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岐王府的明白人
尤其是自己那位姐夫简直给府里扫地都不配,兰若自幼便眼高于顶,何至于突然变了心性呢?楠若郡主看着子瑜表哥进了书房方才缓步上前,凑近门缝仔细偷听。
“王爷,袁府出事了,袁仪宾今日被锦衣卫带走关了起来。”
歧王听言大怒,这个袁翔还不肯消停,到底要闹到哪样?
“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子瑜突然支吾着不肯说话,看的歧王更加愤怒,猛地让下手中书卷。
“王爷息怒,罪名是诱奸郡主。”
“朱子骁好大的胆子,竟然......。”
“锦衣卫是皇上的人,这件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也定然是要治罪的。”
“可是他朱子骁不应该趁火打劫,这不是要让岐王府颜面扫地嘛?”
“朱大人或许另有隐情,毕竟那日孔府寿宴他亦在,那时也并未做任何对岐王府不利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那袁翔又干了坏事?”
“那等下贱货色哪里能配得上兰若?”子瑜提起兰若郡主便觉剜心之痛,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歧王亦是悔不当初,为了岐王府和自己的颜面牺牲了女儿,只是此时后悔也于事无补。
“你退下吧,设法打听他犯了什么事,本王再想法子。”歧王无力的瘫坐在书桌前。
楠若郡主急忙躲开,直至看着子瑜表哥走的远了方才又追了上去。
“兰若被那个姓袁的诱奸了是不是?”
子瑜看着脖子上的宝剑,寒气直入肌肤,立时吓得连连后退。这位楠若郡主同兰若大不相同,兰若是真正的名门闺秀,而楠若说是个江湖女侠也不为过。
“女侠饶命,您把这个收了,我如实告知便是。”
楠若见子瑜吓得脸色煞白,心知自己吓到了对方,这才收起宝剑只听他如何说。
子瑜倒也不隐瞒,便把兰若郡主如何前去孔府赴宴,又如何出事的经过一一道来。
“这种事情便是父王不愿出面,大不了由你抑或府里官家去打个卯,什么时候轮到女儿家抛头露面了?”楠若狐疑道。心中便猜测莫不是兰若同那袁翔早有私情,所以才故意找了借口前去相会。
子瑜又是一阵黯然,苦涩道:“兰若一直心仪孔公子,她是去见孔公子的。”
“兰若心许的不是那个锦衣卫指挥使朱子骁吗?”
“孔公子超凡于世,京都之内哪个女子不心怀仰慕之情。而朱大人救过兰若,同岐王府门当户对,是王爷心仪的仪宾。”
天底下还有这等事情,心中想着一个,却又筹划着同另一个“喜结连理”。原本还为着姐姐义愤填膺,此刻倒觉得滑稽可笑。合着这天底下的便宜都被她算计了,最后却落到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走吧,随我前去袁府看看。”
子瑜哪肯去袁府,自从兰若出嫁,他便是绕道也决不会打袁家门前经过。
“不去!”
“不看僧面看佛面,兰若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否则也不能听从父王母妃的的意见顺从的进了袁家的门。如今没人给她撑腰,指不定被虐成了什么样,你就一点不心疼?”
“女子嫁夫从夫,别人心疼又能如何,还能把她接回来不成?”
楠若想了想倒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依然想去看看。鄙夷的扫了眼子瑜,手持宝剑从其身边走过,差点没把人挤入水中。
哪知子瑜原地呆了一刻还是追了上去,毕竟一块儿玩了几年,心中总归割舍不下。
两人自报家门,袁府的门人倒也客气的把人领了进去。
“那处院子便是了!”
楠若看了好一刻方才回过神来,回过头来再看子瑜,他倒是见怪不怪。
“兰若出嫁之时已经怀有身孕,这种伤及风化之人论理是没有资格住中院的。”
“可她是郡主,腹中孩子也是袁家的子嗣,凭什么受此苛待?”
“即便是公主,没了名节便一无是处,袁家愿意娶进门已是给了岐王府脸面,咱们不能要求太多。”
楠若懒得搭理他,快步朝着院子走去,却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于夏特意捡了白日前来给兰若郡主看病,为的也是防她一手。哪知要遇见的终究躲不过,刚出门便看到岐王府来人。
“你来做什么?”子瑜看到于夏出来,怒目呵斥道。
“怎么,岐王府也会怕一个走方郎中?”于夏侧目示意站于一旁的管用,管用便高高举起药箱。
“自作多情,到底是个下等人,想要找机会巴结郡主吗?”子瑜不屑一顾道。
“也就我这么个下等大夫才肯前来给她医治,可见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你等着,若是兰若有半点不测,我必取了你的贱命!”子瑜怒气冲冲进了院子。
管用已是气到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只要主子下令立刻打破对方脑袋。
楠若看了半日,忽而欣然一笑。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姑娘不计前嫌大人大量令人佩服!”拱手一揖,眉宇间尽是江湖女子的豪爽。
于夏早注意到子瑜身边的女子,看其穿着打扮形容长相与兰若十分相似,想来也该是岐王府的子侄辈。
“医者仁心,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何况兰若郡主出价颇高,我更应当尽心尽力!”
“有劳!”
“客气!”
于夏这才领着管用出了袁府大门,回首看时,楠若郡主的目光正追着二人。
“岐王府总算有个脑袋正常的,否则今日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此言差矣,我们之前所见方是正常,刚才那位姑娘反而异于常人。我们游历南北自有一番胸襟,他们拘泥于一隅之地难免过于小心。”
“主子这么说好像谁都无错,又都有错处。”
“是是非非哪有绝对的评断标准,是以做人做事但凭一颗心便是。”
管用便举着药箱拦住去路,“说好了日暮之前回去,您可不许害我!”
于夏原本还算舒畅的心情立刻堵的难受,“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奴才只有一个主子。”管用言语闪烁道。
“你若是不想被驱逐出门就给我好好听话。”
“大人也是为了主子好。”管用缩起脖子继续道。
“不需要,我可是建昌府赫赫有名的余粮余大夫,用得着他锦衣卫指手画脚?”
“万一?”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