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全体助攻
“张老太医?”朱骥一直等在门外,直到张鹤仙替于夏处理完伤势出来方起身迎上前。自昨夜救回人到这会子已经过去三个时辰,再看朱骥依然是一件血衣。双目充满血丝,面色苍白,好似生了一场大病。
守在门外的众人谁也不敢进来打扰,牟斌扶着管用,两人时不时的往里探望。
“大人不必担心,夏儿虽然伤势严重,好在并未伤到要害处是以并无性命之忧。”张鹤仙亦随着长长舒了口气。于夏尚在左胸处,那刀锋只要再偏移分毫,只怕这会子自己已是回天乏术。
“多谢老太医,送客!”朱骥大概忘了身份,对比张老太医,他更远了一成。
听雨阁内从未有过的安宁,以致于于夏醒来掀动被子的动静也能惊动外面的人。
“我到底睡了多久,咋觉着哪哪都疼。果然是个劳碌的命,一日闲着便觉得浑身难受,我得赶紧起床舒展一下筋骨。”如此想着便猛然一个用力想坐起身来。
“啊——”连哀嚎声都使不上劲来。
“别怕,有我在!”朱骥上前俯下身来柔声道。
余痛还在延续,只是这声音温柔的比吃药还管用。于夏强忍着疼痛,用力勉强睁开眼来。
“大人?!”吃惊的差点跳起来。
好在朱骥早有防备,伸手将其按住,“你有伤在身需要好生休息,暂时还不能动。”
于夏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一群黑衣人追杀进了袁府的小院。明晃晃的利剑插入自己的胸膛,当时还以为必定要去阎王那里报到,没想到阎王不收留了自己一条小命。
“若是死了倒也干净!”于夏忽而再次闭上眼睛,这些日子的种种萦绕心中实在烦躁。如今又受了伤只能躺着,还不知道要躺多久。
朱骥心中便觉随着一阵疼痛,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却是在意的最多,想的也最多,小小年纪竟然觉得死了更好。
“我老婆子都还没活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生啊死的?”朱老夫人不知何时进了屋,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
看似漫不经心的命令儿子道:“夏丫头多久没吃东西,还不赶紧喂些汤水进去!”
朱骥颔首示意于夏好生躺着,自己便听话的去取汤水。
哎呀,又进了朱府,怎好意思麻烦老人家。于夏为难的无可无不可的,可惜身子不给力,竟是连抬起脑袋看看外面都做不到。
“不劳烦大人,这种小事还是让管用做,他是不是又偷懒耍滑去了?”于夏故意大声说话,希望那个死奴才赶紧前来给自己解围。
朱骥端汤碗的手便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门外。
朱老夫人立时变了脸色,“这种小事也要假以人手吗?”
“母亲?”朱骥不解的看向娘亲。
朱老夫人以眼神示意儿子,“你若是再犹豫不决,以后可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可是!”朱骥没想到母亲早就看出自己的心意,但是让自己主动前去表白还是太过为难。
管用听到主子招呼忙赶了来,牟斌追赶不及,只能看着他闯了进去。
“主子,奴才来了!”
听到管用进来,于夏顿时觉得不是那么局促了,安静等着他给自己喂汤水。
朱老夫人嗔怪的看向儿子,看来他真的要孤独终老,自己到死也甭想过上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管用!”朱骥忽而道。
管用正端了汤水往里走,听得大人喊自己,便又退了出来。
“牟斌向本大人几次举荐你,今日我便准了,你且去寻他办理上任的事务。”
管用惊得呆住,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大人真的同意自己加入锦衣卫。自己终于得以心想事成光宗耀祖,若是老爹泉下有知定会感到欣慰吧?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大人叩头谢恩?”于夏也替管用感到高兴,这小子总算混出个人样来。
管用却为难的看着手里的汤碗,“奴才还要伺候主子!”
“笨蛋,这种小事哪用得着锦衣卫!”于夏笑着骂道。
朱老夫人满意的看向儿子,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不枉自己操心一场,也算对得起朱家的列祖列宗。
“这种小事用不着锦衣卫,只让你们大人去做便是。”朱老夫人催促儿子。
管用更加犯难,这种小事岂能让大人做,自己刚入职讨好还来不及。
牟斌眼疾手快赶紧跑进门抢过碗来放下,“你小子还不随我快走,小心晚了位置让人占去。”
说完连拉带拽,哥俩拉拉扯扯出了听雨阁。
室内又恢复了宁静,于夏还沉浸在管用加入锦衣卫的喜悦中,冷不防看到朱骥端着汤碗来到床前。
记忆中上次在这里时自己还是这听雨阁的婢女,大人的饮食起居都要照顾周到。忽然角色转变,她便觉得十分别扭,将脸转向另一侧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朱老夫人外面看的真切,这丫头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还是早点退出去留他们二人独处才好。
“咳咳!”朱骥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故作咳嗽提醒于夏。
“我困了,什么也不想吃。”于夏假装道。
“吃了东西再休息不迟。”
“吃不下。”
“乖!”
声音温柔的让人不忍拒绝,于夏终于侧过脑袋来,但是两只大眼睛里却尽是见鬼的神情。
“张嘴!”朱骥佯装看不见,温柔的命令道。
“大人,您不会因为没来得及救我而良心不安吧?”于夏乖乖的喝汤,边猜测道。
朱骥便有些气馁,这丫头莫不是个榆木脑袋,自己已经做得这么明显她还看不出来。
“你躲进袁府实非我所料,害你受伤,我自然心存愧疚。”
“不用不用,这事哪能怪您呢,是敌人太狡猾了。”原来因为这个,于夏长长舒了口气,转念又觉得几分失落。
“你不怨我?”朱骥此刻想起依然有些懊恼,若是自己早去一步,她便不会受伤。
“我怎敢埋怨大人,您公务繁忙,能赶来救我已是难得,我感激还来不及。”于夏特意挤出个笑容来。明眸似水笑靥如花,娇俏可人,伶俐灵动。
“你当真不怨我?”朱骥追问道。
“当然!”于夏保证道。
朱骥忽而皱起眉头,不怨是否正是代表了不爱,只有对不相干的人才会只有感激之情毫无怨怼之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