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云最近有点躲着郑谷,这男人自从那天得了点甜头儿,每天在屋子里围着她要亲亲。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那么老实了。
她早上经常在一个热烘烘的怀里醒来,然后退又退不出来,忍着羞意接受他热情似火的亲吻。
今天来县城,郑谷似乎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都再打量她,让她非常紧张。
“别害怕!”郑谷拉紧她的手,“他们都不是坏人。”
“嗯!”
赵逸云面纱下的脸色依旧苍白,县城的人或许不是坏人,更没可能见过她。
可她心里依旧不安!
“郑猎户,这就是你家婆娘吧!”
掌柜的婆娘热情的把他们迎进了后院,上了最好茶给他们。
“郑家婆娘,你的绣活真不错!”
“多谢夸奖!”
赵逸云似乎能懂一点儿郑婆子的感受,这称呼还真让人难受。
“我这次来是打算问问,你们家店里想要什么样的屏风?”
她不想绣这些小东西,赚钱少,还耗时,不划算。
“你能绣多大的屏风?”
“小臂长、半人高、一人高的屏风都是可以的。”赵逸云看了眼对面婆娘越来越亮的眼眸,“但价钱却差的很多。”
“你说说看!”
“小臂长的屏风,字体为图,十两银子;花鸟为图,二十两;山河为图,五十两;
半人高的屏风,字体为图,三十两两银子;花鸟为图,八十两;山河为图,一百两;
一人高的屏风,字体为图,八十银子;花鸟为图,一百二十两;山河为图,二百两。”
赵逸云稳定报价儿,郑谷听的额头直冒虚汗。
“你报的价……虚高了!”
掌柜的婆娘试图还价,但赵逸云不接受。
“没关系!”赵逸云放下茶碗,“我可以先绣出来,做成屏风放到你这里寄卖,得了银子,再给你分成。”
“这样也好!”
掌柜婆子立马应承下来。
这样一来,她能看见郑家婆子绣的屏风是什么样,再合作也能稳妥些。
赵逸云在掌柜这里挑了上好的屏风料子,跟郑谷在县城采买东西,顺便看了看伢行卖房大概都多少钱?
“小云,你真的打算在县城卖房子啊!”
郑谷问的有几分忐忑,既想她成功,又怕她成功。
“先问问价格,做到心里有数。
你父母年纪也大了,一直生活在山里也不方便。
不如举家来县城,你愿意打猎,可以去打猎。
有你父母陪着我,也不怕旁人过来捣乱。”
赵逸云知道男人失去了赚钱的技能会恐慌,所以她觉得可以让郑谷出去赚钱,她身边有人,免得被欺负也是比较好的安排。
“你把我们以后都安排好啦!”
郑谷憨憨的笑了。
他觉得小云对自己还是有意的,要不也不可能帮他安排家里的父母。
很早以前他就想来县城生活,但家里的银子不够,阿娘一直再为这事儿攒钱。
现在小云愿意用她赚的银子帮忙家里,是不是就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了?
这件事具体情况他们都没跟老两口儿说。
大概透了点儿赵逸云绣屏风可以赚钱。
女子做绣工在百姓中很常见,但如果能绣屏风,说明技术很高,在一些地方是可以收徒做师父的人物儿。
郑婆子现在也不唠叨赵逸云,天天见她在绣架前穿针引线,动作都轻手轻脚。
绣品成的那天,郑婆子笑的脸色褶子都堆了好几层。
赵逸云绣的是金蝶戏牡丹,端是一副好寓意的小屏风。
到了装屏风那里,配了副红木的框架,外带一个盒子。
他们把屏风拿到掌柜的那里,他眼睛都直了。
“掌柜,麻烦这屏风放在你这里寄卖,六十两银子,给您抽成十两。”
赵逸云报价引得掌柜膛目结舌的看着她,见她没有要改价儿的意思,踌躇的开口。
“郑夫人,这价儿会不会太高了?”
“不高!”赵逸云摸了摸边框,“这是在县城里,若是在州府,价格最少一百两,若是在东京,价格最少两百两。”
她绣品的价值远不是价格能恒定的!
如果这些人知道,她是前朝公主,那么这一块小小的屏风,只怕要卖出天价儿去。
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的把屏风接过去,放到店里最不容易被碰到,却最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郑谷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让他更加晕乎的是,屏风真卖出去了!
赵逸云在县城挑了个小宅子,院里有一棵大梨树,三间卧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一间浴间。
对她而言,这宅子确实小,对郑家而言,这里就是天堂。
郑家在山里住的是黄泥屋,来县城住上砖瓦房,两个老人家都很开心。
赵逸云又买回来一个小丫头,让小丫头跟着郑婆子学做家务。
郑婆子美滋滋的当起了老夫人,教导小丫头干这儿、干那儿,比在山里活的更精神。
郑林变成了一个闲散老头儿,参加了两个棋牌社团,天天忙的脚步粘地。
掌柜给赵逸云定下一个山水风景的半人高屏风,手定金就要了一百两,完成后,客人自己出框架,还要再给两百两。
赵逸云面色淡然的收下银票,掌柜却乐的像个傻子,被自家婆娘嫌弃的拧耳朵。
郑谷猜到小云来历可能并不简单,能在面对几百两银子而面不改色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他好奇,却不敢问。
这样幸福的生活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县城里突然出现大量官兵,挨家挨户的搜在逃犯人。
这个时候的郑家,除了买来的小丫头,赵逸云还买了个跟她身型差不多的女人。
她自己却在一天深夜消失不见,没有留书,也没有交代过谁什么。
郑家一家人对此闭口不谈,等官兵来搜查的时候,让买来的女人摘下面纱,对着画像看了两眼就走了。
郑谷张嘴想问,却被郑婆子死死按住。
后来镇上传,官兵在山崖处追到逃犯,谁想逃犯跳崖,令人唏嘘一片。
郑谷闷声进了山,抄小路来到山崖下,看到了被啃食的尸体身上穿着赵逸云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