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抬头一看,是应初尧,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背着手一脸责怪的看着我,我不是很想理他,径直往里走去,他牵住了我的马,把我扛了下来,碰到了我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我放下来才看见我满身的伤,有点抱歉的伸出了手。
“你干什么。”
我没好气的问,应初尧看着我满身的伤,有点生气的问我。
“怎么弄的?”
“要你管,阿宽,走了。”
见我不怎么爱搭理他,应初尧急了。
“我可是惹你不高兴了?”
“别碰我。”
我带着阿宽和瑛瑛往帐子里走,正巧遇见了美吉,吩咐他安排了阿宽和瑛瑛的住处。
刚说到一半,应初尧就走过来把我横抱走。
“你干嘛放我下来。”
我锤了下他的肩膀,却不小心锤到了伤口,疼的要命,又想到应初尧和大姐姐,我委屈的紧,捂着受伤的手,在他怀里啜泣,他感觉到了我在哭,偷偷看了我一眼,脚步却没停,把我带回了帐子里,然后放在了床上。
我转过身去不愿意搭理他,他在我床头坐下,脸趴在床上。
“我可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我听到他委屈巴巴的在我背后说,还用手指戳了戳我。
我转身一看,初尧正用他那双大眼睛在这撒娇。
“你哪里都惹我生气了。”
“那,具体一点嘛。”
“没有。”
“说嘛。”
“没有。”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看到我和别的女子暧昧,你不开心了?”
我猛的坐起来,捂着脸连忙否认。
“那既然不是,我也没必要避嫌了呢。”
应初尧立马站起来假装看天上,一脸不在乎的用手指戳了戳下巴。
“你敢!”
说完这话我连忙捂住嘴巴,太着急了,给说出来了。
突然,应初尧双手撑在我面前,把我逼到了床角,他的脸离我很近,我都能感受到他的一呼一吸,应初尧身上的香味使我迷醉,在我感觉他马上就要更近一步的时候,穆合塔尔闯了进来。
“阿姐!”
闯进来的穆合塔尔看见这一幕,尴尬的急忙转身。
“你们继续,我走了。”
说罢,刚要出去,阿娜就跑了进来。
“我的儿!”
阿娜看到应初尧和我贴的这么近,马上就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初尧赶紧起来,向阿娜一拜。
我脸都丢没了,赶紧用被子蒙头。
“阿……阿娜,刚不是说给阿姐做了什么糕点吗,刚好像忘记拿了,我们回去拿,哈哈。”
“对对对,是落了一点东西在厨房,走吧走吧小穆合。”
阿娜领着穆合塔尔匆匆从我帐子离开,见我还捂在被子里,应初尧轻轻拍了一下。
“走了。”
“你还没走呢。”
“我也要走吗?”
“啊?不然呢?”
我把头探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应初尧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只觉得羞的慌,就在床上乱滚,结果老是压到伤口,又哭又笑的。
这时,阿娜和穆合塔尔拉开帐帘,露出了两个脑袋,我一睁眼就看见两个脑袋在门口,把我吓得叫了出来。
“哎呀我的儿,你可快别乱蹦了,伤口疼不疼啊。”
阿娜上前来,一边坏笑,一边给我吹着伤口,穆合塔尔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阿娜呜呜呜。”
“哎呦,我的孩子,阿娘什么也没看见哦。”
“啊啊啊啊。”
穆合塔尔在一旁憋不住了,索性放声大笑,笑的他眼泪直流,坐在椅子上都坐不住,搞得阿娜也在笑我。
“话说姐姐,你怎么又搞的一身伤回来,还带了俩中原人。”
“啊这……出去喝酒,路上遇到了劫匪。”
“啧……”
穆合塔尔扶着下巴,眯眯眼看着我。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姐姐你不会又是瞒我们吧。”
“是啊日娜,你该说还是得说,你阿塔好歹还在呢。”
我摇摇头,还是反复强调了我没事,只是遇到了劫匪,阿娜信了,弟弟可没信,但是他不说,他应该猜到了我要另找机会和他说明情况。
晚些时候,阿塔来看过我,给我送了不少好东西,说我养伤期间不容易,补偿补偿我。
阿塔送来的东西每次都用不上,我也不好拒绝,一概收下,挑了几个趁手的物件给阿宽他们送去。
等我补个觉起来,已经傍晚时分了,我收拾好去见了下阿宽,我拨给他的女奴刚好在给他上药,他的伤挺多的,这是上的第二遍药了,他见我来了,想起身行礼,被我给按了回去。
“之前不知道你是公主,都没有照顾好你……”
“哎呀,这有什么的,我又没遇到什么危险,就参加了一场决斗而已,不过那个阿诗勒夕颜,你认识吗?”
“这段日子听说过,打赢了不少人,不过我看到公主你的招式才真的是……”
“停停停,我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
“不不不,公主,你用的那招叫做游龙一式吧。”
“唉,你知道啊。”
“这招可有名了,我记得这招是个东陵人发明的,走遍帝都四国没人打的过,没想到公主你会。”
此番话让我想起了师父,我又开始好奇师父的身世了。
“我那招使得怎么样?”
“剑出如龙,非常有力,整把剑都刺进肩膀了。”
“嘿嘿,那看来是练成了,你好生休息,我改日来看你,缺什么跟你帐里的女奴说,她们会直接从我帐子里调东西给你。”
“谢谢公主。”
等下次找师父练功的时候,再比一剑给师父看看,可以了我就不用天天练这一个了,终于可以学骑射了,说来惭愧,这游龙一式我都练了一年了。
正想着呢,我迎面撞上了应初尧,不知他怀中是什么东西,磕了我脑袋一下。
“日娜,你在想什么呢?”
看我心不在焉,应初尧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我推开了他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绕开他准备找地方躲着睡觉去。
应初尧轻笑一声,便跟在我身后,这时,他的荷包掉了,我听到了声音回头看去,他刚好捡起荷包,我俩的视线就在此时对上,我有些脸红,忙扯开话题。
“这荷包……?”
不看不知道,这荷包的绣法,竟然和大姐姐一样,布料也是大姐姐帐子里惯用的。
我一下生气了一,一会看看荷包一会看看初尧。
“连荷包都收了,啊?”
气的我拿起荷包就往地上摔,扭头就走,应初尧偷偷笑了一下,并没有捡起荷包,而是一路追着我来到了我常去的那个沙丘,那里有棵挺大的树,阿娜给我讲过女子送男子荷包是什么意思,所以我的反应才这么强烈,更何况大姐姐的生母本就是阿娜带来的陪嫁,也是中原人,那大姐姐就更加知道了。
我气不过,猛踹几脚暴露在地面的树根,然后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树。
“日娜,你爬这么高别摔了。”
应初尧抬头望着正在爬树的我,关切的提醒了一句。
压根不想理他,只想爬到枝繁叶茂的地方躲起来,好好静一静。
“你是生气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他在树下来回踱步。
“我错了,那个荷包刚掉了我没捡起来,我下次注意。”
“荷包是你们中原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乱收荷包是怎么回事?而且那还是我大姐姐。”
“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我的,就算不喜欢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你说是吧。”
“我……”
“嗯?”
应初尧坐在大树底下,背对着树上的我,我泄气的往树干上一坐背靠大树伤心起来,原来一直在自作多情,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