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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开庭审理

狐狸小千金 青丝环结 2598 2024-11-12 19:11

  天蒙亮的时候,张之起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诬陷张昌和的老黄头,对外称是个孤老头子,实际上与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流浪妇人生了个儿子,妇人后来被他赶走了,儿子藏在乡下养着。张之起赶到他儿子所在的村子时,村民说几天前那孩子被几个人接走了,说是老黄头喊人接他到京城团圆的。

  张之起说:“老黄头与我们素来无怨,孩子被带走的时间很是凑巧,应该是被人抓走用来威胁老黄头了。我寻着线索查探了一番,那孩子确实被带进了城,但藏在哪里,詹师傅还在查探。”

  两日之后,大理寺开审胡有才被杀一案。

  女眷不适合去堂听,张夫人派了张全带着几个小厮到大理寺门外等着,审判一有结果就往家里带消息。张之南知道司马辰堂堂一个皇子也不会出面去听审,但是郭瑞安很大可能会代表司马辰出面听审,于是让张之起早早去等着郭瑞安。光靠詹师傅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来不及在结案之前找到老黄头的儿子,郭瑞安的哥哥在羽林军任职,对京城的黑白两道都十分熟悉,她需要帮助。

  这种全城百姓热议的案件,并非一日就能有所决断的。审理结果出来已经是三日之后,判决的结果是:胡有才喝花酒,因抢女人引发与他人的纠纷,被人雇凶杀死在妓院门口。

  张昌和也在审判结束当日被放回了家。

  作为堂审的亲历者,张昌和给家人描述了堂审过程:提审马福祥的时候,一个男子被带上来让他辨认,马福祥认出那人就是与他接头的人,那人自称是马明德派来的,还拿出了王家的管事令牌,故此马福祥就信了。随后接头人被审出原来曾经是大隆钱庄的一个伙计,后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除了。大隆钱庄的掌柜前来辨认,承认是自己店里伙计,半个月前因为偷东西被开除,天天赖在店门口不肯走,不过最近七八日却是没见他再来过。

  李大人正想好好审审这大隆钱庄的伙计,衙役却说门外不知道谁送来了一具尸体,待放到公堂上一看,那尸体与接头人长得一模一样。接头人这才表明,自己是受王家所托,为洗清冤屈而假扮的接头人,真正的接头人,也就是大隆钱庄的伙计被人抛尸在城外乱葬岗。

  张昌和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张夫人递上杯茶让他润润喉。张之南趁机问:“那父亲身上的诬陷,是如何洗脱的?”

  张昌和接着道:“这得亏之起及时赶到。”

  张之起接过话头:“那日妹妹让我去找郭二公子帮忙,他们的动作很快,当天夜里就找到了老黄头儿子的藏身之处,还把孩子带了出来。郭大公子连夜带着孩子去见了老黄头,第二日老黄头自然就改了口,说是自己老糊涂,因为不满父亲指责他工作懈怠,所以陷害父亲。这才让父亲洗脱了毒杀嫌犯的嫌疑。”

  张昌和捋着胡子点头:“嗯,幸得郭家两位公子相助。回头咱们得备厚礼,上门致谢。这案子啊,一开始牵涉六皇子,后来把四皇子也牵了进去,这大隆钱庄,谁人不知背后靠着的是林贵妃。皇上本来就为盐权的事情烦心,不愿意看到一个案件牵进去两个皇子,这胡有才的命啊,算是白丢了。”

  张夫人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说:“真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只要老爷您平安回家就好,这些日子老爷受罪了。”

  张昌和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吃些苦头并没有什么,他好歹是朝廷官员,哪怕入狱,也只是生活条件差,而没有真的受刑。只是,这是齐王和林贵妃对他的第一击,接下来还有哪些腌臜招数,又该如何抵挡?

  张昌和问到:“起儿,上回为父与你提到长乐侯府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张之起抿了抿唇,缓慢开口:“父亲,长乐侯府的太夫人和侯爷,于儿子而言,只是两个陌生人。若无信件的事,儿子并不愿认这个亲。但如今,尤其是父亲被诬陷入狱这些日子,儿子深感咱们在京城太过势单力薄,所以,愿意认这个亲。”

  张昌和拍拍儿子的肩膀,安慰到:“需知,你的亲祖母和亲生父亲,并不清楚当年之事,所以也无须过多怨恨于他们。”

  张之起点头:“儿子省得的。”

  张之南提醒:“长乐侯府如若知道了当年事情的内幕,是否还愿意认下哥哥,还不一定。这条路,咱们也只是试试,大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亲人。”张之南这是怕万一长乐侯府知道真相,害怕惹祸上身而不愿认张之起,会彻底伤了张之起的心,提前在给自家大哥吃定心丸呢。

  张家父子第二日便送了拜帖到郭家,想上门感谢郭家公子的帮助。郭家的回帖来得也快,附带而来的,还有郭巧颜给张之南的帖子,请她一起过府相聚。

  张之南这是第一次到诚邑伯府,也第一次见到郭瑞安的大哥,郭瑞霖。他与郭瑞安的气质全然不同,郭瑞安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公子哥儿模样。郭瑞霖担任羽林军副总兵职务,负责京城的防卫工作,大概因为需要常年练兵,他皮肤晒得略黑,体格比郭瑞安高大壮实,五官英朗,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跟随父母和兄长给诚邑伯和诚邑伯妇人以及郭大公子见过礼后,张之南就被郭巧颜给拉走了。

  郭巧颜牵着张之南地手,笑到:“我那院子里呀,今日还有一个可人儿在呐,你一准会喜欢她的。”张之南思忖着,郭巧颜这是要帮自己扩大交际圈不成?

  到了郭巧颜房里,果然见一身着鹅黄色开叉紫霞裙的女子在里坐着,郭巧颜喊到:“嫣然姐姐,我带了个美人儿来与你见见。”

  闻声抬起头的女子温婉一笑,起身迎向二人。待站定在张之南身前,秋波流转的眸子端详了一圈张之南的脸蛋,感叹道:“哎呀呀,照花前后镜,花面相交映。妹妹真真是个美人儿。”

  郭巧颜介绍到:“之南妹妹,这是武威将军府家的大小姐,司徒嫣然。嫣然姐姐,这是我与你说过的,大理寺少卿张大人家的二小姐,张之南。”

  武威将军是朝中的实权人物,虽出身不高,但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十几年前边境战事不断,武威将军几乎战无不胜,因此职位升迁极快。近几年边境安稳,也是有防范他的意思,武威将军被留在京城,任职兵部,兵权虽不如戍守边关时大,却也是京城里为数不多的手上握有兵权的大将。

  连郭巧颜都喊姐姐,年纪自然是比张之南大的,张之南福身行礼:“司徒小姐好,之南这厢有礼了。”

  司徒嫣然温柔扶起张之南,笑到:“你随巧颜一道,喊我姐姐吧。我与巧颜从小相识,不必见外。”

  张之南从善如流甜甜地喊了一句“嫣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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