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得知李华年的事情后,便一直郁郁寡欢,不吃不喝,神情呆滞,以前的她骄傲,霸道,而现在在她身上却看不见一丝痕迹。
她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足以感动他,没想到却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她不怪李华年,她知道他的心里没有她的位置,她责怪自己,为何要对他动心,为何要多看那一眼。
她哭泣却没有了眼泪,曾经不可一世的她,如今却卑微至极。
她想,若他愿意回来,她愿意放下她一切骄傲,臣服于他,可她清楚,他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他的人回来了,他的心也不会再自己身上。她想自己是否爱错了人,她否认,她不相信。
“公主,这是在书房找到的信件,是给公主的。”丫鬟前来送信,见她拿过信,便快步地离开了,她们从没见过五公主这个样子,都不敢靠近。
五公主打开信件,是李华年的字迹,里面是一封休书,还有一张字条,她将休书撕得粉碎,她不承认,也不愿意,她是李华年明媒正娶的妻子,一日是,一辈子都是,休书,对她来说,不存在的。
她打开字条,读着上面的字“蓬莱梦里话桑麻,江南烟雨赏落霞。”她开心的笑着,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写诗,这是还这样的美。
她无助而绝望的哭着,因为这诗句里的承诺是个最大的骗局,蓬莱仙境如何会有桑麻,江南烟雨之时,何来落霞。
这个承诺很美,可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做到。
她心如死灰,终究明白了他的情,不是不能给自己,而是无法给,他给了承诺,却不给它实现的机会,华年,你为何这样无情,我想要的只是你内心的一寸之地,为何也如此奢侈。
她拿起笔写道:
有斐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见之念之,生生盼之。
她放下笔,将那三尺白绫绕于梁上,她站在凳子上,念着他的名字,轻轻将凳子踢开,面带微笑离开了这世间。
司徒宇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他听到这消息,不知该如何告诉李华年。
李华年看他脸色不悦,开口说道:“是不是情况不乐观,还是皇上软禁了颖儿母亲。”
司徒宇回答到:“你做好心理准备,情况确实不乐观,丽妃走了,她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还有,五公主也走了。”
李华年目光呆滞,身体僵硬,许久才缓过来,他想这一切该如何告诉颖儿,她可是日日夜夜盼着母亲的消息。
而五公主的离开更是让他后悔不已,他责备着自己,若是当初没有娶她,会不会今日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公主,可如今自己却是害了她。
司徒宇知他心中难过,安慰道:“丽妃用自己的生命护女儿周全,她离开的那一刻定是满足的。母亲向来伟大,在生命与儿女之间,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五公主却是一个刚烈的女子,但感情之间总是要讲求缘分,若她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能在你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便也是成全。
莫要自责了,我们没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只能自己创造能力。”
这是司徒宇说过的最多的话,他不知为何,今天会如此感慨,或许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是渺小的,
他不想有人离开,不想自己的亲人受伤,也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夺,就像昨晚锦瑟说的,能和亲人朋友在一起,哪怕方寸之地,也是幸福。
即使得到了江山,但亲人反目,朋友成仇,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厌倦了,江湖。
司徒宇坐在窗前,轻轻抚琴,琴声悲哀婉转,飘荡,回响。
这曲子是他母亲教给他的,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弹过,而丽妃的去世,让他想起母亲。
琴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人为之静默,有人为之,有人为之落泪,山庄顿时一片寂静,每一个人的心上笼罩着哀伤。
李华年安抚着颖儿,颖儿知母亲是为护她周全,为了她的幸福。她的心里更是感激,她表面上说着不伤心,可心里却悲伤到了极点。
虽然她从小没见过母亲几次,可是亲情是割不断,剪不断的。就算一辈子不见面,心灵上还是会有感应。
她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让李华年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可是眼泪偏偏不听话的跑出来,李华年紧紧的抱着她,给他最宽厚的肩膀,最可靠的依赖。
