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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瑞鹤图传奇 陈陈陈墨墨 3635 2024-11-12 19:14

  半月后的书画院小考,赵楷与王希孟的功课被赵佶认可,继续传授花鸟的笔墨技法,刚刚讲解半个时辰就被童贯商讨边戍形势被请走。王希孟在画材库中请教内庭宦官杨戬找出一匹长达四丈的贡品院绢,并开始准备起来。

  “希孟兄,这长达数丈的御绢,你准备画什么展献给陛下鉴赏?”赵楷看着画院后面被腾出空地摆放出来的绷绢架子,好奇的问着。

  “嘉王殿下,希孟此次进献的图是囊括江山为主,若此图能获得陛下龙颜大悦,学生则不枉此生。”王希孟信心满满的开始准备用浅墨在数丈宣纸上勾画草图。

  杨戬为了能在赵佶与蔡京面前获取更多权利,亲自送来所有可以提供画卷的颜料珍贵上等砗磲、孔雀石蓝矿石绿等,一眼看到跟随赵楷行走的王若云,就吓的连忙给嘉王跪地请安。

  “小人不知嘉…王殿下也在此,有任何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见到杨戬竟然认出自己来,赶快摆手,赵楷心领神会挡住母亲,说“杨提举,除却书画院内的事务,现在你可是内侍省、节度使一人兼数职好不清闲,这里希孟兄所将要呈现出来的这幅图卷,你不要轻易打搅。”赵楷在她的指示下,撵走这个谄媚的宦官。

  “是是是,小人,小人这就回内庭当差,还请嘉王殿下恕罪。”杨戬跪地一连紧叩数个响头,他一向能揣摩出赵佶的心思,这次乖乖退出书画院,急忙更换自己的亲信李彦。

  “嘉王殿下,这位如何称呼?”王希孟刚刚在绷绢架后面看见王若云指使赵楷能撵走内侍省与节度使提举杨戬,有些震惊他的身份,见他比自己年长,却可以陪伴嘉王身边,好奇的问他。

  “这位是王侍读,我的…”用手快速推一下赵楷的胳膊,他赶快停止不再说下去。

  “贤弟若有需要侍读之处,王兄我必当与嘉王一同相助。”王若云拱手作揖向王希孟说着。

  “王兄过谦,这副绷绢架在淋湿后需要将草图复画到御绢之上,还请王兄帮忙照看。”王希孟也向她弯腰鞠躬回礼。

  一连数月以用草图画上数丈贡绢上晾干,设底色,晾干,再分层用珍贵矿石以及珠宝颜料设色,再分别重复数遍叠加颜色工序后,一幅重彩鲜艳的青绿山水画的九成已经画出来。

  “天下士在作之而已,希孟的这幅画,朕来帮你把细节处指点出来,这样朕就可以把他赏赐给蔡太师府上保藏。”赵佶捋着胡须,边走边笑看着展现在绷绢上已经快要完成的磅礴画卷。

  “学生谨遵教诲。”王希孟万万没想到会把此图赐给蔡京收藏,决定再画完另一幅下卷。

  “蔡太师,还是你来给这幅快要完成的画作,题跋品鉴。”赵佶看着跟在他身旁,连连赞叹这数丈贡绢图的蔡京。

  “这幅山水图卷,正是现在国泰民安的象征,希孟所为陛下呈献的此图,也是天子与士大夫共同治理天下,丰亨豫大繁荣的预兆景象,臣定谨记陛下对微臣的厚恩。”蔡京频频点头恭维。

  “陛下,嘉王殿下资善堂下了功课就与王侍读一同来到书画院,这是否于礼法不合?”杨戬在李彦的禀告后,告诉赵佶品鉴完毕江山图时,在阁楼上悄悄对他说。

  “有朕与嘉王在场,王侍读随意出入书画院,惟独不可单独走动,这样不算有悖礼法。”赵佶看着画师们新的作品,一边在喜欢的画卷钤印双龙玺再落款天下一人的花押,头也不抬回复杨戬。

  “是。”杨戬在得到如此答复后震惊得退下阁楼。

  “这幅画,才是学生真正要呈献给陛下品鉴的一幅图卷。”王希孟从内材库中又取出一丈八尺横向裁开的宣纸。

  “贤弟这一幅打算画什么进献?”王若云好奇的问着王希孟。

  “王兄你有所不知,现在陛下只关注于汴京城内的繁荣,却看不见城外兼并土地民不聊生苛捐杂税与灾祸频发,我发愿进太学以求上达翰林院为陛下进谏。”王希孟看着她说着,虽然感觉他不像是个书画院内真正任职的侍读,却也看不出什么来。

  “希孟兄,你这若是进谏不成功,令陛下龙颜大怒或者触怒当朝两府宰执,可是要九死一生的。”赵楷和王若云对视一下对他说。

  “学生当死为志以劝谏,这幅画,不需要贡品珍石颜料,御绢泥金勾画,只有我的一番苦心。”王希孟看向嘉王赵楷,他出生荣吉富贵天潢贵胄,却看不见人世间的众生,弯腰拱手之后,开始准备笔墨。

