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大眼瞪小眼之际,门外传来了传唤太监的声音,叫着,“皇上驾到!”
殿内所有的人纷纷都以自己国家的礼仪行礼,趁所有人都低着头,尉迟云也还没进来,陆昭月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可不想还待在那少年身边,人看着人畜无害,心里却黑的跟什么一样,脾气这么爆,打人这么狠,他又不会武功,肚子那儿到现在还疼。
尉迟云一身金色的龙袍加身,腰间系一束白绫长穗缔,上系一块羊脂白玉,金色刺绣的长靴掩盖在袍子底下,一隐一现,很是夺目。
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那就是南朝新任帝王尉迟云。
尉迟云走了上去,落座。
抬手,“各位平身。”
“谢皇上。”
众人一齐起身,而后又齐齐坐好。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愿赴朕的百国宴,在场的各位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虽然文化语言不同,但是朕相信日后与各位一定是友好的盟友关系,今晚这场百国宴不为别的,只为与你们结交友好,朕为了与各位建立长久的关系,故此在城中设立了几所府邸,特意送给最先想与南朝结交的朋友,不知在场的都可愿意与朕与南朝结交友好?”
尉迟云一上来就表明了他的意向,他不是个傻子,也绝对不做无用之功,国库还没有昌盛到可以白白宴请这么多人的地步。
席间顿时一片议论声,一开始虽都不认识,但这会都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昭月看向坐在上面的尉迟云,眉头紧皱,他有些整不明白,尉迟云要做什么。
尉迟云觉察到陆昭月看向他的眼神,姿态闲雅,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以嘴型慢慢的说了句。
“元月认错。”
呵,陆昭月收回目光,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他分明是在问他,他到底想做什么,结果这个人却提起了他被无故禁足的事情,还说他认错?他陆昭月什么时候认错了?
忽而,放下杯子,像想起了什么,手往袖子里一通乱找,那信呢?怎么找不到了?
突然,陆昭月惊然想起,那封信被他随手卷在袖子里随那身衣服一同扔了出去…
切!一手砸在桌上,结果还砸疼了自己,揉揉微红的手心,陆昭月觉得,有一天他可以把这张桌子扛回去当木柴给烧了,放在这儿还有可能会被虫蛀,不能发挥身为木头的真正作用。
正当陆昭月自顾自瞎想的时候,迎面扔来一条淡紫色的长缔,定睛看了会,总觉得这条缔子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低头往腰间一看,他的缔子呢?
迎面看去,却看到对面那黑衣少年郎正散发着盈盈笑意盯着他,那言下之意仿佛在说,还你的。
陆昭月起初一怔,这小魔鬼居然还会笑的,还真别说,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而后,又自我否定,都什么时候了,还痴迷人家的笑意里,连被人偷了缔子都不知道。
怪他,非要多管闲事自我臆想的觉得人家是需要照顾的小孩,结果给自己惹了麻烦,还被打,还被偷了缔子,当真是后悔。
坐在上面的尉迟云,面色是有些阴沉了,他一直在上面看着台下的陆昭月和那另一侧的人。
他们之间刚才的行为,让尉迟云心里不太舒服。
他做不到的事情,别人也不能做,他不能碰的东西别人也一样不能碰。
尉迟云沉了沉嗓子,“各位,是觉得朕的南朝不够资格与你们结交永远的邦交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赴宴之人都非常惶恐,这个帝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给他们太久的思考时间,成便是盟约关系,不成,日后如何相见看天意。
这时,席间一位身着绫罗纱华的男青年走出了位子,跪在了中央道上,单手虔诚的放置于胸前,“培尔愿代表尼沙洱与南朝结交。”
领头人出现了,其他人也都纷纷从位子间起身,一同跪在中央,“我等也愿与南朝结交。”
尉迟云心里很满意,原本不快的心情都散了些许,然而,不到片刻,他又看见,那黑衣少年独自一人坐在席间,并未同那些人一样向他臣服。
“你一人来的?没有大人陪你来吗?”
尉迟云此言一出,陆昭月是捂着嘴忍不住偷笑,看着君禧的,心里只觉得痛快,看吧,不是他一个人觉得他是个小孩。
君禧白了陆昭月一眼,拿起放置在榻上的手杖,从席间起身,手覆在腰间,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在中央站好。
毫不畏惧的直视上面的尉迟云,“我乃阙都楚巫少主,是来代表阙都赴皇上的百国宴,皇上怎可以年龄评判前来赴宴的人?”
言语之间,字字都是反击他尉迟云。
尉迟云听了,只觉黄口小儿大放厥词而已,“那阙都少主的意思是说不想与我南朝结交了?”
“我可未曾说过,皇上莫要胡乱揣测,我若是不愿意与南朝结交,今日我还能走出这南朝界吗。”
君禧来时,已命人暗地里查过,来时的路上城门之上全都是蹲在暗处的羽林军,这皇帝,是想不同意的话就把他们射成筛子。
“阙都少主知道就好。”
尉迟云冷冷一笑,满是对君禧的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