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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瑞鹤图传奇 陈陈陈墨墨 3448 2024-11-12 19:14

  绍兴五年初,金太宗病逝,完颜亶将朱英等六名女子重新放回五国城与赵佶团聚。

  “爹爹…说王爷他…已经…”朱英见到他得知赵楷已经死去很久后大哭着跑离四合院,坐在河边麻木看着河水一整天,晚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就要向着河中走去,被一骑着马的人跑过来阻拦下。

  “这位姑娘,你可认得这里居住的宋主?”孛儿只斤合不勒乔装游民骑马一路过来查探金宫的情况,也要与自己的堂弟俺巴孩商量结盟部落达到抗衡金国的事情,就看见朱英失魂落魄的坐在河边。

  “他都死了!我不认识,你放手我要随他而去!”朱英愤怒大哭着推开拉着她向回走的合不勒。

  “看来你认得,他们都尚且存在志气为了一线生机而忍耐生存,你为何要轻生?”

  “家姐、夫君已亡,我孤寡而贪生又有什么意义……”朱英难以控制长久积压忍耐的压力不断掉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向着他大喊大叫。

  “完颜氏根基飘摇,根本不足为患!我孛儿只斤男儿岂会屈居于完颜氏之下?在被扣留金国时就得知赫赫有名的宣和道君郓王父子的事情,可惜无缘相见,不如王妃你肯与我回去漠北,教导我族人中原文明,本可汗有朝一日联合宋国灭掉完颜氏之时,为你的丈夫赵楷报仇!”合不勒拉着朱英不放手,看着她想念赵楷殉情神伤模样瞬间跪地向她发誓。

  “此话当真我就与你回去漠北,这里我也不愿再留下…”朱英绝望的闭起眼睛。

  “本可汗当真!只愿王妃随我回去教导我族人礼乐与中原文化。”合不勒站起身骑上马伸出手。

  “我只愿你他日善待赵氏宗亲,否则我绝不原谅……”朱英流下眼泪伸出手被孛儿只斤合不勒带回漠北从此再无音讯。

  “公主,现在完颜亶即位,完颜宗本与可恭的手下监视情况已经有所松懈,不如等待时机逃回去,我与你哥哥赵植相貌还算是有些相似,不如我去给爹爹辛赞回封书信到时候谎称自己已经病逝,好代替他,帮助你回到南方故土,现如今能脱逃回一个宗亲都是对太上皇最大的宽慰。”徐岳每天都在收集硝石与木炭和辛文郁商量如何躲开完颜宗本的监视。

  “辛兄所言有理,两年前太上皇的三个儿子自相残杀的事情已经让他卧床不起,如果公主肯顺利与兄赵植一起回去,那太上皇一定可以了无遗憾的。”徐还在准备晚饭时告诉赵媛媛。

  “听闻建炎四年的时候,已经有个商贩女子冒充过静和王皇后的公主被官家杖毙处决,但是公主有孟太后所留下的信物,一定可以认祖归宗,不必在此地颠沛流离而有家不能回。”徐岳告诉正在烧火煮饭的赵媛媛。

  “明天我向爹爹请安把这事情告诉他得知”她点点头满眼泪水感激的看着他。

  “还记得公主那时在岱山道观曾经与郓王和师父一起合写的那首七绝,我徐岳能为公主奔波此生足矣。”他想伸手但是不好意思的看着生火做饭无意将黑灰抹在脸上的公主,急忙退出去。

  “如果媛媛可以顺利回去,爹就算死在这胡沙之地也心甘情愿…”赵佶虚弱靠在榻上的被褥,已经艰难起不来身,他满心激动的听到一线希望,终于高兴起来,叫过来辛文郁与徐还让他和自己下棋,顺便等着赵植来请安一起留下吃晚饭。

  “好了,到现在这一盘蚯蚓降龙的和棋,算老夫输给辛文郁,老夫年老身体疲累就不再切磋,以后可要好好忠于宋国。”赵佶看着自己越发颤抖着手拿起来的象棋棋子。

  “爹爹,还是让儿子来收拾吧。”赵植跑进来看着赵佶颤抖着的手取走还拿在手中的棋子,扶起他靠回被褥。

  秦怀珊抱着赵檀和乔氏朱氏几名妾侍儿媳带着一群儿女们每天都帮助赵桓照顾他。

  “明日就是先祖的忌日,老夫希望天气不要这么恶劣。”开春大雪过后又接连几日夜晚的狂风冰雹不间断打坏种植的花草,赵佶更加伤痛的看着埋葬赵楷的土地,艰难的披衣起身拿起拐杖走出去。

  “太上皇”秦怀珊听到动静拿来遮盖头顶挡雨的工具,他颤颤巍巍弯腰准备扶起冰雹中刚刚欲将破土的月季花幼苗,大哭起来,秦怀珊擦着他的眼泪扶着他又回到屋内。

  “赵媛媛现在和那个徐还住在哪里?”韦氏与赵佶见面之后就一直心怀怨恨,联络起完颜宗翰的婢女准备再次出卖她放掉自己。

  “听说帮助她的徐还在不断想办法要回去”

