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现在扩建延福宫的地址,还有建立翰林书画院的具体工程,朕也好与众卿商议,内宫之事,你与郑贵妃一起商讨吧,要帮助皇后分忧。”赵佶说完走出坤宁殿。
“姐姐刚刚生下公主,我就赶了来,现在她怎么样?崇恩宫刘太后给官家负责督办的童贯举荐不少改建宫阁的匠人,我看她是想效法宣仁太后呢。”郑宝嫣看了一眼还在昏迷当中的王皇后,对着王若云说着。
“官家碍于她是先皇遗孀自己的嫂子才容忍她,希望刘太后能知足些,这些晋升为九嫔、世妇的金册,姐姐一起来写吧,不好延误了册封的吉时。”王若云与郑宝嫣再次在皇后的寝宫书写着册封金册内容,好呈报内侍省与礼部刻印。
“关于改建太学舍、居养院、安济坊,寺院道观可出售官府定价管控人数的度牒收养孤寡等扶持各省流民病民,漏泽园等为无名尸体安葬等等的举措,臣以列出各种详细的章法,请陛下过目。”蔡京大刀阔斧的开始改革国内的税收,茶法、盐法,收回贩卖专营权。
“蔡卿所列出的举措,待两府宰执呈报细则于朕,逐一可商议推行,不过这废黜科举制度……”赵佶在宣和殿小朝会时对下列众臣说着。
“陛下,请听臣详细解释,废黜以往的科举制度,以太学举荐,这样,即可达到太学明堂辟雍推广由州大小县分别各自建设,再由朝廷拨划田舍,增设学科,也可从而断绝营私舞弊嫌疑……”蔡京逐一详细的给赵佶解释着改革科举制度,在这一点是他认为最接近神宗变法的举措。
“郭爱卿?你怎会从司天监来觐见朕的?”赵佶下朝后刚刚走出宣和殿外的长街上就看着郭天信,好奇的问着。
“臣请陛下挥退左右,有事相告。”郭天信神秘兮兮的走向赵佶。
“你们下去。”摆手屏退左右,内侍们纷纷退步,他上前一步仔细听着郭天信说出什么天象预警来。
“陛下,臣观天象,需要警惕宰相等图谋不轨不忠于陛下,若是陛下所见到长尾奎宿出自于昧谷,那便是臣不妄加虚言诽谤重臣,容臣告退。”郭天信说完走向司天监的方向。
“景龙江,延福宫的扩建工作已经逐渐委派下去,到那时陛下可欣赏曾经太宗皇帝未能完成的遗愿,现在又出现黄河水清之景象,安稳坐于升平盛世之主,受百官万民朝拜的明君。除臣童贯以外,内侍杨戬、贾详、蓝从熙也分别将您所需要注意的地方特别标注,必定让陛下安枕无忧。”童贯低眉折腰满脸堆笑的拿着图纸频频点头让赵佶指点。
“如此,朕,可就等着欣赏延福宫全新的景致,你可要按照朕的旨意去执行,若稍有不慎,朕可收回你督办之权。”赵佶在拱辰门外视察着逐渐开垦出来的土地,原来的宫苑狭小不堪,实在难以让自己赏心悦目。
“王皇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离不得卧室,上次的难产,虽然保住大红没有见血,却也让娘娘她心中郁结加重五脏俱损,怕是没有机会回天了。”王若云和郑宝嫣听着御医的每日诊脉所告诉她的症状。
“我曾经被内庭宦官告密被陛下怀疑在坤宁殿中进行荒缪的施法咒术,遭内侍软禁……以后若是我不幸,我的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两个,他和三弟之间虽然只有一年多的年纪差别,就替我照顾他吧……”王繁英心中委屈哭着想握稳她俩的手。
“娘娘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大皇子的事情你放心…”郑宝嫣哭着握紧她的一只手说着,另一只手拍了拍王若云的肩膀。
“朕已经向华阳真人发去亲笔书信,请他再回到宫中为皇后祈福,上次他一别皇宫,回到叠玉山,朕还一直与他联系,且还亲手抄写几本经书,并赐给他的弟子紫衣,想必真人也会尽快赶来的。”赵佶傍晚躺在王若云的卧榻上抱起赵焕来回在追逐玩耍,他已经可以满榻爬着去抓赵佶的胡须,惹得躲闪不急拿下他的两只手将他举高,父子俩哈哈直笑。
“朕最近去视察延福宫的扩建工程,却总是看见刘太后的宫女与内宦说些什么,她是不是又再想着干预政事?”他笑着将调皮的赵焕举起来还给奶娘,看着镜子中的王若云。
“刘太后也是为了扩建延福宫的事情吧,她毕竟深宫寂寞,现在宫中扩建都很高兴。”王若云淡淡的回答。
“倘若朕驾崩后,你会不会也同样像是刘太后那样?”突然停下手,王若云不知道怎么回答。
“婢女外面侍候……”寝殿内外的宫女内侍一下全部退出门外。
“陛下要妾身殉葬?”王若云站起身,看着他满眼怀疑的眼神,又想起他竟然下令软禁皇后的行为,虽然被他走过来强行拽过去,但还是满心不安。
“圣上还未起身,不知道昨晚是在哪位宫中安寝,四更准备朝会就要开始。”黄经臣根据起居记录,找来王若云的寝宫。
“陛下他突然开始高热不退,快去宣御医。”婢女正巧从内殿跑出去宣召御医,就碰见黄经臣。
“这可怎么办,随老奴一起去看看,你们快去宣召所有御医进宫。”黄经臣拿着拂尘驱赶其余内侍纷纷散开跑去找御医院。
“快把陛下抬回宣和殿暖阁,在那里医治。”刘青青知道赵佶突发高热的消息,赶快也来到王若云的寝宫,看着她俯身在赵佶的身上难过又替他擦着汗,马上走过去一把推开她。
刘青青指着她的脸大声说“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一定治你的罪!你们还不把陛下请回宣和殿?”现在刘太后在这里的辈分最高,一群内侍七手八脚的把紧闭双眼冒着虚汗的赵佶防止感染风寒用被子包裹住,抬出寝宫,赶向宣和殿。
“命令医官全部在宣和殿等候。”刘太后快步也赶向那里。
“妹妹,怎么会这样?”郑宝嫣从寝宫中走来,看着突然发生的状况,又看着还在靠着柱子难过的王若云,搂着她关切问起来。
“陛下丑时刚过突然喊到全身难受并且高热不退,我也是赶快命人去请御医,现在这可怎么办?”
