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丰盛的菜肴很快就上了桌,两个老头也吵的没力气正相亲相爱的坐在亭子里喝茶。苏卿语洗净手,萧琦拿了干布替她擦拭,随后拉起她的手走向前厅。
大圆桌前陆文斗,鬼医,已入座,阿夏候在一旁等着苏卿语和萧琦来了才一同入座。陆文斗是何人,才高八斗可堪封侯拜相之人,从萧琦来此便已猜出他的意图,此时两人紧握着的双手更是明显。陆文斗却不动声色,也不出声询问,好似萧琦这个人从来没出现,不存在一般。
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偷偷的从苏卿语怀中钻了出来,苏卿语伸手悄悄按了回去,小白哪能受得住这美食的诱惑,吱吱声从苏卿语怀中传来。众人朝她看来,萧琦和鬼医自是知道怎么回事,陆文斗,阿夏和武一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苏卿语尴尬的笑了笑,将小白狐拎了出来,紫眸妖艳,似能迷惑人心,几人呆了呆。
“徒儿,这是一只紫眸白狐?”陆文斗开口
“是的师傅,这白狐极有灵性,徒儿见了喜欢便带在身边。平日里都乖得很,只是这小东西是个吃货,只要一闻到美食就忍不住蹦跶。”
陆文斗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这白狐全身毛发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再加上这稀有的紫眸,估计不是一般的狐狸”
“陆老头,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小东西可是极稀有的品种,它的血能解百毒,异常珍贵,老夫寻了它多年都无缘得见,没想到被语儿得了,也是缘法”
陆文斗这次倒是没有同鬼医斗嘴,点了点头。苏卿语拨了些菜肴放到一旁的几案上,让小白吃个自在。陆文斗转眸看到守在一旁的武一,开口同苏卿语说道“语儿,让那位站着的小子坐下来同我们一同用膳吧”
陆文斗虽知武一是萧琦的人却不同萧琦吩咐,只对苏卿语说道。众人只做不知陆文斗可以为难,他们心里清楚陆文斗视苏卿语如亲孙女,自是要对萧琦一番考验。武一见王爷被冷落心中不畅却不敢有所表现,忽闻自己被点了名。
“武一,你坐下来同我们一起吧,师傅这没那么多规矩”
武一诚惶诚恐,忙摆手拒绝“多谢陆先生,王......苏小姐,小的身份低微,站着便是”自己怎可以和王爷,王妃还有王妃的师傅,兄长同桌用膳,这成何体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老夫这可没什么身份不身份,语儿自小跟着我是个野孩子没规矩惯了,老夫也是个乡野村夫,若是你这般说我们的身份可是低到泥地里了,如何能同你们同桌用膳”
武一见陆文斗满脸怒色,心中更是惶恐“这......这”萧琦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坐下。
“小的多谢陆先生”武一抬脚走到桌前,靠着椅子的边沿坐了,头上冷汗直冒,一半身子落在外面。
众人心中有数刚才的话陆文斗是说给萧琦听的,暗指两人身份悬殊,婚事不相配。苏卿语心疼的看了一眼萧琦,师傅对自己恩重如山,若是没有师傅她也走不到今日,这般考验也是煞费苦心,苏卿语自是理解也不会阻拦。见他回了个安慰的眼神,她才放下心来继续用膳。苏卿语时不时的替陆文斗,鬼医,阿夏还有武一夹菜,特意绕过萧琦,萧琦面色如常并无变化,还是照常夹菜吃菜,云淡风轻,喜怒不形于色。苏卿语如此就是做给师傅看的,师傅要考验他,那她就加把火,烧干净了便看得清楚了。
陆文斗目不斜视却暗中观察,见萧琦仪态自然,不喜不怒,即便苏卿语这般行径他还是温柔的注视着她,没有丝毫怒意和不满,陆文斗不觉对他高看一眼。
膳毕,陆文斗和鬼医下棋,苏卿语和阿夏去收拾,萧琦自是跟着苏卿语。入睡前才发现这小院屋舍不多,陆文斗一间,阿夏一间,苏卿语的那间自是留好的,苏卿语自从认了鬼医做师傅,他们便特意给鬼医也留了一间,旁的便只余一间书房,一间杂物房和厨房了。陆文斗未发话阿夏和鬼医均不敢开口让他同住,三人又都是苏卿语的至亲之人,也存了心考验,于情于理都不会留他。倒是武一还比萧琦幸运些,阿夏让武一同他住一间,剩下萧琦孤家寡人。
苏卿语于心不忍,可怜兮兮的望向陆文斗,眼中充满祈求,低低的唤了一声师傅,陆文斗撇过头不去看她,狠狠心往屋中走去,自顾自去歇息,其他人纷纷散了,只留下苏卿语,萧琦和武一三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本王居然也有这露宿街头的时候,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呵呵”
“你还笑得出来,晚上你就等着被野狼叼走吧,哼”
“语儿这是担心夫君了?”萧琦笑眯眯的注视着苏卿语,完全没有因被无视,苛待而心生怨怼。
“谁是我夫君,你这话可别说太早,师傅那关只能你自己过,我可帮不了你,若是过不了,啧啧啧,那我便可以继续浪迹江湖,肆意潇洒了,真是想念啊”此时的苏卿语全然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看得萧琦牙根痒痒。