李华年看着颖儿睡熟,决定连夜回京,一来祭拜颖儿的母亲,二来祭拜五公主。
他选了一匹良马,趁着夜色,一个人出发了。
他混进第一波进入京城的队伍,逃过了士兵的检查,他来到别院,却早已空无一人,他向旁边寺庙尼姑打探,才得知丽妃墓地所在。
来到墓地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散一把黄土,说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颖儿。”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走到李府时,已是黄昏,金黄色的光照耀着李府,但却依旧冷寂。他推开门,熟悉的一草一木,都让他心中悲伤。
这里是他曾经叫做家的地方,是他日日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们成亲的地方,如今已是城春草木深。
他走遍每个角落,走进她的房间,三尺白绫在房梁上飘荡,似是对他无情的控诉。
他拿起桌上信,小心翼翼地拆开,“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见之念之,生生盼之。”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白纸上,荡出一圈圈涟漪。
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驸马,快走”环儿喊到,她是五公主的贴身侍女。
李华年觉得不妙,夺门而去,可门外早已被士兵重重把守,李华年知自己中了计,不做挣扎,站在原地。
士兵上前,就在李华年心灰意冷之际,一把金色的剑不知从何处飞来,打退上前的士兵。
李华年认得,那是司徒宇的金羽剑,是的,他来了。
司徒宇带着死士们与士兵们拼杀,他将李华年护在身后,说道:“大哥不会让你有事。”
士兵连连溃退,自知无法抵挡,扔下武器,飞一般的逃了出去。司徒宇一行人快速的出了京城。
回到山庄,颖儿急忙出来,见李华年无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锦瑟抱着云儿,带着小牛也出来迎接。
小牛扑到司徒宇怀里,开心的不得了,问到;“阿宇叔叔,你是不是去打坏人了,是不是好威风?”
司徒宇抱着他说道:“是啊,叔叔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兵器都丢了呢。”
众人大笑到。随即一起用晚宴,晚宴上司徒宇和李华年你一杯我一杯,喝个不停,锦瑟和颖儿拦也拦不住。索性放任他们,她们二人不约而同地回了房间。
司徒宇说道:“以后万不可一个人行动。”
李华年说道:“我知道了,大哥”司徒宇一时惊起,:“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华年知他是故意的。
说道:“大哥,大哥”司徒宇开心地笑着,李华年也笑着。
李华年想着今天司徒宇为救自己,奋不顾身,一时间感动不已,他在心里早已承认,他是大哥,是一个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大哥。
司徒宇同李华年喝完酒后,离开了,他摇摇晃晃的走到锦瑟房间。
推开门,锦瑟一惊,回头一看,司徒宇已经走到她眼前,司徒宇紧紧的抱着她,说道:“娘子,我,我好想你。”
锦瑟知他醉酒,不与他回话,司徒宇抱起锦瑟,将她放到床上,锦瑟不做挣扎,任凭他做云雨之事。
李华年摇摇晃晃地走着,他心里想着,怎么这么久,还走不到自己的房间,他眼神涣散,左走右走。
颖儿见他在原地打转,便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颖儿将茶水递给他,李华年没有反应,她放下茶水,李华年突然紧紧的抱住她,说道:“颖儿,别走,别离开我。”
颖儿安抚着他说道:“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她想要推开李华年,可是他抱的更紧。
她推了推李华年,说道:“华年,你该睡觉了。”
李华年起身,但依旧抱着她,颖儿一时没站稳,连连后退,倒在床上,李华年压在她的身上。
颖儿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帮他褪去外衫,脱下鞋子,盖上被子,她靠着床边,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司徒宇醒来,只觉得身体比往日有些疲惫,他环顾四周,却不是自己的书房,他看着在梳妆的锦瑟,脸上洋溢着幸福。
锦瑟再镜子中看他盯着自己,打趣地说道:“夫君,怎么醒的这样早,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中了。”
说完,她走向司徒宇,司徒宇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娘子,只要能沉浸在娘子的温柔乡,就是日上三竿,又何妨?”
锦瑟忙推开他,说道:“我没有温柔乡,只有凉箪席。”
司徒宇起身穿衣,说道:“就算是凉箪席,只要和娘子同席而眠,自是人间幸福地。”
锦瑟给他整理着衣服,却被司徒宇再次抱住,司徒宇正想要做些什么,却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
仆人前来报告,二长老有要紧的事情。
司徒宇匆忙整理好衣服离开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