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看见救兵,撒开门框子,一把抱住罗樘大腿,“五哥救我。阿姐让我去收拾马厩。”
辛柑撒开胖小子,见到罗五,眼神躲闪,一下子尴尬的手脚不知道往哪放了。
“成什么样子,过来,”一德不怒自威。阿圆撒开罗五,颤巍巍站过去,小声叫了一声:“爹。”
“让你闭门思过,你还闹得挺欢,马厩就不用去了,不要折腾那几匹马了,罗樘,军需装备需要搬运人员还不够,一会带他过去,不装完不许回来。”一德看着自己的爱子,恨铁不成钢,勤儿小时候也没操过这个心,阿圆不但调皮捣蛋还有不服管的趋势,让他很头疼,子不教父之过,老父亲操碎了心。
“师傅,阿圆还小,一时顽皮您别生气,一会我带他出去。”罗樘看了一眼手足无措,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的女孩,忍住笑。
“随我来书房。”一德走在前面,罗樘看了一眼辛柑,正好与她躲闪的目光碰撞,两人脸“乎”都红了。
书房内,一德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罗将军,一封让罗五想办法转交给在郑国的辛勤。又嘱咐他行军打仗不可鲁莽,在太子面前言语要谨慎。罗五一一答应。
站在那里就是不动,一德看出这个孩子有事,抬头望着他,“有话就说,你我师徒情如父子,不用有所顾虑。”
罗五受到鼓励,噗通跪下,咣咣咣先磕了三个头,弄得一德一愣,“求师父成全,如果我能从战场平安回来,请师傅师娘把悠然嫁给我。”
一德看着罗樘好一会,把他扶起来,“悠然的事我和你师娘一直是让她自己做主。这些年你帮着她开店赚钱,彼此了解,为师只能说看你自己的努力。”
“多谢师傅,樘儿会努力让悠然过上幸福日子。”罗樘还想跪,被一德拉住。
“柑儿从小就有主见,如果柑儿愿意,为师可以做你师娘的主,此次一定要保护好太子平安归来。”一德嘱咐道。
罗樘道,“是,弟子谨记在心。”
师徒二人从书房里出来时,看见阿圆噘着嘴站在廊檐下。
母女二人正一边绣着帕子一边聊天,看见罗樘出来,辛柑没敢抬头,罗樘凑过去,“绣的什么?”
辛柑没好意思吱声,一扭身。
“师娘,店里有一些事,还需要和悠然商量一下,我想带她回书肆,您看?”罗樘看着红瑶。
红瑶说:“去吧,柑儿,罗樘明天离开,生意的事不要再让他分心,有事回来和娘说。”
“娘,那我去了。阿圆你随我走。”辛柑还没有忘了弟弟。
“阿姐,你这么凶会嫁不出去,”阿圆躲到罗樘身后探出头,气辛柑。
“好了,我们走。”罗樘和师傅师娘告辞带着姐弟俩坐车离开。
车上谁都不说话,辛柑绞着手指,低着头,罗五盯着她,满眼的笑意,阿圆盯着俩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眼珠子一转,“五哥,你把老虎姐姐收了吧!”
辛柑气得抬头盯住阿圆,就要收拾他,罗五及时把阿圆护在怀里,“弟弟说的有道理,与其去霍霍别人,不如霍霍自己人吧,我就勉为其难,如何?”摸着下颌,邪魅的看着辛柑笑。
辛柑掐着腰,瞪着眼睛,包子脸气呼呼的。“别气了,逗你的。”罗樘探过头,讨好的小声说。
“你们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才知道?五哥你好可怜,以后你喝花酒你家的马厩就是你的了。”那小子一副紧怕世界不知道的架势。
马车来到军营时,阿圆才被安抚好。辛柑没有下车,罗五带着阿圆进了军营,好长时间罗五一个人回到马车上,“把他自己放到这安全吗?”辛柑很担心弟弟。
“放心吧!我安排侍剑和另两位副官陪他练习拳脚,不会有危险。半大小子有主意的时候,吃点苦是磨砺。”罗樘把辛柑抱到怀里。辛柑挣扎了几下,果断放弃,铁箍一样的手臂,哪里挣得脱。
马车缓缓走在路上,罗樘有点蔫,“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往出跑,在家呆着等我回来,生意上的事我安排侍墨和赵先生和下面的掌柜联系,有事先别急着处理,等我回来。不许和陌离再通信了,瞪我也不许,我吃醋,笔友也不许,我吃醋。没事就给我写信,寄不出去等我回来看,每天都要写。阿霖那里是哥哥,以后就是我的大舅哥......”
“不羞,”辛柑小声捣鼓一句。
“和我自己媳妇说话羞什么,回来就成亲,刚才我和师傅说了,他老人家同意。”罗五有点得意。
“谁让你和爹说的,羞死了,”辛柑扎在他的怀里,一顿捶。
“早晚都得说,说了我就能心安一些,这次离开不同以往,战事紧张,可能书信不通,我想你,担心你,我真想把你踹到兜里,你让我怎么办呀!离开你我怕我想得受不了。”罗五声音有点哽咽。
辛柑最熟悉这个大男孩,看着无所谓,敏感,善良。她赶紧安抚的拍拍他的肩,“我等你回来,回来后都听你的,你要好好的,不要想我,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马车停在书店后门,两人用一个时辰把几个店铺的账目过了一遍,采买,经手一一商量过后,罗五匆匆离开返回军营。
辛柑开始编络子,拿出自己的随身玉佩,缝在里面,下午从隔壁选了几块料子,给罗樘缝了两条红内裤,几双红袜子,用行军包装好,又去厨房拿了一些肉干,果脯塞到包里,想了想又去自己房间拿了一些临时救急用的药丸,手帕,佛珠一并塞到包里。
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想到库房里还有一些去年商队从齐国运回的皮子,就叫人都取了来,想着罗樘的身高腰围,给他缝制了一条皮裤,一件贴身马甲,剩下的边角做了一顶皮帽子。北边太冷,不是闹着玩的。
罗樘来时已经三更天,看着灯下忙碌的女孩,就坐在一边静静地陪着她。终于都忙完了,辛柑,把皮裤,马甲让罗樘试一试,还好正合身,又把包拿过来,嘱咐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殷殷嘱托,真是一个小妻子不舍丈夫出远门的情景。
分离千般不舍,万般无奈,默默地注视,紧紧地相拥......
从此后,前路漫漫,谁在痴痴的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