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这天,沈白玉起的很早,夜里睡得早,所以就算是早起,气色也是好的,沈优妍凑在沈白玉的身边,看她梳妆打扮,沈白玉长得好,仔细打扮起来就更好看了。
沈廷华却是一晚上没睡,几个哥哥睡得也很不安稳,哪怕是知道楚子言是个会疼人的,把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交给别人,心里总是少了点啥似的。
皇上也来了,但是呆了不久,一会儿功夫就走了,说了些祝贺的话语,身边的公公问起来,这样喜庆的日子,何不在多留一会儿,皇上笑说道,朕若是在那儿,拜高堂岂不是要拜的朕,沈廷华非得气死不可,子言也不一定愿意,拜一拜他也就是了,他们和和美美的最要紧,再说,朕忙着呢。
皇上说的是实话,他忙的很,忙里偷闲出来晃一晃,沾一点热闹的气氛就又可以回去批折子了,老老实实的。
婚礼进行的十分顺利,沈白玉蒙着盖头,一直被人引着,往这边走,又往那边走,实在是烦人,她只看得见地下,听得见众人的道贺。
拜了高堂,沈白玉就被带到了新房里,楚子言是王爷,被众人拖着不肯放人,沈白玉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韩明他们都是来了的,可要让这些个暗卫,还有青楼的姑娘们堂堂正正的来参加婚礼,总是有些不合适,沈白玉惦记着他们,拎了杨梅酒翻墙去看他们。
他们正在院子里喝着酒呢,就看到沈白玉披着一袭火红的衣裳,稳稳的落在地上。“主子,这,实在是,不成体统。”墨柒话说得有些结巴了,沈白玉咧开嘴笑了笑,她依旧是带着盖头的,毕竟这盖头还是要留给楚子言来掀才行。
“你们也常常,往后啊,你们就过平常人的日子,娶妻生子,浪荡天涯,但永远记得,这儿的大门一直为你们敞开。”沈白玉先干了一杯,接着大家都应和沈白玉,举杯饮酒,今天夜里,比王府热闹的,是将军府旁的长安府。
沈白玉喝了几杯,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楚子言已经在新房里等了,他坐在床上,沈白玉盖着盖头,只看得见他的脚,朝他那儿走过去,摸索着挑起他的下巴,“娘子,久等了。”沈白玉呵呵一笑,就被楚子言搂到怀里,“旁的人呢?”“都被撵走了。”楚子言用下巴轻轻的蹭着沈白玉的头顶,一股酒味,显然是没少喝了,这罪魁祸首里,肯定少不得有自己的父兄,沈白玉叹了口气,觉得无奈,也觉得好笑。
“喝了这么多,早些睡下吧。”沈白玉拍拍他的头,楚子言自然是不肯,把她放在床上坐好,郑重的去掀她的盖头,沈白玉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笑,楚子言呆了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只把她轻轻柔柔的搂在怀里,说,“娘子,你真好看。”沈白玉的脸一下羞红了,气氛也变得旖旎起来,一夜春宵。
楚子言的父母都不在世了,第二日便去拜一拜皇上也就是了,沈白玉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腰还酸疼的厉害,楚子言想让她接着睡,千百个不乐意她到皇宫去,沈白玉却说不能坏了规矩,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白玉,去皇宫见了皇上。
皇上心情显然很好,乐呵呵的问了许多问题,楚子言臭着一张脸不肯回答,于是都是沈白玉接的话。
北逸参加完婚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他是真心为沈白玉高兴,自己却也忙的很。
“不行,我要去看看玉儿。”沈廷华在家里简直坐不住,转来转去的坐立不安,“父亲,冷静些,玉儿三天后就会回门的,着什么急。”沈诚劝到,沈旭觉得好笑,“大哥,你也别劝父亲,你看你这黑眼圈,跟父亲有什么两样。”沈诚没法反驳,干脆就不说话了。“老三呢?一日日泡在医馆,一日也不得休息。”沈廷华这才发现自己的三儿子又不在家。
“他昨夜哭个没完,此时怕是还睡着呢。”沈旭咳了两声说道,沈廷华抚了抚额,也觉得有些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