“你休想,语儿可别忘了本王是谁,你神出鬼没,行踪不定本王都能寻到你,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本王呢”不可一世的神情,傲世天下,他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和实力。
“既然王爷这般信心十足,那便不用小人来操心你无处安睡的困境了,毕竟小事一桩,小的先去安寝了”说完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苏卿语这是记萧琦将她拿住的仇了,偏偏他又当面提起,自然不理他。
“真是记仇的丫头”萧琦看着风姿绰约的背影最后被一扇木门隔断,不免叹息美景消逝。
“武一,你去歇息吧,本王在此打坐便是”
“王爷,您不歇息,属下怎么敢去歇”
“陆先生要考验的是本王,你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忘了晚膳时陆先生所说的话了,你在这呆着便是坏了本王的大事”萧琦的话语带着几分严肃。
武一霎时想起今日晚膳时陆先生的突然发难,他也知道陆先生是觉得皇家规矩太多,怕委屈了王妃,才会有今日这般言行,还是乖乖去歇了,免得再惹着陆先生,到时候把怒气都撒在王爷头上,撒气事小,若是不同意王爷娶王妃这事就闹大了。前前后后思虑一番便向安坐在椅子上运功调息的萧琦行礼退出前厅。萧琦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日,也不见陆文斗态度有丝毫转变,还是那般冷淡视若无物。萧琦本就出声高贵,从小便是性格张扬跋扈的性子,这谄媚逢迎的姿态自是不屑,也不懂得向陆文斗讨巧卖乖。只每日礼数倒是周全,晨昏定省一次不落,不管陆文斗什么态度,萧琦总是第一个守在他门外,待他出来向他行礼,陆文斗次次都是目视前方好似未听到,萧琦也不恼,一如既往态度恭谨谦顺。
苏卿语眼见萧琦日渐消瘦,眼下黑青,知他夜里睡得不好,便绞尽脑汁替他想办法来缓和他和师傅的关系,可想来想去都没什么好主意,见着正在同师傅对弈的鬼医,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自己想不出不见得鬼医师傅没办法啊,鬼医师傅就靠你了。
趁着陆文斗午歇,苏卿语偷摸的去鬼医的屋子里寻他说话,鬼医正在拨弄他那些药材。
“师傅......”苏卿语走到他身边,挽住鬼医的手臂,荡阿荡,荡阿荡,口中甜甜的叫着师傅。鬼医不理她,继续倒腾药草。
“师傅......”苏卿语坚持不懈的晃啊晃,晃啊晃,愣是晃得鬼医头昏眼花。
“哎哟,徒儿你别晃了,晃的为师都要吐了”
“嘿嘿”苏卿语仍然抱着鬼医的手臂不放开,一脸谄媚的盯着鬼医。
“哼,你啊,才这几日就心疼了”
“谁说徒儿心疼了”苏卿语倔强的回道
“那你背着陆老头偷偷来寻师傅做什么?”鬼医一双锐利的老眼早将苏卿语的心思看得通透
“嘿嘿,师傅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停,别在这给为师戴高帽,也别想师傅帮那臭小子”鬼医虎着脸拒绝
“师傅,您误会了,徒儿可没想让您出手,您是谁啊,若是真的出手,那徒儿的另一位师傅肯定就被萧琦拿下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您说是吧”
“哼,那是,那老头何时能比得过老夫,老夫每每让着他罢了,免得他气急败坏”苏卿语见鬼医上了套,展颜一笑。
“难怪萧琦同徒儿说对您老人家甚是佩服,什么医术高绝,仁心仁术,风流倜傥,风趣幽默。徒儿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能看出您这么些好处呢。”苏卿语上上下下打量着鬼医,好似真在验证萧琦所说的这些优处。
鬼医被夸得心花怒放,又见徒儿正细细打量自己,更是仰首挺胸,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姿态。苏卿语心中暗笑,知道这马屁拍得甚有效果。
“师傅,您还别说这萧琦说的还真是没错,您说徒儿怎么以前就没发现您的仙姿呢”
“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徒儿你是不知道师傅年轻的时候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多少女子为着为师魂牵梦绕,不过因着为师沉迷医术不知害得多少女子芳心尽碎,哎”听到师傅自说自话苏卿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鬼医还在那夸夸其谈,沉迷往事的陶醉模样。
“看来萧琦还算是师傅的知己了,看来徒儿还得向他多学习学习,不能一叶障目,埋没了师傅”
鬼医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