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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最后一面

状元郎逆袭 信儿乖乖 3496 2024-11-12 19:15

  阿无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其他人也是黯然泪下,悲恸欲绝。

  “苏遂,将大人唤醒见大家最后一面吧”莫雨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的颤抖。阿无忙收了哭声,强忍着悲痛,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苏遂已将毒准备好,此时的阿夏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若阻止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又怕一切前功尽弃,此时皇上也已经知道回天乏术,届时若判个欺君之罪。不阻止又怕苏卿语会中毒而亡,心中七上八下。

  “真的要喂这药吗?或许大人还有救,仇老是否有其他办法?”阿夏试探性的开口,众人看向仇老

  “老夫的办法和这位少年的一样别无他法,若再等下去恐怕最后一口气也散去了”阿夏只得垂头不语,暗自祈祷。

  一碗药被灌了下去,片刻之后苏卿语悠悠醒转,却并不十分清醒,只强提起一口气,众人强忍着泪水纷纷靠前,让自己离她更近些。苏卿语虚弱的微笑着,转动眼眸,将他们每一个人都深深的印入脑海,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莫雨寒身上。莫雨寒轻柔的将她扶起,倚靠在自己的胸膛前,厚实温暖的双手自然的将她的冰冷的小手握入手中,传递一丝温暖。

  虚弱缥缈的声音响起“我将这些人托付给你,你要好好待他们。”众人听完更是泪流不止,莫雨寒微微点了点头,又怕她看不清,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声“好”,苏卿语一脸安然。

  “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想一直守着你”莫雨寒哀求道,声音戚戚,苏卿语心下不忍,艰难的抬手抚上他的脸,泪水从眼眶流出被苏卿语轻轻拭去,又无力的垂下。

  “你的心我早已知晓,终究是要负你又何必卷入泥潭。谢谢你一直的守护,往后莫要让自己陷入险境,也不要为我伤心难过,寻个贤惠的女子好好过日子,一辈子安好。”握着苏卿语的手紧了紧,这样的交代让人心痛。谁又怕卷入泥潭呢,只要是有你的泥潭遍体鳞伤又如何。

  苏卿语转向不知何时跪在地上的众人“我离去之后,你们莫要难过,都要好好的”嘤嘤的哭声从地面传来,他们早已哭作一团。

  “夏哥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莫要难过,我死后丧葬事宜一切从简,不用停灵,将我送到郊外的庄子那安葬,不用立碑,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来去无牵挂。我不想看到他们难过,只允你一人简单一副棺木将我送走,从今往后你便不要再来看我,让我安心的走。”阿夏早已泣不成声,几度哽咽,迟迟才将那声“是”说出口。众人听到苏卿语所言已是肝肠寸断,虽悲痛万分却不忍违逆苏卿语的心愿。

  “爹爹,娘亲,卿卿好想你们,等着孩儿,孩儿......”未待说完,便闭上了眼。房内哭声震天,府中上下一片悲恸,下人们感念苏卿语的恩泽,无不伤心垂泪。阖府笼罩着哀伤的气息。

  连夜寻了棺木,由苏安替苏卿语沐浴更衣,装点仪容,待要入殓之时,莫雨寒死死的抱着苏卿语冰冷的尸首,迟迟不肯放手,伏在她的身旁痛哭流涕,众人无法只得将他打晕。

  如风已经得知了苏卿语去世的消息,担心莫雨寒经受不住打击做傻事,立刻赶到尚书府暗中守着莫雨寒。此时见他伤心欲绝,心中难过,感叹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阿夏又令人在府中安放了一架棺木,放入苏卿语的戴过的衣冠,以便来人的祭奠。见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天边一抹鱼肚白,便吩咐苏平,陆风等人一同抬棺放上马车。

  “夏哥哥,为何这般匆忙,这样让我们如何舍得”苏安不住的抽噎,众人双眼红肿看着阿夏,看着棺木心中总觉得大人还在,可是这般就要离开如何受得住。

  “这是大人的遗愿,人死灯灭又何必在乎这一具冰冷的尸首。京城是她的牢笼,亦是伤心地。她太想离开了,如今能如愿了,你们应当高兴。大人终于解脱了,她终于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了”说完跳上马车,扬起马鞭,扬长而去。众人跟在马车后面奔跑,终是停了下来,眼见马车消失在眼前。苏安伏在陆风的肩头痛哭,几个汉子也是默默垂泪。

  待莫雨寒醒转,疯了似的往前院冲,见棺木好好的停放在此,便安静的坐在棺木旁,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论大家如何劝慰均没有反应,躲在暗处的如风见主子成了这副模样,又急又气。那苏卿语的尸首早已离京,停在这的不过是一副衣冠,为何这般执着。莫雨寒素来倔强,表面浪荡不羁,实则最是重情重义,苏卿语是他爱若至宝的人,往后可怎么办?如风无奈叹息,忍不住现身,手起掌落将他劈晕,扶着他回房休息,又灌了参汤才放心些。

