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晸绕过余公公,还是敲了殿门,容靖依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声响,“谁?”
容晸调整气息,开口道:“父皇,是儿臣。”
容靖知道,容晸为何而来,事情缘由,他也清楚一二。
容靖自然是知道容桀平日里,干的缺德事,也是不少了,若不是丽妃压着,用别人来挡,但这一次,究竟是如何,怕是容晸已经弄清楚了。
林昊的儿子,可不是那么下手不知轻重,最多就是能让容桀鼻青脸肿,不至于伤的这般重。
容靖不是不相信容桀,而是,自己儿子为人处世如何,自然是明白清楚,才会这般。
虽说当容靖听丽妃说容桀被伤的如此重时,是气上心头,可冷静后,想了想,这是容桀自己食恶果,怪不得谁。
容晸站在门外,还在捋清自己所知道的真相,便听见容靖低声道:“进来吧。”
容晸推开门,容靖坐在桌前,容晸刚想开口,容靖便开口道:“朕知你来意,你讲来便是。”
容晸也就速速道来,与容靖说清事情原委。
“三弟自己先对董家姑娘做出不善之举,董家姑娘为保清白,才伤了三弟,林云护董家姑娘心切,认了伤三弟的罪。”容晸娓娓道来,“父皇赎儿臣直言,这是三弟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与林云无关,再说董家姑娘乃是受害者,于情于理,董家姑娘只是为保自身,才伤了三弟,且不说三弟被伤,就说三弟所行之事,已是十分不妥,还请父皇释放林云。”
容晸知道,就算现在,父皇清楚了事情原委,放了林云,那丽妃怕是要闹翻了天。
容桀从小到大都是丽妃放任,所以才会如此。
做错了事,丽妃也会想方设法帮容桀逃过,可这一次,容桀不仅犯了错,还害自己成了一个“废人”。
容靖叹气,他已经有了猜测,可不曾想过,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一开始的猜测只是认为,可能是因为一时的不小心,容桀被林云所伤。
可事实上,容靖的猜测和事情的结果相比,只是事情的一角。
容靖没有马上言语,只是拿起笔,在纸上轻描淡写,在纸上印了章。
容靖将纸递与余海生,“你拿着,去将林云救出,丽妃那,朕自有定数。”
余海生将纸给了容晸,容晸看了一眼后,“儿臣,告退。”
容靖点了点头。
容晸走后,容靖让余海生退下,自己一人安静会。
出了养心殿,容晸让韩七将东西带给苏煜,让苏煜带去,将林云从大牢中救出。
接下来,就看容靖会如何处理容桀所做之事了,而丽妃,只一次怕是护不住她的宝贝儿子了。
御花园里,周棠坐在池边乘凉,身旁总是传来奇怪的声音,周棠问云枝,“云枝,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云枝四处看了看,的确有什么声音,便点了点头。
周棠站起来,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当周棠抬起头,看见身后的槐树上,爬着一只猫咪。
云枝也跟着抬头一看,猫咪爬在树杈,正在“喵喵喵”直叫。
周棠站在树下,一跳一跳,却连树枝都碰不到,周棠有气恼,想了一下,可以爬树,周棠便一点一点往上爬。
这可把云枝吓坏了,忙喊,“主子,您快下来,这般太危险了。”
周棠可不听,很快,周棠爬到了猫咪的身边,周棠抱起猫咪,云枝站在树下,急的走来走去。
容晸去了上云殿,上云殿里留下打扫的宫娥告诉容晸,周棠去了御花园,容晸来到御花园便看见周棠趴在树上,手里抱着一只猫。
周棠抱着猫咪,正准备下来,还没有下来多少,不小心踩空,云枝站在树下,左走也不是,右走也不是。
周棠手里的猫,也从周棠手中松落,正当周棠以为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周棠认命的闭上了眼,容晸见状,急忙跑来,接住了周棠。
而云枝却接住了从周棠手中松落的猫。
周棠只觉得,这地怎么是软的,周棠慢慢睁开眼,她看见了容晸,便笑的像花一样。
容晸见周棠笑的如此开心,将周棠慢慢放下,刮了刮周棠的鼻梁,对着周棠笑道:“棠儿不仅胆子不小,而且还很调皮!”
周棠对着容晸吐了一下舌头,容晸歪头一笑,云枝怀里的猫咪在张着小嘴,“喵喵喵”。
容晸从衣袖里,拿出玉镯,拉过周棠的手,轻轻放在周棠手中,周棠看着玉镯,抬头问容晸,“这是?”
这玉镯是谢清婉让容晸给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的,本有俩只,一只给了容晸,另一只在容慈手上。
容晸见周棠睁着大眼睛,小脸疑惑,便轻描淡写道:“只是给你的礼物。”
说罢,容晸将玉镯带在了周棠的手上,而周棠只是看着手上的玉镯,小嘴里说着,“真好看!”
容晸小声道:“人更美!”
云枝可是将容晸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低头笑了。
而此时丽妃宫中,丽妃已经知晓了林云被放出的消息,心里痛恨,看着躺在病床的容桀,容桀脸色苍白,虽说救回了命,却也是......
丽妃正要去找容靖,给自己的儿子讨要说法,门外却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容靖走进了殿门,丽妃急忙接驾,“臣妾,拜见陛下。”
容靖径直走进了厅内,坐下后,丽妃便泪眼婆娑,哭诉容桀现在还不醒人事,绝不能放过林云,不能让容桀白白受苦。
容靖面无神色,看着丽妃,厉声说道:“汪枳儿,那你可知,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而他为什么会被伤的如此之重?”
汪枳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是来兴师问罪来了,莫不是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你是知道的,平日你就放任容桀,有事你便将其压下去,你真当朕什么都不知吗?”
汪枳儿惊得跪坐在地。
“这一次,他是自食恶果,怪不得他人,你做为母妃,却放任其伤害他人,今日他便是罪有应得!”
容靖一字一句,宛如刀子刺进汪枳儿心中,汪枳儿欲解释,容靖却不给其机会。
“从即日起,三皇子容桀禁足与羽锦宫,朕一日不解其禁足,三皇子一日不得出。”
说完,容靖起身离开,汪枳儿泪流满面,哭喊着,“皇上,皇上,你听臣妾解释......”
汪枳儿瘫坐在地上,“完了,什么都完了!”
宫外,苏煜就出了林云,董青筠见林云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