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两日进宫向母后请安,母后盯着他的嘴看了许久,看着看着便发笑,萧琦这般宠辱不惊,冷酷稳重之人都觉得有些受不住。
“母后您看够没有,难不成不识得孩儿了”说完脸黑了黑
“哈哈哈,儿啊,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轻薄了哪家的姑娘被人家咬了?”说完还止不住的笑,萧琦回忆起那一吻,心中欢喜,脸上也透了几分喜悦,忙敛下神色,这般动作哪能逃得过在在宫中几十年的太后。不觉又开怀大笑。
“是哪家姑娘?母后亲自下旨给你赐婚,你看看自己都多大了,宗室子弟普通人家哪个有你这般大的年纪还孤身一人,府中更是通房都没一个,这么多年真是急坏了母后,如今你也开窍了,母后便安心了。”太后期盼的看着萧琦,打算从他口中吐出答案,可萧琦并不开口,若是他不肯说谁都别想从他口中挖出什么。太后虽知他的脾气知他不想说,多了几分沮丧,却不放弃,连番追问。
“母后别问了,孩儿心中有数”萧琦一口回绝
“那你好歹告诉我是哪家的女子吧”萧琦抬眼看向上首坐着的妇人,雍容华贵,满面慈爱,虽上了年纪保养的如四十一般,肌肤胜雪,举止娴雅。萧琦心中暗自揣度,若是此时说出来太后是否能接受?会不会对冉儿不利,还是莫要声张才好。
“母后,您就别操心了,时候到了孩儿自然就告诉您了,孩儿还要去见皇兄,先告退了”说完便大阔步出去了。太后看着自己这风姿卓绝的孩子,心中甚是欢喜,如今终于有了着落了。
“太后您也歇歇吧,王爷是人中龙凤,眼光自然不同,需得那顶好的姑娘才能配得上,您就别操心了,等着含饴弄孙罢”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出声安慰。
“还是你会说话,那我便歇歇”说着便起身。
苏卿语从酒楼出来,一轮黄昏的残阳映照在她的脸上,苏卿语上了马车回到府中,众人早已得知了消息,阿无忙前忙后一下午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只等苏卿语回来大家一同庆祝。当苏卿语走进院内便见到排排站立着的众人。
“恭迎尚书回府”苏卿语被他们那姿态逗得乐起来。
“你们这是?”
“大人我们大家已经知道您升官了,您可是天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尚书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心中骄傲,特意在此迎您”大家齐齐点头附和,均是一脸雀跃。
“少爷,小的给您烧了一桌子好菜,都是您喜欢的”阿无忙凑上前禀报。
“阿无你也太偏心了,眼里心里只有大人,怎么都不准备些我们喜欢的菜肴”陆风插嘴打趣阿无,阿无手足无措的摸着后脑勺,一脸叨扰。
“陆风大哥你就别打趣阿无了,他可是未来天辉首屈一指的美食家,你得罪他可就吃不到好吃的了”苏安玩笑道。
“哈哈哈哈哈”众人纷纷开怀大笑,苏卿语也不经展颜欢笑。
“怎么这般热闹”门口那人长身而立,一身白衣在风中飞舞,容颜俊秀,风姿斐然,正是迫不及待养好伤归来的莫雨寒。
“莫寒哥哥你回来了”阿无忙飞奔向莫雨寒,拉着他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见他无碍才放下心了。众人知道他舍命保护苏卿语对他敬佩有加,纷纷上前开口关怀。称兄道弟好不融洽,哪还有曾经的怀疑。
苏卿语见莫雨寒这么快就回来自己本还让阿夏传信去看他没想到他倒是先回来了,那日情况凶险莫寒替自己挡了许多刀这么快就恢复了?苏卿语心中疑惑看着他脸色倒是恢复的不错,只是内伤不知修复了几分。想起那日的景象,苏卿语还有些后怕,肩上还觉得隐隐作痛,莫雨寒给的修复膏倒是好用,这些日子抹了疤痕倒是淡了很多。莫雨寒同众人寒暄了一番,便走到苏卿语面前。
“我回来了”星星般闪耀的双眸注视着苏卿语,好似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在这一刻统统补回来。
“咳咳,嗯”苏卿语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有些尴尬。