  “嘉王殿下,侍读,陛下传唤请随小人前来。”杨戬快步走来向赵楷与王若云,跪在地下恭请二位。

  “嘉王,这幅就御赐给你收藏,你的墨花朕看着很是喜悦。”赵佶赏赐给分挑出来的墨花墨竹一并赏赐给赵楷。

  “谢过爹爹。”王若云站在赵楷的身后,心里想着刚刚王希孟所说的汴京城外的状况,也想起逃出王府那晚自己亲眼所见那两名被抢夺绑起来的少女。

  “儿子这就和娘亲回去给母后请安,明日功课完毕后再来。”赵楷跪拜退出书画院她心绪不宁,同时也告退跟着他回到郑宝嫣的延寿宫。

  “虽说刘贵妃已经薨逝,为了她的遗愿加封谥号追赐皇后陛下情绪低落,不过下个月十六就是赵媛媛小公主的周岁生辰,正好又赶上延福宫彻底建成,玉清和阳宫也改建完毕,陛下总算是能在众多姐妹与外朝政务的平安顺遂中得到宽慰,逐渐开心起来,众位嫔妃,尤其韦氏乔氏,你们二位又有什么新花样呢?”郑宝嫣召集几位和自己走的相近的嫔妃商讨起来。

  “我们俩自是以小公主娘亲她的意愿为主。”韦氏与乔氏恭敬的对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郑宝嫣下方的王若云说着。

  “小公主的生辰简单一点为好,她也是受到姐姐您的福德,就一切由皇后娘娘来做主吧。”看着奶娘抱着的赵媛媛,她每日都是被郑皇后留在寝宫抚养,自己也是经常和赵楷走的近些,有点对不起她。

  “官家曾经允诺,在小公主周岁时,会送上一份礼物给她。”郑宝嫣对着王若云说着。

  “诸位妹妹若是同意,那么就在我这延寿宫,以平常内妇家宴来祝贺小公主的周岁吧。”每个嫔妃纷纷点头,赞同这个主意。

  一个月后,十六,在延寿宫举办的家宴恭贺小公主赵媛媛周岁生日,王若云在各个宫妃的祝贺下与郑宝嫣举起她的金花鸳鸯酒盏庆祝,感谢厚意。

  “官家的礼物,看来是要单独送给你,今日在宴会上没有命令黄经臣传来,妹妹不要有任何埋怨之心啊。”郑宝嫣看着一直到宴席结束还没有来自赵佶的礼物呈上,小声开解着她,看着已经有些疲倦。

  由于在饮宴上听着女乐歌舞更加没来由觉得心烦意乱,不间断拿着玛瑙酒盏在给自己灌酒,酒意逐渐上来有些迷糊歪在懒架上和郑宝嫣说着:“官家日理万机阅批文武机要,你是皇后统领六宫,我在这能有个自当开怀的栖身之地,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妹妹你是不胜酒力,这么几口就已经乱说话,平日里你可是从来不会发任何一句牢骚的。嘉王不一会从资善堂下功课回来给我们俩来请安,你再同他一起去书画院吧。”郑宝嫣抱着赵媛媛笑呵呵的看着醉态的王若云。

  “儿子来给母后娘亲请安。”赵楷下功课就赶回到延寿宫,抱着刚刚周岁过后的小妹妹在等着睡醒之后的母亲。

  “桓儿最近怎么样?虽然他也常来给我请安,但是这孩子越发内敛静默,我也不好总是提醒他。”郑宝嫣问向嘉王。

  “兄长的功课比我还要好,只是他不喜欢过分的逢迎那些臣僚。”赵楷将妹妹交给奶娘。

  “为娘更换下服饰,再和你去书画院,去看看王希孟的那幅新作。”在延寿宫的卧室睁开眼睛后急忙让宫女取来衣物开始装扮起来,由于已经将要晚膳,简单的把耳后长发用发簪一盘,戴上软脚幞头帽,穿起侍读的灰色男装,离开延寿宫。

  “已经一月有余,想必那幅新画,应该已经画完。”王若云在自从知道王希孟想要呈上的汴京城以外的景象,就好奇不已,走向北方的延福宫内。

  “今日爹爹说要在寝宫内进晚膳陪伴小妹,我们还是早早回宫吧。”赵楷急急忙忙得追上提醒着看着很烦闷不开心的娘亲。

  “你爹爹那里还有其他的公主皇子,数十个宠妃成百御侍上千宫女,怎么还能想起小公主,快走吧,赶在宫门下钥之前,我还不想回去。”她一想着宴会后郑宝嫣说的话,心情烦躁委屈更加不想回宫。

  “今日是小公主的周岁,她又没在寝宫?那么是和嘉王在皇后那里进膳吗?”赵佶拿着他亲传口谕命人打造的一副礼物处理完政务就来找她,到达寝宫内人却不在。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在午后对皇后娘娘说是与嘉王一同去书画院,所以还没回到寝宫。”宫女赶快过来回话后,他起身离开寝宫带着身后内侍前往

  “启禀官家,小的听闻书画院中您的学生王希孟所要献上另一幅是江山图的下卷,于是嘉王就随贵妃娘娘一同去观赏。”杨戬通过亲信李彦密报得知陛下回到后宫大怒,随即赶来跟在赵佶身后同他来到延福宫中,若是嘉王看管不利,那么后宫之中又要刮起一阵废位的风波,嘉王赵楷也会随之被打入冷宫不再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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