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练了自己手下的兵约莫半月,忽然有阵冷风吹过,我的发丝微乱,马上要落的雨,在此时宣泄。
我站在雨中练剑,受伤的伤口还没好,慢慢的纱布被鲜血染红,过了一会,剑身上都是我的血,每挥一下剑,便有雨水混着鲜血甩出。
我带着一身雨水,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雨水顺着我的衣服,滴到了地毯上,我走到角落,有个东西盖着块布,我扯下布,一套黑色的甲胄出现在眼前,这是我去年,随着阿塔率领漠东契丹铁骑,南下收服阿诗勒部时所穿。
我抚摸着甲胄,思绪很是复杂,我曾经身穿甲胄,却没杀过人,很讽刺吧。
我脱光了衣服蜷缩在被窝里,外面雷声阵阵,头很疼,眼睛酸,睡不着,索性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两个雪白的胳膊,举着话本看。
等了很久,外面不响了,也没有雷声了,我便收拾好,换上赶紧的衣服鞋袜,带上火折子就出去了。
雨停不久,地面上还有很多水,我一蹦一跳的踩着水坑,一个人在这享受雨后的乐趣。
我并没有觉得孤独,我一直都是这样,除了穆合塔尔就是阿勒郁惹,我早就不怕孤独了,一个人顶多就是不说话,该玩的还是会玩。
天很黑,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我开心的往沙丘的那个大树跑去,我要去那边数星星。
夜间的风呼呼的刮,把大树上的祈福铜铃吹得叮当乱响,我来回在树枝上又蹦又跳,轻功极佳的我根本不怕会摔。
这时,我在一棵树枝头头发现了两个荷包,走近拿起来一看,是初尧扔掉的那两个,我慢慢的凑近闻了下,晕晕乎乎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赶忙把它拿的远远的,捏着鼻子嫌弃的要死。
这时树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赶紧躲起来,把荷包塞到了胸口。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你没杀了她,我才出手的。”
这人的声音很陌生,我不认识,就响起这了一句话,便安静下来,等我探出头时,人已经不见了,奇怪。
我等了一会,确定他们都走了,就从树上跳下来,然后朝王帐狂奔。
“师父,师父!”
我喘着大粗气,摔进了师父的帐子,师父正在穿外衣,看见我惊了一下,然后赶忙系好衣服,跑过来把我扶起来。
“找为师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荷包给师父。
“师父,刚才在沙丘,我听到了中原人在讲话,这个中原人的声音我不认识,他说什么……说什么来着……嗷,他说什么是你没杀了她我才出手的,好像还有争执。”
师父淡定的接过荷包,闻了下气味,立马知道了荷包中是什么东西。
“日娜,你在哪里得的这个东西?”
“这个好像是初尧……之前扔掉的,挂在树上,刚才我偶然看见,就捡回来了。”
“嗯……”
师父思考了一会,笑着对我说:“别瞎想了,你先回去休息。”
刚才师父神色明明不对,我假装答应,然后走出帐子,躲在后面。
过了好一会,师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两个荷包。
我预感事情不妙,急忙跟上去,只见师父站在阿娜帐外,待通报后走了进去。
这时,远处突然亮起一大片的火,马儿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阿塔!”
我慌张的往帐子里跑去,卓力叔叔看见远处的火光,也着急的向王帐禀报。
我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进了王帐。
“他们真是一刻也等不了。”
我听到阿塔这么说,抬头一看,阿塔正在穿甲胄。
“阿塔!”
阿塔看见我这狼狈的模样,把我扶了起来,擦去我脸上的泥土。
“这场战来的太突然,日娜,保护好你母亲。”
“阿塔!”
阿塔提着大刀,走出门去,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突然。
师父走了过来,说让我稍后去换甲胄带上队伍去找他会和,便匆匆的离开,去整装了。
只见穆合塔尔和阿勒郁惹身穿铁甲走了进来。
“大战在即,阿姐。”
我愣了一下,随后火速跑回帐子,取出我的甲胄,待我换好甲胄,拿上霜降之时,应初尧拉住了我的手。
“你莫去,这场战,你莫去!”
“他们不顾你与应初步还在草原,就急不可耐的发起进攻,明显就是视你为草芥,你还在这拦我。”
“我说了,你莫去!”
应初尧死死的掐着我的肩膀,我气愤的甩开他。
“你那个荷包不对劲是吧,以前是我傻,分辨不出来,但是看到师父的表情,我就知道,那个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骗我,我真的会杀了你,让开。”
我转身就要走,初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
“我说了,你莫去。”
说罢,他将我封穴,用绳子绑住,放在了角落,然后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我自己冲破穴道,打碎了桌上的杯子,用碎片一点点割断绳子,奈何碎片割的实在是太慢了。
我看到了丢在一边的霜降,奋力的爬过去,用脸将剑推了出来,然后一翻身坐起来,把绳子放在剑上慢慢的磨,绳子马上就断开了,我解开了缠在脚上的绳子,拿起剑就走了出去。
我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应初尧。
“应初尧呢?”
我抓住阿勒郁惹就问。
“不知,好一会没看到他了,应初步也不见了。”
“先不管他了,我去前线看看,面具给我。”
我接过了我常用的那个狐仙面具,戴在脸上,然后牵出我的小黄驹,巡阅了下我的那只军队,便去找师父会和了。
“夜袭我玉龙国,是真当我玉龙国没人了吗?”
卓力叔叔站在两军中间,催促着敌方首领现身。
只见一个骑着黑马,戴着面具穿着鳞甲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
卓力叔叔率先发问,他不答,他身边有个面容俊朗的男子骑着马往前走,走到卓力叔叔面前便停下。
“奉帝都之命,围剿玉龙国。”
“哼,我们玉龙国,与你们四国,与帝都有什么仇,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夜袭?”
“兵强也算理由吧,帝都看不过,自然是要灭的,都是奉旨办事。”
“你这意思,是没得商量,执意要吞掉玉龙国?”
那个少年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去,被挑衅了的卓力叔叔憋着一肚子火回到阿塔身边,此时,师父带着我和穆合塔尔走了过来。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看到我瞳孔缩了缩,嘴巴微张,刚想说什么,阿塔就打断了。
“既然帝都执意要造杀孽,那也没办法了。”
“尧军听令!”
我听到了尧字,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愿不是我心里想的。
“给我杀!”
那个少年举剑发号施令,身后的兵犹如洪水猛兽一般涌来。
“上!”
师父也发号施令了,我骑着马一头冲进敌方部队,艰难的抵御着不断的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