“走吧,菜肴都该凉了”苏卿语率先抬脚进去,众人尾随其后,一群人乐呵呵的团团围坐。苏卿语拿起酒杯想敬众位一杯,身旁的莫雨寒伸手阻止。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宜饮酒”苏卿语轻轻的推开他的手,站立起来。
“今日这酒我陆冉敬诸位,谢谢诸位对陆某不离不弃,忠心守护,陆某心中感激不尽,我先干为敬”说完举杯饮下,待众人举杯饮下,又提起酒壶斟酒倒满杯。
“这第二杯酒我敬诸位,为着我们一直在坚守的事儿终于有了分明的一日,我先干为敬”说完又举杯饮下,众人纷纷看向苏卿语,陆风,阿无等人不明所以只觉得今日的大人同往日不同,又说不上来。苏氏兄妹和莫雨寒看着苏卿语满满的心疼,她这是替父亲伸了冤,心中释然,又无法言说心中的痛苦,才以这样的方式宣泄,阿夏与苏卿语感同身受不免泪目。
喝完第二杯又提壶来倒,众人忙阻止,苏卿语侧过身避开阻拦,复又倒上“这第三杯酒我敬诸位,为着,为着”苏卿语略加思索才开口“为着自由和快活,我干了”喝完便坐了下来,众人担忧的看着苏卿语。
“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本大人今日这般好看,哈哈哈,来来来,动筷”热情的招呼众人,自己首先吃了起来,众人见她一脸笑意,便把刚才那沉闷的感觉抛开,开怀畅饮。苏卿语更是来者不拒,推杯问盏,欣喜若狂。
众人早将刚才苏卿语的异样抛诸脑后,只有莫雨寒全程滴酒不沾,默默的关注着苏卿语,他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从六岁开始她便背负了那么沉重的包袱和枷锁,这么多年来她步步为营,不敢有一日懈怠,入朝为官之后人人都当她是运气好遇上这样的大案才平步青云,可谁知道她随时随地都处在紧绷的状态,有一丝机会都不肯放弃,拼尽全力才走到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为父昭雪,可那些她失去的亲人,肆意的时光早就一去不复返,这一切不过是活着的执念,这一日真的成为现实,以后她又该如何走下去?时时见她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克制己身,今日这般放浪形骸,强装欢喜的模样反倒让人心如刀绞。
一桌子人推杯问盏直至半夜,都有些不胜酒力,苏卿语却还是精神昂扬,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未曾倒下的人又被苏卿语拉着喝了几回,均被她放倒,苏卿语环顾一圈,见还有一人未倒下,摇晃着身姿来到莫雨寒面前,此时的她哪还分得清眼前之人是谁,只想用这样的方式麻醉自己,她想好好醉一回,狠狠的宣泄出这么多年心中的痛楚。莫雨寒见苏卿语双眼迷离在这黑夜里闪耀夺目,两颊绯红,肌肤莹莹透亮胜雪,嘴唇火红嘴角勾着一丝轻笑,透着妖媚之态夺人心魄。
苏卿语弯下身慢慢向莫雨寒靠近,那张光洁动人的脸在眼前放大,莫雨寒觉得呼吸好似停滞,全身发烫要烧起来,她身上的馨香已经近在咫尺,脸上的根根美丽绒毛也清晰可见,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将她拥入怀中。这是他午夜梦回常常想做的事,此时莫雨寒鼓起勇气抬起双臂正欲将她拥入,苏卿语霎时退了出去,举起手中的酒杯。
“原来是你,害我看了这般久,怎么也不吱声,来来来我敬你,如今你也算是我陆冉的救命恩人了。”莫雨寒蜷了蜷手,悄悄放下,举起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来,我给你倒上,谢谢你不顾一切的救我,从前你非得缠着我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如今我们两清了”说着便提起左手将酒倒入杯中,莫雨寒看着怎么都瞧不准的壶嘴,轻轻的握住那只纤纤同白瓷一般的纤纤玉手,一同将酒注入酒杯,举起杯又碰了下,一饮而下。
“爽快,再来”两人对饮,不知夜深几许,情深几何,苏卿语终是倒下,趴在桌上摇摇欲坠,莫雨寒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好似抱着稀世珍品“永远都是我欠着你的,如何能两清”在苏卿语发间亲吻了一下,将她抱入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