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那边有卫五帮忙,你不用担心。翠环,你先行回观澜苑。”说罢,揽着张之南的腰一跃而起,到竹林间隐匿了起来。二人凝神静气等了约莫一刻钟,司马辰突然加大了搂张之南腰的力道,耳语到:“尽力屏息一会儿,有人来了。”
小竹雅居院门外,黑衣描金滚袍衣角首先进入张之南的视线,透过斑驳的竹叶,男子的脸映入眼帘,这边是司马钧还是谁?张之南敏感察觉到司马辰身上释放出的杀气,她用力回搂他的脖子以示安抚,让他把杀气收敛起来。
只见司马钧轻手轻脚走到厢房门外,透过窗纸能模糊看见里面的贵妃榻上似乎躺着个人,心中大喜,当下推门进了去。
“一、二、三!”张之南心中数着数,刚数完三就听见屋内噗通一声闷响,翠环的迷药果然厉害,叫什么七步香啊,明明就是三步倒。张之南感叹:“啧啧,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翠环啊,七步香在她手里变成了三步倒。”司马辰笑到:“只怕翠环大手笔,下的分量不轻,再且,那房门关了许久,里头的迷药浓度自然是相当高的。紫兰也应该快到了,咱们下去等。”
不多会儿,司马辰口中的紫兰确实回来了,肩上还扛着一个女人,女人被反手绑着,嘴巴里塞着布团不断挣扎着,一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张之南用手肘撞了撞司马辰一脸坏笑:“唉,你回避一下,有你在,她怕是不能轻易答应。”司马辰面无表情乖乖听话,重新跃起匿进了竹林里。
紫兰扛着的,不是崔雪茹还能有谁。扛到张之南跟前,紫兰把人放下,也不拿掉她嘴里的布团。崔雪茹被扛了那么远,感觉自己被颠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见跟前站着的竟然是张之南,“呜呜呜”叫的更大声,眼里似乎能喷出火来,挣扎着就要伸腿去踢张之南。
张之南戏谑地看着狼狈的崔雪茹,居高临下说到:“崔大小姐,别来无恙啊!别紧张,今天请你来,不要你的命,反倒是有个好处想给你。”崔雪茹听得身体一颤,心中的愤怒开始化作惊恐:她与张之南的过节可不小,甚至差点儿毁了张之南清白,今日赴宴她是有点儿防着张之南的,关平杰的事情她猜了个八九成,也想伺机弄死张之南,但她没想到张之南敢在王家婚宴上就绑了她,现在说要给她好处?打死她都不信!
张之南不徐不急地继续说:“崔雪茹,你与冉三还有关平杰的三角绯闻传的满京城都是,怕是以后都不好找婆家了,唉,真是可惜啊,好好一个侯府千金可能要下嫁到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去,你心中可服气?”
这激将法很有效,对崔雪茹这种把权势地位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女人而言,让她下嫁比杀了她还难受!她眼里重新燃起怒火,都是这个乡野村姑,是她害了自己!
张之南乘胜追击:“你不是一直想嫁入皇家吗,今儿个有个机会,单看你自己愿不愿意抓住了。屋子里有个男人,你若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就必定能嫁入皇家,到时候,谁也不敢再提你过往的风流韵事了。记住了,事成之后,一定要说是那人喝醉酒强要了你,否则,你就会变成主动勾引人的下贱胚子,永无翻身之日!紫兰,来请崔小姐进屋。”
紫兰领命上前,不管崔雪茹瑟缩躲避,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提起就往屋内走。屋内的迷药还未全散,紫兰开门把人丢进去又立刻关好门。
司马辰从竹林上跃下,吩咐到:“紫兰,待会儿卫五会过来带人,等人被带走后,你到依澜阁汇合。”说完抱着张之南往依澜阁更衣去了。张之南有些不放心,问到:“等崔雪茹醒来,会不会咬死了是我陷害她的?”司马辰嗤笑:“呵,你都给了她那么好的姻缘,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张之南心里是生气的,嘴巴嘟得老高:“司马辰,林贵妃为何要急着在人家的婚宴上下手?照理说,只要她开口向皇帝求,我一区区三品官的女儿根本无力抗旨。”
司马辰看她嘟着嘴,忍不住低头轻轻啄了一口,说到:“你当她没想过开口?被我搅黄了罢了。而且,以张大人的官职,显然是不可能同意嫡女去做皇子妾室的,林贵妃想省下一个侧妃之位去拉拢更需要拉拢的势力,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闻言,张之南更生气了:“哈?敢情我就那么不值钱?一个侧妃之位都配不上?还想用侍妾羞辱我。就司马钧那人模狗样的货色也配?”司马辰见她生气,连忙安抚这只小狐狸:“他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司马辰的女人!南儿,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女子,我的正妃之位,只有你才够资格做。别生气了,都是些腌臜之人,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当张之南带着紫兰和杏儿翠环回到观澜苑,人们已经开始闹新房了,郭巧颜看见她终于回来了,有些担心地问:“怎的去了如此久,没事儿吧?”张之南笑眯眯凑近她耳旁嘀咕着:“很快就会有好戏看。”这可不得了,郭巧颜最是八卦了,这下也不忙着闹新房了,拉着张之南非让她说清楚不可。
王家婚宴之后的第二天,坊间开始流传四皇子与崔雪茹被人抓奸在床的桃色传闻,并且版本众多,有说是四皇子与崔雪茹早就暗生情愫,趁家人到王家赴宴,邀四皇子到府上私会。有说是崔雪茹不知检点,与冉三还有关平杰有染不算,又看中了四皇子,使计爬了四皇子的床。说到后来,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开始创作映射这件事的剧本,桥段很快就从京城流向全国各地。
梧桐宫内,四皇子砸碎了许多价值连城的摆件,仍难气消:“司马辰!敢害我!哼,来日方长!”
作为皇子,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就算几个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从未让他受过如此羞辱,司马辰不但把他布置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就全部解决掉,还把他扔到那女人的床上让人抓奸,那个贱人,一口咬定是他强要了她,一个天天追着司马辰转的贱人,凭她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