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魔作祟
回清煜山的路上,众人都未过多言语,除了慕琼云,这些人的性子都清冷至极,楚千尘虽想和清容多说上几句话,可碍于在师尊面前,不敢上前,慕琼云那活泼的性子也难以表现出来。
清容回了自己的幽芳阁,好生地擦拭了一番寒月后,便回到榻上修炼心法。
夜已深,正准备休息之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清容颇为敏感,拿起寒月,等待外面的人下一步动作,接着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休息了吗?”那清朗而温润的声音,清容再熟悉不过。
清容轻轻地推开门,楚千尘冲她笑着,眉眼微弯,月光洒在他明亮如星的眸上,似蒙了一层薄雾,染上了几分凉意。
“这么晚来,可有什么事找我?”清容无奈道。
“是特意来谢谢姐姐,今日在大殿上为我解围,来得太早,怕误了姐姐修行,如今倒是忘了时辰,只盼没有打扰姐姐休息。”楚千尘又向清容走近了几分,眨了眨眼。
“应当的,阿尘你......不,师弟你不必放在心上,好好修行便是了。”清容只觉心跳如鼓,冷峻而白皙的脸上竟泛起了红意,“阿尘”那二字说的含糊不清,但愿楚千尘未听清。
她却不曾看出少年的笑意又浓了些。
“那,我便不多叨扰姐姐了,姐姐早些休息吧。”楚千尘羞涩的挠了挠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瞧了几眼。
清容看见他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放心下来。
晚风清凉而又柔和,发丝被轻吹起,那一声声姐姐叫得她难免有几分心乱,风带来的寒意也没能让她静下心来,便又回屋内看了看师尊传授的剑谱,才肯安睡下来。
一早,这幽芳阁就有了访客。
“清仙尊,可醒了?”一温柔女声道。
“稍等片刻。”清容穿好一身素纱衣,照着镜子整了整发上的青玉簪,美得惊人的一张脸映入眼帘,是带有几分杀意的美,清冷中又藏了几分魅惑,银白色的眸子如冰雪般,纯洁的不带一丝杂质。
“您有何事?”推开门是位面容熟悉的女子,清容细细回想,似是清雅派掌门贺睿给纸人施些法术变出的侍女。
“贺掌门寻您有事,还烦请您去惠玉堂。”那姑娘温柔道,一副极其乖顺的模样,清容每次见她她都是这样,终究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喜悲。
“好,麻烦姑娘了。”清容道。
前往惠玉堂的路,倒遇见不少弟子正在练武,见了清容便恭敬的行礼,清雅派弟子虽然不多,却人人天赋难求、十分勤奋,每日一早便起来练剑或是修习心法。
入了惠玉堂的门,正看见贺睿坐在桌旁对着一大堆书卷发愁,纤细的长眉紧蹙成一团,左手托着脸,右手拿着一支笔在纸上不知正写些什么。
“清容来了,寻个位置坐吧。”听见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贺睿微抬头,随即又沉浸在那些不知何时才能完成的公务中。
“掌门近来事物倒是诸多,不知找我何事?”清容随意挑了个离贺睿较近的木椅便坐下了。
接下来便陷入了一阵沉默,清容瞧贺睿不再作答,也没再追问什么,贺睿那奋笔疾书的模样看腻了,又低头抚了抚自己的佩剑。
贺睿长舒一口气,起身递给清容一页薄纸,道:“你先看看这张纸所写的内容。”
清容看了看,心中便有了个大概,原是民间百姓请清雅派除魔的请求,魔族自魔尊闭关修行后,便一直不大老实,深山老林中常有魔物出现,但这次却不同以往,据说这魔在云渡山中,云渡山周围的居民不多,只有几户战败国的遗民,又或是在这落脚的猎户,这魔物捉去的人共有二十八人,倒也不算太多,本用不得清雅派的修士出手,往常寻个道士来便能解决,可这燕云国国主的小皇子,去云渡山狩猎,千军万马也硬是没护住他,听燕云国的士兵说,一开始上山时,皇子本是同他们走在一起的,就快到山顶时,遇见一片阴暗的树林,这树林似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好不容易看见些许希望,接着眼前便换了样,美酒美人,琼楼玉宇,像是入了温柔乡,醒后就不见这小皇子的踪影,燕云国三十二万禁军,在这山上找了一天一夜,竟是连尸骨都不曾寻到,可第二天在夜中,小皇子失踪的同一地点居然出现了他的尸骨,已然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那燕云国国主,原本是不敢相信,是根据那尸体颈子上挂的亮晶晶的护身符才肯认,看见自己儿子那副摸样,当场便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差点背过气去,要清雅派一定要让这魔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才好。
“能一次惑住多人的幻术可不简单。”清容叹了口气,手中捏着薄纸的力道加深了些,难免为这小皇子感到心痛。
“若是平常百姓的请愿,整理卷书的弟子便丢出去了,可这毕竟同燕云国国主有关,更何况已经递到我这来了,终是不能拒绝。”贺睿无奈笑道。
“弟子清楚,我还有些不明之处想问掌门,这魔所抓的可都是达官显贵?”清容挑了挑长眉,疑惑道。
“详细之处我也不知,关于此事,我知道的也只有这张纸上的内容。”贺睿摇了摇头,说罢便又回到了桌前,手上拿着卷书看了起来。
“我是怕他抓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是我们到了这云渡山上它也不肯现身,那不是白跑一趟?既然如此,不如我早些动身,先去云渡山附近打听打听。”清容将那页纸放在自己的衣袖中,便要起身离开。
“此行怕是凶险,你修为虽高,遇事更是冷静,但万一遭遇不测便是大事,我还叫了玉梅山的南宫竹与你同行,他修为不差,人也很是憨厚,定能听从你的安排,我已经提前知会过他,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门派大门前等你了。对了,人手若是不够,便再去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人。”贺睿笑道,又递给清容一包银子。
“钱是肯定用得到的,拿着吧,另外,还有这面铜镜,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它联系我。”
“多谢掌门信任,弟子定不负所望。”清容嘴角微扬,接过那包银子,又向贺睿行了个拱手礼,便快步迈出了惠玉堂,朝着清煜山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