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年后秦扬都是要去长宁寺斋戒祈福,为逝去的人抄经。这逝去的人便是小元将军,秦扬在为燕皇祈求原谅,望逝去之人能够安息。
沈玉姣当然也要一同前去,仅有十岁的她陪着秦扬一同徒步走上那百阶高梯,好几次都险些滚下去。秦扬好几次让人抬她上去,可是沈玉姣不肯,她说:“阿娘受得,阿软自然也受得,阿娘替人赎罪那阿软自然要跟着!”
“好,咱们慢一点上去,慢慢的,莫摔着。”秦扬觉得很欣慰,她的丫头没养废,似乎还懂事了,长大了呀。
秦扬和沈玉姣走到长宁寺门口时已经天黑了,只见老方丈还在门口焦急等待,瞧见秦扬后便忙上前道:“老衲还以为殿下出了什么事。”
“让方丈担忧了,小女娇气走得慢便耽搁了些时间。”
“已故之人怨气早散尽了,殿下不必如此了。”
“方丈,本宫身为女子不可上战场,纵有一腔报复难以施展,又为一国公主,抚慰亡灵是我的职责,并非为了一人如此,是为我大容逝去的万千兵卒祈福,望他们来世投身于好人家。”
方丈忽的跪下道:“大容有殿下这样的公主和有陛下这样的君王实在是大容之幸呀!”
“方丈快快请起,张嬷嬷你跟着方丈的人带姑娘去休息,本宫先和方丈谈会儿事。”秦扬望着累得快虚脱的小娃娃。
方丈立马朝身边的一个小和尚道:“静空,快送这位小施主去休息。”
静空站出来朝张嬷嬷道:“施主请跟我来。”
沈玉姣真的累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走这楼梯,以前她都是嫌麻烦不肯来。喝下了张嬷嬷给熬的汤后倒头就睡头,身子倒在木板上发出响声还把张嬷嬷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检查一番,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第二日秦扬起的很早,老早就去听诵经了,而沈玉姣则是过了午时才起身,此时已经没有斋菜了。
昨日的方丈说后山有位老僧家中有干果之类的,可去寻他讨要。
一听完沈玉姣就去了,她实在太饿了,不过她知道这里不是公主府她得按照这儿的规矩来,跟随寺庙的饮食规律。
刚到后山便听到一位老者在和一名少年对话,沈玉姣藏在树后观察亭中的两人,老者应当是五六十岁,而少年应该是十五六的样子。
老者:“公子要算什么?竟拿了这么好的东西来换?”
少年:“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
老者把手上的东西还了回去。
少年一愣“所以我是回不去了吗?”
“非也,你只需修书一封让你国家的人来接你就好了。”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道。
“我不相信,不可能,容国皇帝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我,他们平时都不正眼看我,连一点生活所需之物都不曾给我!让我回去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况且……”
少年的话尚未说完就看见沈玉姣从树后走出来用清脆带着奶音的声音道:“这个老僧说的没错,你写一封书回家就好了。就是这么容易。”
“怎么可能,当初我封国战败,你们容国就要那么多钱甚至还要派一个质……”
“打住,我们大容要的从来只要贡金,质子是你们这些小国硬塞的,大容皇帝才不需要这些质子呢,甚至觉得你们是来浪费他钱的,真以为他在乎你们吗?他巴不得你们早点走呢。”沈玉姣无语地看着这个少年。
老僧起身道:“小丫头就是静空口中来找我拿果干的小郡主吧?”
“你是方丈口中的老僧?抱歉,方才打扰到你们了。”
“哈哈,无妨,小郡主,给这是红梅果干和蜜桃干,好吃不腻。”
沈玉姣看见果干眼睛都亮了,接过道了谢。
少年看着面前小丫头不发一言还想问些什么。
沈玉姣见他盯着自己,犹豫再三决定给他一块红梅果干“给你吃,别盯着我了……”
少年:……
小丫头回去同秦扬大长么主说她瞧见封国质子了。秦扬心里咯噔了一下,盯着小丫头看她面部表情变化,并没有发现脸红什么的顿时松了一囗气,秦扬并不希望女儿步入自己的后尘。
看来她明天得让女儿陪自己一起听早课(◦˙▽˙◦),秦扬暗自下了决心。
沈玉姣依旧沉浸在干果的美味中,丝毫不知道自己明天的自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