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还记得吗?那些在河边奔跑追逐的日子。
还记得吗?她喜欢妄言自夸。
还记得吗?父亲目送时复杂的眼光。
还记得吗?曾经许诺带她远走高飞,给她一世繁华。
记得,记得,全都记得,这三年他几乎日日夜夜回顾这些画面,可是她在哪里?他的孩子又在哪里?
地牢中,丘燕被手脚并绑,架在十字刑具之上,她已经几度昏迷浑身惨不忍睹。
可是苍离落并不打算放过她,一盆盐水劈头而下,“说,当年你做了什么?你把长央藏去哪了?”
哈,哈哈哈,丘燕笑的癫狂,她早就知道没有王位她迟早是如此下场,她吐出一口血水,血肉模糊的脸戾色不减,“不就是拿了她一包药,帮你扫清了抢位的障碍嘛,还能有什么?”
“你还杀了她父亲,陷害于我!”苍离落咬牙切齿。
“我再说一遍,我杀的是我父亲!”
丘燕霎时嘶吼挣扎,面目狰狞。
“他那个偏心的王八蛋,懦弱无能,早就该杀,从他带走那个贱人,任由我和母亲被他哥哥玩弄的时候就该被杀,我那时杀他还算迟了,他早就该千刀万剐。”
“是你母亲私通,你没资格怨他,他不过是成全你们罢了。”苍离落反手一巴掌打在丘燕脸上厉声斥责,“我再问一遍,长央在哪?”
“告诉你,你就放了我?”
“放了?呵!顶多留你全尸!”
“一言为定,目丘部都的花柳妓院,反正你们也回不……”
回不去了吗?
谎话连篇!
咔嚓,丘燕话未尽就气息全无。
……
又是一年秋,长央河畔的野草干黄茂密,木长央一身素黑,手里拿了根藤条,正训斥一个调皮的孩子。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在河边玩耍。”
岁月如流,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天真少女,面目虽然依旧清秀但气质却变得素雅成熟,只可惜一头白发将人衬的老了些许,韵味别样。
“我在抓鱼。”男孩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一点惧色。
“臭小子,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能抓鱼吗?竟是胡扯。”木长央好气又好笑,“说,你跑来干嘛?”
男孩冲向前一把抱住木长央的腿,仰着小脸笑的奸诈,“不能告诉你哦。”
木长央脸色一沉,小屁孩还学会隐瞒了?她一把拧了男孩那小耳朵,将他提溜开来,声音悠长带着浓浓的威胁,“说——”
“娘娘娘娘娘……我说,我说……好痛……”男孩可劲挣扎。
“哼,快说。”
“阿爸来了。”
木长央身子猛然僵住,片刻后抱起男孩就向回走去,步子快的像是在跑。
“昨日来的。”男孩嬉笑。
“……”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