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渡山一探虚实
关于加几个人手的事,清容倒是有几分犹豫,慕琼云固然可信,可修为还是差一些,若与他同去,难免会出什么差错,不好向师尊解释,更无法向他的族人解释,楚千尘信得过,且修为又不错,倒是十分合适了,可不知这魔真正的实力,只是三个人前去,还是不妥。
如此,清容便又想到了一个人,沈渊兮。
修为高,为人正直,虽然有几分冷漠,更何况他刚入门,清容和他也并不熟识,但这种关系门派的大事,他总也不好拒绝吧?
想着就朝着沈渊兮和楚千尘的屋舍走去,两个人的住处挨得很近,倒也不用再东跑西跑了。
“楚师弟,沈师弟,我有一事要劳烦你二人。”清容看见两临风台练武,且师尊也在附近,便直接切入话题。
楚千尘看了顾亭玉一眼,见他神色为有什么变化,就直接开口道:“请说。”
沈渊兮虽未回答,但也放下手中的剑,抬头看向清容,那一双眼,如同一汪清泉一般,虽然透着些许寒意,却又如此澄澈,他的嘴唇极薄,那淡红的唇瓣,微启,似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到让清容想起了春季时清煜山上的海棠花,不禁在心中感叹道:“好一个霞姿月韵的美人!”
清容便又把在惠玉堂贺睿同她说的话,还有燕云国国主请愿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过后皆是面色凝重,顾亭玉眉头紧蹙道:“事不宜迟,赶紧带着这两人出发吧,我准了。”
“多谢师尊了。”清容冲顾亭玉微微点头,又示意楚千尘沈渊兮二人抓紧去做些准备。
到了门派门口,看见南宫竹身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一副有几分笨拙的模样,正等候着他们,看见清容的身影,远远地便冲她招手,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笑弯了的杏眼,如月光般播撒着他的欢乐,还有如溪水般流淌着的洒脱。
“清师妹!”南宫竹大声喊道,周围树上的鸟儿都被吓得飞走。
“南宫师兄,在派内多少注意几分形象,叫楚宗主是会罚你的。”清容看他这副略显滑稽模样,不禁笑道。
“是是是,师妹说得对,不知这二位是?”南宫竹小心翼翼的凑到清容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我师尊新收的两位弟子,沈渊兮和楚千尘。”清容道。
“南宫师兄。”楚千尘冲南宫竹笑了笑,带着几分冷意和属于少年的不羁。
沈渊兮更是冷漠,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
“哎哟,瞧我记性,二位师弟好啊。”南宫竹却不并不在意,仍旧笑得明朗。
“额,师兄,我们是去云渡山捉魔,不是去游山玩水的,你带这么多东西作甚?”清容看见南宫竹身上背的数个包裹,甚觉疑惑,尴尬的笑了笑。
“师妹这就不懂了,你这般贸然”
“赶时间,不如我们御剑前往云渡山,诸位都没什么问题吧?”清容看了看周围这几人。
“没问题啊,师妹!”
“姐姐放心。”
“嗯。”
“寒月。”清容唤了唤她的佩剑,那银白色的剑便脱鞘而出,瞬间,周围便飘起阵阵寒气,接着,清容口中又念几句咒语,剑身随即就变得宽大,乖巧的落在了他的脚下,清容看寒月的眼神里满是喜悦,这对她早已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把剑,更是多年而来并肩作战的挚友。
她踏上剑去,喊道:“起!”
接着,耳畔边穿过呼啸的风声和寒月穿行的“嗖”声,在她的身后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如同点点星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清容稳站在剑身上,无比享受这时光,她注意到身后的少年正看着她,她回头,目光刚好相撞,楚千尘的眼中满是温柔缱绻。
清容一怔,随后嘴角也不禁扬起,白皙的脸像展开的芙蓉花,极美好的,嘴角浅淡的笑意不易察觉,如同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楚千尘心上,虽轻虽柔,却激起阵阵涟漪。
正午时分,四人便来到了云渡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子,村中人烟稀少,只有几户零零散散的人家,还有一个店面简朴的小酒馆。
“不如先在这家小酒馆歇歇脚,再去打听一下云渡山的情况。”楚千尘道。
“也好。”清容点头道。
刚进酒馆内,一个满面笑容的小二就迎了上来:“四位客官,这边坐,来点什么。”
沈渊兮瞥了瞥桌子上那张沾着油渍的菜单,菜单上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菜名,冷道:“你们店有什么菜就上什么。”
“啊?”小二疑惑地挠了挠头,又看了看其他三人。
“沈师弟,这经费怕是不足......”清容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这要是付不起钱,魔没抓成,不会还要在这刷碗端盘子吧。
“我付钱。”“当”的一声,沈渊兮手拿一做工精致钱袋,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哟,公子,您悠着点,这桌子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小二一脸心疼道。
“沈师弟倒是财大气粗,到这小村子里,也不忘摆摆你那小公子的架子。”楚千尘长眉一挑,冷看着沈渊兮,眼中露着些不屑。
“你也不看看这一共才几个菜,不全都点,难道你去喝西北风吗?”沈渊兮轻瞥了他一眼,面色有诸多不满。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清容看这情形,难免有几分犯愁。
邻桌有一人道:“哎,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咱这山上,又有人被抓去了。”
“是嘛,谁家的啊?”另一人抿了口酒,一脸好奇的问道。
“赵老头子家的丫头,听说是上山去寻草药了,她爹知道那山上不安全,拦着不准去,可这丫头偏偏就不信邪,还是自己跑上山去了,这不,出了事,赵老头子急的差点丢了命。”那人故弄玄虚道。
“真是妖怪?莫不是这山上的野兽给叼了去。”
“怎么会呢,你忘了前段时间那燕云国小皇子的事,那国主又派了那么多道士去除魔,不是死在山上,就是疯了,命好的,就没见着这魔。”
“看来这魔捉人没什么规律,又或是,这规律不像是表象那么简单。”清容喝了口茶,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原以为这事如汤沃雪,如今看倒是如坠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