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抓来,知晓自己已然暴露,想自尽可萧琦是谁怎么会不知她们的手段,如何能容得了她们这么幸福的死法。她闻到了冷冽的檀香,这是从萧琦身上散发的气味,透着黑暗的气息,将人瞬间笼罩,关在笼中的女子颤栗不停。
苏卿语跟随武一来到一处平地,不知触碰了哪里,地上紧闭的石头从中间缓缓打开,苏卿语算是长见识了,这机关布置的这么巧妙,若是想要躲藏,任谁也找不出,回去一定让苏顺好好研究或者寻些能人异士。拾级而下便听到地狱般低沉的声音“啧啧啧,可惜了这貌美如花的脸蛋,难怪能将兵部尚书那老头迷得神魂颠倒,真是替你惋惜。本王不及他怜香惜玉,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享受这上千种刑具,不会让你死的”这是萧琦的声音。
武一见她停住,出声提醒,甬道很黑,再往下走却被火把照耀的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可阴森黑暗的气息混杂着从低下飘出的浓重血腥气,闻之令人作呕,苏卿语想闭气来阻隔不断涌来的恶心气味,闭气之后的呼吸更加绵长,令汹涌的气味更加浓郁,苏卿语放弃这种愚蠢的方式,认命的继续前行。
武一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陆大人,不明白王爷为何让自己将他带来,即便是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受不住更何况柔弱的陆大人,难道王爷就不怕自己这样做将陆大人吓跑了。武一暗暗咋舌,替萧琦默哀,这王爷在战场上可谓足智多谋,英勇无敌,可到了感情之事上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虽然陆大人是男子,也经不得这般折腾,武一叹息。
苏卿语走的很慢,虽然她想知道这幕后之人,可这地方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她走得极慢,试图调整好状态,武一见她如此并未催促。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墙上好似都有鲜红的血,滑腻腻的。
双亲去世那段时日,苏卿语便日日做噩梦,梦中她好似来到了刑场,看到排排跪着的亲人,刽子手手起刀落那鲜红温热的血液喷溅到自己的脸上、身上、手上,滑腻腻的温热有如现在手中的触觉。苏卿语触电一般的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擦拭了一番。便将帕子随意丢弃,好似上面有了不得的东西,令人憎恶。
苏卿语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纷乱的东西赶走,继续往下走,前面出现了亮光,应是暗牢,入眼处是满墙的刑具和笼中血肉模糊的女子苏卿语虽知暗牢之内必定血腥异常真正见到之时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笼中的女子睁着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琦,如锐利的锋刀想将他刀刀凌迟。萧琦淡淡的瞥了一眼苏卿语并未出声,她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站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场审讯。
“来人,上参汤,给我们的美人服下”萧琦的话语冷漠也充满挑逗
“是,王爷”不一会参汤就灌了下去,笼中女子拼命挣扎。她不怕死,但她害怕像那日街口的手下那般不人不鬼。
“你应该听说过那具被本王挂在街口的尸体,哦,不是,当时她还活着,不能说是尸体。你想知道她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个可爱的小洞吗?本王今日心情好同你讲讲”她不想听紧紧的捂着耳朵,企图关闭六识,可身不由己。
“你听到那里吱吱吱的声音吗,是不是很悦耳,这笼子里关着上百只饿了多日的老鼠,不知等会遇到人肉会不会很兴奋。你别轻视它们,它们可是这地牢里的宝贝,从出生开始就让人用肉喂养的,经常有几个不听话的,就抓来让这些宝贝们补补身子,可惜你没见到,它们吃的可欢了。不过不用着急,一会你睁大眼睛,不光是能看到还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似来自地狱修罗的声音,阴森恐怖似无数的幽灵将自己包围,森森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苏卿语攥紧拳头,让自己保持冷静。
“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可惜了这玉质剔透的皮肤了”
“来人,放”笼中女子惊恐的挣扎着使尽全身的力气,可都是徒劳。站的这般远,苏卿语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女子的恐惧和呐喊。