“希望陛下无事才好,王皇后那里怎么样了?不要派人去搅扰她,已经是那个样子,经不起任何打击了。”郑宝嫣抱着她安慰着。
“你是说陛下病危?这是怎么回事?”刘太后现在以皇嫂的身份在主持大局,关切问着御医。
“陛下近些日子来巡视延福宫的扩建与景龙江的选址,内部台阁的命名,由于风寒侵扰或者忧虑,导致邪气不能散发,陛下平时虽然龙体康健,一旦邪气入侵,病去不及时,阳气最易散消。”御医根据脉象对刘太后说着。
“那可有应对的汤药金丹?”
“臣可一试,金丹服下后若症状无转,只待天意。”御医从侍从的药箱中拿出御制九转丹,走到赵佶的跟前。
“你确定此金丹可以医治陛下?”刘太后不放心,上前查看说着。
“此丹新贡,是陛下与华阳先生请教与御医院提供御方炼成。”张御医与内侍搀扶起赵佶将金丹送进赵佶的口中,咽了下去。
“郑贵妃来侍疾,至于王贵妃,若陛下无法平安,自有她的去处。哀家这就回去寝宫,先皇嫂与陛下毕竟需要避嫌。”刘太后回到寝宫开始传召五更天在城门外等待的宰相入宫。
“刘太后,陛下怎么突然高热不退?臣这就去宣和殿。”蔡京被刘青青单独召见,其他的宰辅御史还没有得到消息。
“若蔡相公肯帮助哀家,在陛下病危时垂帘,哀家自然以厚礼相报。”刘青青和他说出自己的目的。
“臣,臣还是去看望圣上龙体如何,若圣上转有气色,臣再与太后商议。”蔡京急忙退出崇恩宫,来到宣和殿。
“陛下情况可有好转?”蔡京问着押班黄经臣。
“陛下高热已退,却仍然闭目不醒,内侍已经被太后所轮换,目前以怀有身孕的郑贵妃在侍疾。”黄经臣出来与蔡京说明情况。
“官家?!”郑宝嫣被赵佶睁开眼睛的举动吓了一跳。
“拿着朕的手书速速交给吴元瑜,调动禁军听候差遣!”一把握紧郑宝嫣的手交给她一个蜡丸,接着躺在御榻上紧闭双眼。
“官家刚刚睁开眼睛,命令黄公公进去。”郑宝嫣藏起机密蜡丸,趁着没有任何命令传出之前吩咐亲信内侍叫来皇城司武功大夫吴元瑜,他是端王府曾经的知客,身怀绝技武功不凡,接到他的手诏蜡丸后,马上开始秘密准备。
“现在通知关闭皇城内外,各位宰执大臣全部宣和殿议事。”刘太后趁着赵佶病危,但是却不能侍奉的尴尬关系,只能下令禁军包围皇城内外。
“先帝遗孀?难道刘太后要垂帘?这于礼不合啊?皇后尚在,陛下安危如何臣等无法知晓。臣认为不可。”
“刘太后无论如何不得逾越祖制,违背礼数。”
“现在大臣们只有一起觐见陛下,至于刘太后,她能有什么作为?”
群臣商议之后决定一起进入宣和殿。
“你们,你们竟敢逼宫作乱?现在陛下还未痊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刘太后在布防关闭皇城时赶到宣和殿,突然见到一群文臣在殿外商议。
“陛下龙体抱恙,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刘氏乃先帝遗孀,自然有垂帘代政之理。”黄经臣从内殿走出来,宣布刚刚赵佶和他说的话。
“你们先退下去,稍待陛下圣体有见起色以后,再逐一召见。”黄经臣命令各个宰辅大臣殿前御史退出宣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