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鼓刚落声天微微亮郑府门口站着一群人,打头的是一位身穿绿色芙蓉花襦裙、头盘着盘桓髻插着珍珠钗的女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鼻尖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嘴唇微红。待郑府门仆开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郑府。此女子对着一位拿着扫帚的女仆说道:“还不快去把你家夫人请出来”
片刻,宋氏从堂屋中走出,看到女子身后的箱子说道:“于媒人,这是谁家让送来的?”于媒人阿谀道:“那只然是博陵崔府才有这样大的手笔,听崔郎说他早已和贵府三娘有婚约,今日便是来提亲说媒走程序的。”还未等到宋氏说话,身后的人便说:“是有此事,可是今日此举有些不妥,麻烦于媒人回府告知崔二郎一声,若想提亲先到郑府再说”于媒人看着身后的威严的郑旭打了一个寒颤。于媒人谄笑道:“既然如此便听郑郎的,回府”后面的仆人好不容易休息下,没想到又要抬回心里叫苦。
崔府内,于媒人对崔钰辰说早上在郑府发生的事,崔钰辰笑逐颜开道:“今日便是辛苦于媒人了,我下午便亲自上访郑府。”
郑府中,澜婉早晨起来听闻崔府上门提亲被阿爷挡住,心里暗自叫好。澜婉被罗素叫到堂屋,看见堂屋内阿爷一脸严肃,阿娘神色慌张。阿爷说道:“我儿快坐”澜婉坐下道:“阿爷,为何如此严肃?”阿爷板着脸道:“我儿,今日我要说的是你的婚姻大事,当年阿爷出征..............”澜婉听后瞪大双目转向宋氏道:“阿娘,阿爷说的是真的?果然是有婚约,为何当初不直接给我说明是崔钰辰?”宋氏:“婉儿,我和你阿爷觉得这事却有不妥,当年他们来府时,你阿爷也有婉言拒绝说是希望你能嫁自己所爱之人。可是崔府态度强硬。”郑旭懊恼的看着澜婉道:“我儿...”还未说出口,澜婉心如死灰便说:“阿爷,婉儿知道阿爷的苦,如今崔府要娶那便娶吧”
门外的仆人叫到:“崔郎到”,钰辰进屋看到神色古怪的三人对郑旭说道:“父老,晚辈今日之事却有不妥,望父老见谅。”郑旭冷笑道:“钰辰,如今也有这般大了,你阿爷未曾跟你说过要提亲要先和我们商量吗?”钰辰一笑置之看向澜婉道:“我与婉儿情投意合,还望父老理解钰辰的心急。”澜婉面无表情的看向郑旭说道:“阿爷,事已至此该如何便如何吧”说完便离开。
他听后心里像灌了一瓶蜜,眉角含笑道:“父老如今澜婉答应了,明日我便再请于媒人再来”郑旭点头。说完走出郑府。回府后郝粤问钰辰:“钰辰君可真的想好要娶三娘呢?可是三娘不是已有心上人了吗?”崔钰辰:“三娘就算真有心上人又如何,过不了几日那郎君便要娶亲了,到时候才真真叫她伤心呀。”
钰辰走后,郑旭向宋氏说道:“快去房中看看婉儿”宋氏让罗素去做莲子汤端来,房中,澜婉躺着床上想着为何崔钰辰如此阴险,早已知道我已有心上人却还是要上门提亲,看来只能和离。宋氏端着食盒来到屋中叫起澜婉,宋氏道:“婉儿如果不想也没关系,阿爷和阿娘会想方法保护你的”
澜婉强颜欢笑道:“阿娘说的是什么话,如若崔府在外随便一传说郑府言而无信什么的,再传到圣人耳里是会影响阿爷和阿兄的仕途的,婉儿也不想阿爷难做。”
宋氏摸摸澜婉的头说道:“我们婉儿真是长大了,只不过今日崔府提亲却是有些唐突了。”澜婉拉住宋氏的手道:“阿娘,可是明儿那崔府就要派人前来提亲了”宋氏点点头。澜婉看到阿娘点头后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今日便要去做一件大事。
午时,澜婉吃了午饭后,让锦兮准备笔墨写完后让她分别一封交给崔府一封交给马府。锦兮出门后,澜婉在房中练习画山水,可是画到一半还是觉得焦急随后便再房中踱步;午时四刻,锦兮回来告知澜婉马大郎同意见面,只不过可能要等到酉时二刻。锦兮已在醉风楼订好了一间雅间。
酉时,澜婉和锦兮准备出门却被郑琨拦住,郑琨如今以是一位翩翩公子,郑琨在门口叫到:“三姊,这是要去哪?听闻今日有人向三姊提亲了真是可喜可贺呀。”澜婉冷笑道:“四郎客气,我和锦兮是准备出门采买胭脂,不知三姨娘如今身体好些了没?”四郎:“多谢姊姊关心,阿娘近日咳疾见好,既然如此四郎便不耽误姊姊出门了”
酉时二刻,澜婉和锦兮道了醉风楼澜婉让锦兮随便点了一些小菜要了两壶花酪酒,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马恒走了进来,锦兮看到后便走出房去。
房中,澜婉和马恒坐在案桌前。马恒开口先说:“三娘今日让马某前来是为何事?”澜婉不理马恒在旁连倒两杯花酪酒喝。
澜婉喝完便说道:“马郎,今日三娘是要向马郎辞行,明日崔府便要提亲,三娘无力阻止,可是三娘心里已有郎君实在不知该怎么办。”马恒虽然知道澜婉对自己的心意,但亲耳听见她说这话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淡淡的说道:“三娘这可是要逃婚?”澜婉轻笑摇头,眼前的马恒变成了两人说道:“并不,今日我是想向马郎说明自己的心意的,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像这样见到马郎了。”
马恒嘴角勾着微笑,黑色的眼眸里印出似醉非醉的澜婉说道:“三娘难道不知我过些日子就要娶那王婧莹了!”澜婉听后抬头对着马恒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祝马郎幸福,今日的菜钱便由马郎自己付罢”说完便拉着锦兮走出酒楼。
出了酒楼澜婉眼神恢复,澜婉像是在对自己说又想是对锦兮说:“至此他从未说过一句欢喜,我却像如今这般落魄,也许马郎真的喜欢那王氏罢!”锦兮在旁听后感到难过,其实今日去送信时马恒便问明原因知道三娘有想逃婚的念头,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自己是欢喜三娘可是阿娘告诫崔府这亲事是不能改变的,不然郑家和马家以后难在朝中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