无数的老鼠在她身上乱窜,啃噬着她的身体,女子感觉自己的皮肉在被撕咬开,老鼠身上的毛发在自己的伤口处不断的磨砂,女子瞪大了惊惧的眼睛,试图摇摆身体将那些附在身上的吸血鬼甩开,一切都是徒劳。苏卿语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能瞪到这么夸张的程度,女子口中不住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苏卿语紧咬着唇,好似这些老鼠在自己的身上爬到,她抬起手紧紧的捂住嘴害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面对如此恐怖的画面,萧琦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眼中透着兴奋的光芒,在昭示着他内心对杀戮的疯狂。此刻的苏卿语才真正认识到萧琦的可怕,前些日子他的挑逗自己从未放在心上,只当贵族公子一时兴起,若是他对自己的兴趣是真,那该如何?今日他让自己来看这血腥的审讯,可是警告?这般手段和计谋若是施加在自己身上,只有俯首称臣跪地求饶的份。苏卿语不得不好好考虑下接下去的行事以及为双清报仇之后的退路。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我说,我说,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也给那些我交代出来的人一个痛快的死法”笼中面目全非的女子发出微弱的声音,苏卿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为这女子。她明白虽是敌对,可她并没有错,她为着她的国家,我们为着自己的。
“你既然交代了,我自然无需对她们浪费力气,只是我得掂量下你交代是不是干净”
萧琦命人将人放了出来,身上被疯狂的啃食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苏卿语不忍直视又强迫自己去看,记住这个画面,让自己从今以后不要轻敌。
狱卒进来给这女子送了些吃食,好让她能恢复一些元气,交代清楚潜藏的间谍。女子吃的很慢,双手颤抖的厉害,根本无法动筷。俯下身姿似狗一般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苏卿语转过脸不忍去看。地牢的时间流逝的很慢,苏卿语觉得在这呆了似一辈子那么长。过了许久,那女子抬起手将脸上的食物残渣随意的抹了抹,似触碰到了伤口,又停下,缓慢的开始叙述。
“我从小是个孤儿,被皇室选中成为间谍,那时还小不懂什么是间谍,只知道有吃的有漂亮的衣服穿就知足了。和我一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我们被安排在一起进行训练。琴棋书画、武功谋略我们样样需要精通,除了这些我们还要从小混迹青楼学习那勾人心魄的招数。这样的日日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们的选拔很严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比拼,末流的直接清理,身边的姐妹一个个变少,又会有新的女孩被带来。她们有些同我一般是孤儿也有一些是被卖的还有一些被掳来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五岁,我被安排去勾引兵部尚书,顺利的做了他的第三房小妾。我们的隐藏功夫很好,他从始至终都未发觉。很多姐妹陆陆续续的被安排进各官员的府邸。这么多年了,我们最自在的时光可能就是在各府中了,虽然有后宅女人的明争暗斗,可一切都比曾经那暗无天日的时光让人快乐。
有些姐妹陷进去不愿再干那出卖官人之事然后被组织无情消灭,随后就会派新的人过来,现在我们有二十人在京中。六部甚至宫中都有我们的眼线”
女子断断续续的叙述,眼眸中是解脱和看透世事的悲凉,她没有任何隐瞒,将一干人等交代的干净,也许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也许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受罪,也许在寻求解脱。苏卿语看着她无语凝噎,现世安稳,是所有人都期盼的,可许多人身不由己。
“他们在京中有一个秘密培养间谍的基地,希望你们能将那里的孩子解救出来,然后将那里一把火烧干净。”萧琦听完脸上并未起波澜还是如先之前那般冷硬。
“京城之中谁在统筹你们?有哪些朝堂中人与你们有合作?”
“我们的组织很严密,并未和背后统筹之人有过接触,我只负责将这些间谍分配到各府,接收消息然后递给上级。”
“你的上级是谁?”萧琦那锐利冰冷的眼神盯着女子令她无所遁形。
“他每次都是围着黑巾,我......我不清楚”萧琦看出女子语气中的犹豫和隐瞒,皱了皱眉。
“如果刚才的鼠刑这么快就让你忘记了滋味,本王不介意再来一次。”
“是,是户部尚书严广”苏卿语暗暗吃惊,本以为严广只是贪腐,确和通敌有关,而且居然是他们的上级,那他的身份可不简单,也许他原本就是努尔哈国人。苏卿语暗暗心惊,萧琦蹙了蹙眉头。
“哦?这倒是有趣,你不会想死前攀咬个朝中重臣达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