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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此情深处

辛柑悠然 楼边树 2171 2024-11-12 19:13

  罗樘把喜报呈给母亲时,他清楚地看见娘的手是颤抖的,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双手捧着打开喜报,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给你父亲写信,罗家不再全是武夫了.......”

  接着吩咐管家罗安,准备东西去祠堂叩谢先祖。

  晚饭母亲喝了很多酒,拉着罗樘流泪。这眼泪里有喜悦,也有一个母亲的无奈。这是幺儿最风光最安全的一条路;也是罗家子孙能仕途顺顺的一条路;更是对父兄最好的助力,她的幺儿实现了。

  安排母亲睡下,罗樘一人又喝了一壶酒,他此时特别想大醉一场,可是越喝越清醒,酒已经不能让他宣泄心中的情感。他从后门出来,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书院后门,书童也不敢拦,一路跟着。

  一推门已经上锁,也不喊人开门,飞身越上一人多高的后墙,翻进院子。暗卫看是罗樘也没拦着,他先到东厢看辛勤叶霖都在呼呼大睡:“起来,起来陪我喝酒。快起来。”拉拉这个没动,拽拽那个毫无反应,他一转身出了门,看见上房的灯亮着。踉跄着推开门,转到东间,一抬头,烛光下,一个小女孩身着亵衣,披着斗篷,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张清秀的干干净净的脸,正在写着什么。抬头看他进来,放下笔,“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辛柑,陪我喝酒。”

  “不能再喝了,喝点茶解解酒。”辛柑起身为他倒了一杯凉茶。

  “不喝茶,喝酒。”辛柑看着这个酒鬼有点无奈,她洗完澡也打算睡了,可能是有点兴奋,突然没了睡意,起来想写点东西,夜里有点凉披上斗篷,刚写了一段被这个酒鬼打断。

  难为这个孩子了,明明是武科生生给掰成文科,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得这样的成绩,不得不佩服罗五的智商和毅力。

  因为对罗五的好感度又提高一层,她也就没有惊动仆人们来把他拽走,哄着他喝了一杯茶,想把他安顿到弟弟房间睡一宿。这家伙酒劲上来了,一把抱住辛柑,把头搭在她的肩上:“悠然,我心难受。”

  “恭喜你考中书院,高兴啊!”

  “不高兴,娘哭了,我也想哭。”说完真的呜呜哭了。吓得辛柑不知所措,好在这家伙哭几声就不哭了,“我从小就羡慕父兄保家卫国,上阵杀敌,威风凛凛,我就使劲的练武,我要成为一名大将军。”罗樘语无伦次,“我越长大爹越看不上我,每次盼着他回来我都想让他教我骑马射箭,兵法智谋,他每次都不搭理我。呜呜呜”罗樘的眼泪已经把辛柑的肩膀打湿了,辛柑不敢动,拍拍他的背,安抚他。

  “我就跑出去胡闹,和他们花天酒地,打架斗殴,我就是想让他管管我,看看我,可他就是一句逆子,多一句都舍不得说,一次又一次把我扔给老和尚。我心里难受,悠然,我难受。”辛柑吓得赶紧安抚,“娘是疼你的,不哭了。”

  “娘说,幺儿只要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找个会过日子的媳妇生儿育女......我不要,悠然,我不要.......”酒话断断续续。辛柑:“不要,咱们不要,去睡吧!”她想把他拖走,无奈这酒鬼太沉。辛柑刚要喊人过来。罗樘突然直起身,看看辛柑,“陪我去打拳。”说着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辛柑挣不脱就依着他的劲,院子里廊檐下挂着一排灯笼,墙角里也有灯笼亮着,罗樘把辛柑拉到廊檐下,一跃飞入院子中央,一个稳实的马步,好像让人怎么也推不倒,一个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好像能把重重的力量都卸掉......

  辛柑拢着斗篷看呆了。心里不断啧啧点赞的同时,心说,大神以后求保护。

  一套罗汉十八式被酒后的罗樘打得气吞山河、虎步生风。飞身一跃折了一只树枝招式一转,忽如柔风拂面、忽如风卷残云、忽如乘风破浪、忽如秋风落叶、忽如云淡风扬......

  “好”叫了一声好,鼓起掌来。

  罗樘一套拳打完酒就醒了一半,借势一套剑法舞下来已经完全清醒。收剑站稳,紧闭双眼,调整呼吸。看似平静的脸,内心波涛起伏,这也太丢人了,这可如何下台阶,喝点酒还和一个小丫头耍酒疯,罗五啊罗五你这出息的。

  他正不知道该不该睁眼,不知咋收场时,一双小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又甜又脆的声音:“五哥,求保护。”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长发披肩,眉清目秀的少女,一下子笑了。

  这一晚,罗樘赖着不走,在阿圆阿满的房间挤了一宿。

  第二日一大早,辛柑听着隔壁俩宝的欢呼玩闹声,用被子捂住头,谁都不要叫我,我要接着睡。

  早饭桌上,几个小子看着喝粥都能睡着的小美女,果断地吃完,主动出去干活了。

  书院一周后开学,辛柑的书肆要在开学前开业。书柜已经安装好,和印刷厂定好的书也陆续送过来,她写的小书罗樘也安排人在印制过程中。辛柑和罗樘,侍墨、侍剑一边整理一边做登记。分类,摆货,做书签,标序号,做台账,辛柑都亲力亲为,侍墨很有这方面的天赋,罗樘已经说把这个书童借给辛柑暂时管理、接待、卖书,以后找到合适的再把侍墨替换下来。

  新店开业,很多人都不知道,辛柑就亲自写了小贴,相当于传单:悠然书肆定在四月初六开业,写清地点,欢迎光顾,进店有礼物赠送等字样。派几个能说会道的仆人提前去书院门口发给学子,热闹的市井也发了一部分。

  忙里偷闲辛柑又为三个即将去住宿的学子,准备了衣衫,行礼,生活用品。她有一种老母亲觉得你冷你就冷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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