼。
睁开一脸冰冷,然后一剑砍向众人。血溅三尺,惊得后边的人连连后退,再无人敢靠近。
此时马儿也受了惊,向前奔去。终于开了一条光明道。
过了好一会儿烟雨终于震住马儿,此时周围已空旷,青雨也紧随其后。
烟雨回到后头抱着青雨哭,她真的不想这样。
青雨和烟雨也是从水患里走出来的,她们知道那种苦。
“青雨,我明明告诉他们了啊!呜呜呜呜,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啊!”
“烟雨,这不怪你,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到时候等众人安定下来了我们再回去给他们收尸好不好?不要哭了,乖。”
烟雨的家人也曾被人斩于剑下,那时的她恨那些人。可是这样想来忽的也明白了,不恨了。
如若不杀,那些难民只会吞噬自己。
淮南郡是最富饶之地,主郡城也是极大的,空旷地也多。
城门大开,郡中的百姓早早便收到了命令。皆于家中闭门不出。
难民们疯狂拥入,都排好队领了粥。坐于檐下石阶上饮着粥。
十锅煮了三批,没吃饱的还可领第二碗,有糖粥,也有咸菜粥。不过要让没领过的先领才行。
处理好这些事情,齐心和白露连忙往回赶,却并未发现马车只有几俱尸体和哭泣的人。
白露上前安抚给了一袋金叶子道:“城里放粥了,没吃过的快去吧,晚了该没了,管饱的。这些钱拿去安葬吧。也不要存什么报复之心,因为你们方才差点杀了要救你们的人。”
那妇人哭红了眼:“谢谢姑娘,我知道,是被饿极了才如此的。姑娘,多谢了,多谢了。”说完磕了几个头。
“大娘,别这样。只要你们别怨恨方才的人便好,因为他们是来救你们的。”
白露说完便走了。
齐心:“他们真的不会恨吗?”
白露摇摇头:“不知道,如果真的恨的话,我会杀了他们。我是个杀手,不是圣人,他们若要伤害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也会杀了他们。”
“就是几个孩童和妇人,不要紧的吧?”
“你不懂,最不可小瞧的便是孩童。走吧,顺着这条路找应该没错。”
——
白露他们走后
妇人颠了颠手中的袋子打开就惊了,笑眯眯的“是金叶子啊!小东西们!走,今天带你们吃顿好的。”说完还踢了踢那些尸体“真脏!”
另外三个妇人抓起孩子们往前推“丰姐,还是你想的好!改明儿把这几个孩子卖了,哎呦又是一笔钱。这个长得还挺标致的,卖给大户人家做妾最好了!”
最开始的那个妇人:“那可不!”
此时一个小男孩搂着一个小女孩走着“小语,没事吧。”
“阿放哥,我害怕!”这便是方才那个妇人口中的小女孩。
“没事,不怕。”到时候咱俩跑。这句话林云放可不敢说出来。
风语捏紧了林云放的手,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