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一刻,江锦纭转醒。
醒来时,周围无人。
大概是都已经知道了她并没有什么事的缘故。
她起身,便看见床榻边放着的锦服,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颜色是她最爱的沐白。
她顿了顿,沐浴更衣以后,才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江锦纭便有些迷,门外的走道错综复杂,比起皇宫的交错,依然也毫不逊色。
而她住的这间房,似乎靠于中心,所以,不多时,她便已经看见了人。
虞延悠闲的靠着木倚,眼睛里慵懒自在,看见江锦纭的身影,眼神一挑。
白衣是最衬清冷的,尤其近日江锦纭总是一副淡容,此刻,她美的像月宫的仙子,楚楚动人。
“醒了?”虞延的语气,听起来不错。
“虞……师父?”江锦纭试探的开口,见虞延并未否认,当下微微一喜。
“你向我学习毒术,可是为了报仇?”虞延拿起茶杯,茶香四溢,不过,这上好的茗茶里,似乎还藏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是。”
虞延轻笑一声,他低眼看着她,须臾之间,玉指拂过茶杯,问道,“你要向何人报仇?”
“大……”江锦纭说出口的话一停,此刻,就连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该怪顾天恩泽十年却在最后的冷漠,还是该怪江墨渊对亲情之情的残忍。
还是,该怪那个一时失手杀了云清林的狱卒陈齐。
她只是……说不出来。
“很多。”江锦纭忽的低下头,似是不愿意再回答虞延的问题。
“江锦纭……我虞延即为一派宗主,那么在意的,一定是我药宗的未来,所有人都觉得毒术并上不了台面,更多的,像是阴险之人用的东西,所以我虞延任宗主十年,只有过一个徒弟,她、便是死于仇恨里,我本意不想收你,但是……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江锦纭,我相信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她……”
虞延的眼神变得压迫,他微微从慵懒的状态里出来了一点。
看着江锦纭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师父……”江锦纭缓缓跪了下去,离虞延有些近。
“怎么?”虞延一笑,“刚教过你的用毒之人不可近人三人,你又忘了?还是……想再睡个几天?”
“师父……”江锦纭收回手,挪着步子就往后退了退。
“江锦纭!记住,下毒无非一种方式,就是五官,你的嗅觉,味觉,甚至是听觉……所以,切不可离人三尺。”
“师父……”江锦纭顿了顿,说道“那下毒时呢?”
虞延的目光一停,端近嘴边的茶杯又一停,看着她道,“着急什么?你连最基本的毒药都不懂。”
江锦纭的眸子一愣,看来……学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接下来的两月内,江锦纭给他给了一个极大的惊喜。
他本无意扔给江锦纭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百毒册扔给了江锦纭,没想到七天时间,江锦纭就记住了……
虞延错愕的看着她,说我是乱给的一本书终究没有说出口,装模作样的又给江锦纭讲了讲其他的药物相克之理。
未曾想,江锦纭晚上就用到了盛真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