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国战败,北翼入主,应初尧与应初承是最大的功臣,他们从水源中下毒,然后又从三个方面烧毁粮草,杀死战马,大获全胜。
穆合塔尔和师父被关在牢里,用铁链吊着双手,绑在行刑架上,应初承坐在炭盆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阿勒郁惹则在一旁被鞭打。
鞭打结束,应初承从炭盆里挑了一个烙铁,上面有个尧字。
“唉,尧,不错的字,烙在你脸上,应该很好看吧。”
说着,就拿着烙铁在穆合塔尔面前晃,穆合塔尔一点也不畏惧,恶狠狠的盯着他,见他不怕,应初承便狠狠地将烙铁烙在了他额头的伤口上。
穆合塔尔一声不吭,咬紧牙关,鲜血冒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脸。
“这么能忍啊,那我烙别人,你看着吧。”
说罢,挑了一个比较大的,烧的火红的烙铁,毫不留情的就在师父的肚子上按下去,衣服被烧穿,师父一脸痛苦,也是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啧,好疼哦,啊哈哈哈哈哈!”
整个牢房回荡着应初承的笑声,阿勒郁惹的鞭刑结束,居然还往他身上泼白酒。
疼得阿勒郁惹五官都快扭曲了。
“照顾好他们,别让他们死了,我明天再来,哈哈哈哈哈。”
应初承一走,就有个少年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绣有白鹤的外袍。
只见他支开了所有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给师父他们上药。
“一群应狗!给我滚。”
穆合塔尔拒绝上药,激动之下扯铁链哐当乱响,少年脸上并没有没有惧色。
“我叫应鹤卿,阿尧的亲信,他让我来救你们,好好养伤,以待来日。”
“我们就是被他害成这样,少惺惺作态。”
“不管你们信不信,等你们上了药,恢复元气,我送你们出去之后,再给你们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不明摆着的,真是好能耐,好计谋。”
师父闭着眼,轻轻的说出这一句。
“好好上药,穆合日娜没死,我把她医活了,找机会一起给你们送出去,出去之后,绕一大圈迷惑追兵,然后过去南翼,可敦的娘家哥哥会接应你们……不说了,我该走了。”
应鹤卿走之前给他们三人每人塞了一颗救命的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我伤的很重,心脉受损,此时正藏在初尧王府的密室里,这个王府是之前抄的一个贪官院子,初尧回来后受封了尧舜将军,这座府邸便赐给他做将军府。
看我毫无求生欲望,初尧只能掰开我的嘴,一点一点的把药灌进去。
也不知道初尧用了什么方法,将我从眼皮子底下带走,还找了个替罪羊,替我进火坑焚烧。
这时,一个女奴走了出来,是塔塔尔姝姀,她逃亡路上碰巧被初尧抓住,关在密室照顾我的衣食起居,塔塔尔姝姀看到躺在床上的是我,便尽心尽力照顾,给我擦拭身子什么的。
初尧一直在等我,等着我醒过来,天不遂人愿,我一直没有醒过来,就这样躺了一个月,师父他们在牢里受了不少苦,初尧决定,先把他们救出来,稍后在处理我的事。
月黑风高夜,他命鹤卿穿上草原人的衣服,溜进牢里,给穆合塔尔他们换上了守卫的衣服,把武器都还给他们,悄悄的将他们带离王宫。
等值夜的人发现牢中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几具侍卫的尸体,立马敲钟。师父他们在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坐着,等待时机。
应鹤卿交给了他们王宫内外的地图和我的佩剑。
“我们走吧,去前面,我在那里放了飞翼,直接伪装巡夜的飞翼飞出城去。”
说罢,应鹤卿背着阿勒郁惹毫不含糊的一跃,稳稳的落在了屋顶上,师父和穆合塔尔也紧随其后,四人顺利的飞出了王宫,外面接应换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往反方向跑,迷惑追兵,初尧特地找的三个身形和他们一样的死侍,这三个死侍是秘密培养的,抓到之后便会直接死,没人知道是谁的兵。
穆合塔尔他们没有按照计划前往南翼,因为他们发现有人朝南翼方向去追他们,怕牵连舅舅,就暂且随师父回到东陵,有一位名叫周显青的少年,一直在等在城门口,看到师父来了马上迎了上去。
穆合塔尔本能的防卫,师父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并告诉他,这是他的侄子周显青,看来是得到消息了,所以早早等在这,穆合塔尔不好意思的道了歉,随后三人便混在周显青的队伍里回到王宫。
师父三人跑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应初尧被急召回宫中,留下了塔塔尔姝姀照顾我。
塔塔尔姝姀在我床前睡着了,我的一声咳嗽把她惊醒,她连忙去倒水,我扶起来,掰开我的嘴,把水灌了进去。
我睁开了眼,看见了塔塔尔姝姀,此时我的根本想不起来她是谁,迷迷糊糊的就问了一句:“这里是哪?”
“公主,这里是将军府密室,你身体怎么样,可以动吗?”
我尝试的动了一下,挺艰难的,胸口隐隐作痛,我记得我在战场上就自杀了啊,怎么现在会在这个地方。
“你先歇一会吧,公主,我先去给你弄些粥吃。”
说罢,塔塔尔姝姀慢慢的把我放下,给我盖好被子就跑去隔壁房间弄吃的了。
我动不了,索性继续睡一觉。
一觉醒来,我看见了初尧满脸期待的看着我,他穿着和以前不一样了,黑色长袍绣着金银色的云鹤,头上戴着云鹤冠,俨然一副贵族模样。
“你醒了,可有感到不适?”
初尧俯下身子,轻声细语的询问我,我只装做没听见,再一次闭上眼。
初尧抿了抿嘴唇,拿来了白粥。
“喝点可好?”
我很饿,非常饿,我都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听到有吃的,我本能的张开了嘴,但是又倔强的把嘴赶快闭上。
“吃吧,吃完我同你仔细说,说完,如果你不原谅我,你再砍我一刀也可。”
我睁开眼,瞟了一下他的手,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伤好了吗?”
我说话的声音很轻,初尧只好俯下身子,耳朵贴在我嘴上听。
“好的差不多了,来,先把粥喝了。”
他哄着我,把我扶起来,将白粥一勺一勺吹凉了送进我嘴里,我的胸口可疼了,我吞咽的动作不敢太大。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不急,穆合塔尔他们已经走了,没有性命之忧,你可以继续在这养伤。”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认真的吃着粥。
“我……我没有杀过你们草原的任何一人……我……没动手。”
初尧支支吾吾的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我生气一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塔中毒而死,这毒,师父解不了。”
“我知道……”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你是不是应该提早告诉我,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跟我说你没杀过我们草原的人,咳咳咳,你借刀杀人,还想给自己立个牌坊不成吗,咳咳咳……”
我太激动了,咳嗽不止,眼泪也在啪嗒啪嗒的掉,应初尧赶紧顺了下我的气。
“对不起,别气……”
“你能不能滚,我真的不想看见你,滚!”
我差点背过气,初尧见我情绪激动,也不好说要继续留下来,把我交给塔塔尔姝姀之后,就一个人落寞的走了出去。
“公主别气,你还有内伤呢。”
“你也是他派来的吗?”
“公主,你忘记我了吗,我是塔塔尔姝姀呀,要是没有你的药,我夫君那时就死了。”
“你夫君呢?”
“战死了,没事的公主,咱们草原儿郎战死沙场,是最大的荣耀。”
别看她笑着,其实眼睛里早已饱含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