  “她姐姐现在改嫁完颜宗翰这个权臣,如果想要得到些砒霜还不是难事,拿来那些,就可以用公主的尸体来领功换回我见到构儿的自由”韦氏拿出私藏起来的珠宝,准备笼络这个投靠她自己以前的婢女。

  第二天摆上祭奠供桌果品,赵佶颤抖着点燃檀香祭拜后突降雷鸣暴雨……

  “爹,您这是为何?”赵桓和蔡鞗辛文郁看着他急忙扶起来。

  “老夫正赎罪于先祖,我宋开创建国百六十余载,断于我手,我愧对先祖,而如今连焚香祭拜都不能成全,如今老夫如楚囚此地却再难归于故土,杀辱我子劫我藏书毁我心血……”双手扒着被大雨打湿的祭桌,痛哭大喊。

  雨水夹杂冰雹,跑来的几位百姓也跟着大哭“您贵为万岁之尊,我们五国城的旧人都在盼望如今的宋主来解救众人归正啊!”

  “我不是万岁,老夫与百姓并无差别,终究殊途同归于地下,长埋黄土之中何来贵贱之分?我子竟诬告我这老父谋反,父无父、子无子、君不君、臣不臣,如今深的觉悟却六亲不和众叛亲离,老夫因为曾经的迷茫而不知所措的反省自己,若不是最终孤独愧疚于此,所有罪责悔恨过失全部归咎于老夫如今才能消除顾虑自甘领受!或许只有老夫面对所犯过错一力承担,才得以减轻苍生黎民列祖列宗天水之郡的损害与罪过!”

  在四合院天井供桌前凉风暴雨中跪地伤心大哭,金太宗在几个月前死亡,完颜亶刚刚即位这时不会有人来监视他,也只有在恶劣天气时才会释放心中所积压的痛苦。赵桓与蔡鞗王若冲很艰难扶着他,竭力想把他搀扶进能遮风避雨的四合院房屋中,他几次挣脱开赵桓的手。

  “爹爹,请您保重啊,都是儿子的过错!是儿子无能,却贪恋觊觎大位,儿子却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如此的后果祸劫!一切都是我连累您在此地受苦!爹爹,您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我,从来没有过对儿子的肯定,儿子也是想证明自己,如今却连累您还要替我背负责任……不过想那汉献帝也曾发衣带诏,曹卿也成功逃离此处,而如今岳家军也在临安整备军马,我想不多时日,您就会回去故土的,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儿子也愿意在此地甘心当做人质换您回去啊,爹爹,您不能再受寒了,北方天气寒冷,若无法保全自身,何来盼望回去啊爹爹!”

  “为父无望再归于故土,请求奏表已被廷议不可而拒返,老夫将丧于此就与三子同埋这墓而不坟之地,为父从小孤家寡人从未想过你会如此渴望对你的感情与肯定,如今为时已晚此后也无缘再聚,今后,你自求多福……”

  蔡鞗王若冲将伤心着大哭过后的赵佶搀扶进屋内,擦干雨水更换衣服后躺下逐渐陷入晕迷不清醒的弥留状态。

  一连几天五国城的医官全部来给太上皇看病,也都没有任何办法,他的面容逐渐失去血色,口中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赵桓赵植与赵榛等十一个儿子整日守在他身旁不间断焚香祈祷他能度过难关……

  洪皓宇文虚中在接到消息后准备召集所有在燕京与上京任职的各个级别宋臣准备起道教祭奠法事。

  “道君太上皇,臣就算拼尽所有身家性命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回渊圣陛下!”宇文虚中在上京尽快赶来告诉在弥留之际的赵佶,跪在他旁边大声痛哭着发誓。

  “公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能再助你归正于南都临安府,尽快和你的兄长赵植与辛文郁离开此地!完颜宗本或可恭的手下我以将郓王的火器图则背熟,他若是来查探此地公主宗亲人数是否还在人世的记录,辛文郁就会将他……炸死!”在所有人都准备为道君天子的离世而忙碌时,徐岳被韦氏所派来的宫女暗中毒杀,他抱着赵媛媛吐血身亡。

  “那韦氏本想加害公主,没想到是徐岳吃下去送来的饭菜,我到时候会替代你的兄长赵植而生活下去,现在金宫内乱纷争不断,记录人员自身难保也无暇顾及这些离散各处的人们,完颜亶傀儡听命裴满氏,完颜亮争位失败誓要残杀殆尽自己的宗亲,靖康时执意伐宋的完颜宗翰完颜伊希也一定不得善终,落得自身果报,到时也不需我们自己动手。”辛文郁在房屋的四周掩埋所有炸药告诉哭着的公主

  “你道归于岁星天官,下界接引司主归返回来。”东岳大帝君看着孽镜台指派

  “领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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