  边境时疫之危虽已解,皇上却得了萧琦的密奏努尔哈蠢蠢欲动,这些时日正在集结大批军队在边境活动,大有侵犯之意而且数日前努尔哈的雪公主潜入萧琦书房偷走了边境布防图使团连夜秘密离京,两相结合便知努尔哈想要一雪前耻发动战乱。皇上得报宣大臣商议,朝中人人愤慨,纷纷提议以铁血手段让努尔哈彻底臣服。最后决议以雪公主窃取情报,努尔哈意图不轨为由主动发起战争。在这关键时刻,刑部尚书陆冉年纪轻轻溺水而亡的消息并无人透露给远在天边的萧琦,此时的萧琦正在边境排兵布阵预备战事。

  京城之外,阿夏一路疾行,朝着郊外的庄子方向驶去,在一处丛林茂密之处稍作停留,便驾上马车继续前进。就在那短暂的停留里,马车上的苏卿语已被转移至另外一辆早已停驻多时的马车上,这辆马车从茂林中疾驰而去,不知奔向何方。阿夏按照原计划将棺木带到了庄子上,安葬在了后山,为了以防万一这具棺木中阿夏特意放了一具义庄拿来的尸体。

  将庄子的事宜一一做了叮嘱,待接应的人传来消息后,阿夏便返回京城,丧葬仪式必然是要参加的,待此事完结便可离开京城。苏卿语曾叮嘱过,必须在萧琦回京之前了结京中之事,悄然离开,她的安葬之地不能被外人知道,以防萧琦或莫雨寒生疑,一探究竟。

  府中一切在苏平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进行,朝中的大小官员一一来堂前祭奠,不论朝堂之上政见如何,此时均已放下成见,敬上一柱香,惋惜痛惜。阿夏回到府中之时入目之处便是莫雨寒缩在苏卿语的棺木旁,身上还穿着那日去游玩时的衣衫邹邹巴巴不成样子,几日的时间身形消瘦了许多,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头发,胡子拉渣。他的身边有个男子伫立在一旁,眼神担忧关切的看着他,应当是他的属下。

  阿夏心中不忍,走上前去蹲下身看着他“你这般模样,让大人如何安心,虽然大人未曾给你期许,可是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于你,早已将你当成知己好友,我自小便呆在大人身边知她不会轻易信任,而你,她明知你的身份有疑还是用你,你为她差点殒命,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待你。你如今如何对得起大人对你的惦念。”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莫雨寒不言不语,似散了魂魄,阿夏的话从四面八方钻进自己的脑海,那夜她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挨了一刀,离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那双微冷的手好似还在替自己轻轻的拭去泪水。想起曾经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眼前铁骨铮铮,从死人炼狱中爬出来的汉子霎时放声大哭,肝肠寸断,听者无不伤心落泪难以自制。跟随在苏卿语身旁的的人更是目不忍见,苏安哭得死去活来,昏死多次,如今陆风不敢让她来堂前了。如风守在莫雨寒的身旁看到这样的阁主,心中五味杂陈,一路流血流汗即便受再重的伤却从未见他落过泪,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阁主永远不可能落泪,他在如风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如今这般模样令人痛惜,情之一字这般令人痛不欲生,当初为何还要遇见,既然遇见又为何分离,真是天意弄人。

  待莫雨寒的哭声渐渐止了,如风上前将他搀扶起,往房中去,亲自抬了水,拿了衣衫放置一旁,转身又去了厨房。莫雨寒的双眸转动了下,缓缓的站起,将身上的衣衫褪下,小心的叠好放在一旁,抬腿进了木桶,眼睛一直盯着放在一旁的衣衫。不免又是一阵伤心垂泪。许久之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莫雨寒出了木桶擦拭干净穿上干爽的素白衣衫。如风听里面没了动静便推门进来,见莫雨寒又恢复了往日的俊秀模样,心中松快了几分,只是看到他那消瘦了许多的脸颊,心中微痛,不忍直视,将几碟清淡的菜肴和米粥放在桌上。将水撤了下去,回来时见莫雨寒正在进食,虽然食不知味却也心满意足,时间也许是治愈一切伤痛最好的良药。如风看到一旁的旧衣上前准备拿走。

  “别动,就放在那,你去拿个红木盒子来”如风点点头出去,待莫雨寒放下汤匙时如风亦从外面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红木盒子,雕工了得,很是名贵,轻轻的放在桌上。莫雨寒将红木盒子打开,捧起褪下来的衣衫,紧紧的拥入怀中,好似苏卿语还在自己的怀中,如风转过脸去红了眼眶。许久之后小心翼翼的将衣衫放入木盒之中,轻轻盖上亲自捧着,从此以后这个盒子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他。这件衣衫上仿佛还残留着苏卿语的气息,这是他的执念和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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