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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剪烂他的衣服

狐狸小千金 青丝环结 2417 2024-11-12 19:11

  安宁郡主的反应,张之南兄妹都看在眼里。于有心算无心,对方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安宁郡主的眼中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有哀恸,还有其他。张之南知道,她不会不认这个孙儿。那么,长乐侯本人呢?他毕竟才是长乐侯真正的掌权者。

  这是张家在京城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与往常无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年饭。张之舟十天半个月也不到正房露面,张之南用手指弹着弟弟的额头取笑他读书怕不是要读傻了,张之舟摸着额头向娘亲投诉:“娘,你也不管管姐姐,姑娘家家这般无状,以后许不上人家可如何是好?”

  张昌和看不得人家说他女儿不好,眼睛一瞪反驳到:“许不上人家有什么关系,多在家留几年,陪陪爹娘多好,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

  张夫人嗔怪道:“把女儿留成了老姑娘,还不是耽误了她一辈子。”

  张之起老老老实实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母亲,南儿今年还不到十六,可以再多留些日子的。有我们兄弟在,如何也委屈不了妹妹。”一家人就张之南的去留问题争论了半天,张之南本人扶额:问过我意见了吗?

  张家的气氛向来如此,只要一家人凑在一起,定然是热热闹闹的。吃过团圆饭,领过压岁钱,一家人守岁到接近子时,烧了鞭炮才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漱完毕的张之南躺进暖暖的被窝里正打算会会周公,却听见窗棂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她顿时警惕起来。

  正打算喊人,窗口处有个声音小声说了一句“是我。”司马辰?张之南有点儿懵,这大过年的晚上,他打哪儿冒出来的。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张之南也不敢点灯,怕惊动下人。起身披着外衣摸索着把窗打开,司马辰利索地跳了进来。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司马辰披着一件黑色大氅,跳进来的瞬间抖落不少雪花。

  大氅煽动的空气钻进张之南的鼻子,她鼻尖地嗅到一丝血腥味,问到:“你受伤了?”

  司马辰低沉地“嗯”了一句。

  “可严重?是否已经包扎?”

  司马辰的伤口是两天前弄的,自然已经包扎过,但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导致伤口又裂开。他倒是不客气:“骑马太久,伤口裂开了,你给我包扎。你院子里的人,一个时辰内不会醒,可以点灯。”

  张之南白了他一眼,把她院子里的人都迷晕了还敢大剌剌说出来,好生气啊,可还是要帮他包扎!

  张之南自己就常常磕磕碰碰,房间里外伤药物是常备的。点上灯,张之南才看到司马辰的伤在左手后肩处,血水已经渗过了外衣,绝不是什么小伤。张之南也不矫情,什么男女大防都没有性命来得重要。她剪开司马辰肩膀处的衣服,拆除旧绷带,消毒、敷药粉、缠绷带,一气呵成。

  司马辰嘴角上扬,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啊!如果郭瑞安知道司马辰此刻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嗷嗷叫喊委屈:我帮你处理伤口多少次了,多谢都不见你说过一句好吧!

  处理好伤口,司马辰被剪烂的衣服却是没法复原的。司马辰歪头看着自己的破衣服说到:“赔我一套衣服,不能买成衣,一个月后给我。”张之南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讲不讲道理啊!来来来,绷带我给你拆了,当我没包过,真是白眼狼!”

  司马辰侧身躲开张之南的手,变魔法般掏出了一根簪子,递给张之南:“我用簪子换,你不吃亏。”说罢也不管张之南答不答应,把簪子丢给她,张之南双手接住抛过来的簪子,很无语。不过,簪子倒真的十分精巧,这是一根红玉簪。簪柄用白玉打造,通体雪亮剔透,簪头做成镂空梅花状,每一个花瓣上都镶嵌着一颗晶莹润泽的红宝石,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男人送女人簪子是什么意思,张之南懂的,她不能要。她把簪子塞回到司马辰手中,说到:“簪子太贵重,我做的只是举手之劳当不起重谢,你收着。衣服可以赔给你,你就好好等着吧。”

  司马辰看着又回到手中的玉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为什么不愿收下!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想得到一个答案。张之南回避着他的眼神,转身走到化妆台前,取出一个红包,转移话题般塞给司马辰说:“给,压岁钱。新春快乐!”

  司马辰闷闷地回道:“同辈岂有赠压岁钱的道理!”

  张之南说:“哎,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啊。这是我娘给的压岁钱,每年过年,我爹和我娘都会各给我们兄妹一封压岁钱,我分你一个,就当给你压岁了,来年一定会好运连连的。”

  司马辰接过红封,默默塞进怀里。

  回京路上,他曾与张家人相处过不短的时日,张家那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是他从未见过的,也是渴望至极的,连带着这个被转赠的压岁钱也能让他觉得温暖。

  他静静开口,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这十几年来,我从未收到过母妃给的压岁钱。我也不喜欢守岁,皇祖母年纪大了,熬不得夜,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宫殿,小时候觉得害怕,长大了则觉得太过寂寥。每个除夕夜,宫中晚宴之后我便回去睡下,可每年都要直到天擦亮才能睡着。”

  张之南心中闷闷的,她喜欢热闹,也一直生活在热闹中,她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单独在空荡的宫殿里过一夜会是什么感觉,司马辰的话让她觉得有点儿心疼。他今日的冷漠和强大,就是一年一年熬出来的吧。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有点儿憨憨地,把另一个红封也塞给了他:“那个,再给你一个,嗯,没关系的,以后除夕,我把大哥和之舟的压岁钱都抢过来给你,你不就有很多很多的压岁钱了吗?”司马辰本来落寞的表情,被她的举动逗得哭笑不得,憋得肩头直颤动。两人之间之前微妙的感觉,又莫名和谐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了,张之南催促司马辰赶快离开,司马辰披上大氅,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张之南记得赔他衣服,否则他就换一个厉害的教养嬷嬷送上门。张之南关上窗户气得牙痒痒,躺回被窝,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她说不上来具体因为什么,因为拒绝了司马辰的白玉簪?还是因为生气要赔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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