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清石
挡住什么,也挡不住灵族人爱看热闹的心,这消息一传开,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要来看一番才肯罢休。
不过戏的确是场好戏,花里胡哨的招式看得众人是大声喝采。
但又确实低于栀幻心里的预估。
怎么说呢,两个人都保留了实力,都想探探对方虚实,可到最后,似乎都没能探到对方的底线。
“手下留情了啊,仙使。”
“是掌教太过谦让了。”
不得不说,栀幻还挺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的。
今天的这个小场面,可以称得上是十分体面了。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看出其中玄机。
这一天下来,不得不说,南御这个人在修为这方面,还是十分有建树的。
神族派这么个人来,难道就不怕养虎遗患?
——
入夜,孩子们也都悉数回家了。
“掌教这边可是忙完了?”
南御见栀幻正在收拾笔墨,便上前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仙使这是……?”
“说来惭愧,小仙初来乍到,路还未认全。”“今日,恐要劳烦掌教了。”
“是在下疏忽了。”“再说你我本就同路,何来劳烦一说?”
“那小仙便知趣领情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屋外竟渐渐下起雨来。
“没想到这灵界,倒还有人间万象呢……”
南御看着屋外的雨出了神,在神界,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景啊。
“凡事都要有三分烟火气嘛。”
栀幻但是见怪不怪,要知道,这六界啊,就属灵界和人界最像。
“走吧。”
南御发呆的功夫,栀幻便从库房寻来了两把伞,将其中一把递给南御。
好在学堂常年备伞,遇到突发情况,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
一路上。
“掌教,恕小仙多言。”“你的灵力,可是遇到了瓶颈?”
“仙使何以见得?”
“今日比试,掌教体内的灵力似游走得不甚顺畅。”“小仙不才,但自己也曾经历过功力寸步不进的烦扰。”“掌教若有需要,小仙倒是愿意尽上绵薄之力。”
“仙使若肯相帮,在下应感激不尽才是。”
他这话不假,今日的比试,栀幻虽然有所保留,但灵力也的确寸步不进许久。
还有更重要的讯息,南御既然能看出栀幻遭遇瓶颈,那修为必然远在她之上。
可他既然在比试时有所隐藏,现今又说出这番话,到底是故意透露,还是无心之失?
弯弯绕绕的事儿可太多了,换作以前,栀幻可不会这么思东想西。若人家本就心思单纯,那她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罢了罢了,还是莫要将人心都想成鬼域,坦诚相待,才能见招拆招不是?
到底是责任太大,难免迷了心神,对什么都猜猜疑疑的,可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栀幻本就不适合玩弄权术,只是做了掌教以后,就不得不为灵族的安危着想,难免小心翼翼了些。
送别南御,栀幻便独自入了竹林。
“鱼鸟?!”
林子深处,一只金色鱼鸟在栀幻头顶悠悠打转。
这鱼鸟本是她与一位故人传信之物,不过一场变故之后,那位故人便音讯全无,鱼鸟也不知所踪。
“水晕信纸?!”
本来还怕是有心之人故作姿态,可这水晕信纸……
真的,是她吗?
——
回忆。
白婉,原是妖族魅部的三公主。
温婉贤良,才貌出众,本是才子配佳人的年纪,却偏偏遇上一场暴乱。
那日,魅部首领设宴宴请冥君,愿结两家之好,为魅部备下一座靠山。
殊不知,冥族假意结盟,只为取得魅部至宝冰清石,解冥君身上的幽禁之毒。
本来这毒还可靠一些处女勉强压制,可时间拖得越长,便越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外面乱杀一通,人嚎鬼叫,魅后则带着她的小女儿躲在寝殿内。
“母亲。”“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白婉被母亲护在身下,颤抖着抽泣。
“孩子别怕。”“乖,把这个吃了。”
说罢,便将一颗玉石给白婉喂了下去。而此时,冥族也恰巧破门而入。
“动手吧。”
领头的那个满身戾气的男人,只怕就是所谓的冥君了吧。
眼看着剑就要挥下,那妇人突然大喊一声。
“她就是冰清石!”
“住手!”
剑兀然悬空。
“你说什么?”
“你要找的冰清石,就在这里。”
说罢,便将白婉一把推了出去。
“母亲……”
“好,很好。”
那个傻姑娘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被冥君一把抱在怀里,扬长而去,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
“解决掉。”
——
冥宫寝殿。
冥君火急火燎地赶回寝宫,将怀里的女孩儿一把丢在床上。
完事之后,冥君倒是神清气爽,却不知床上的小东西差点儿被折磨个半死。
“丢去水牢。”
只短短四字,却让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饱受刑狱之苦。
——
拉回现实。
竹林里依旧下着大雨,而栀幻所了解的也就这么多。
她也曾冒险去冥族的水牢里试探过,但却险些命丧黄泉。有几次若不是灵君及时出手,怕是连命都没了。
而现今鱼鸟重现,水晕信纸也出现在这里,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