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翻转侍郎府
管用示意了半晌也不见几名锦衣卫挪动半步,心里着急,这是要露馅啊?转身拖延着道:“师父,咱府里的鸡鸭鹅都放轿子里吗?”
胖子得意一笑,“那等小事也轮得到你我出手?赶紧儿的把轿子里那位处理了,贵主子正等着她救命呢!”
“哐当!”大菜刀落地,管用身子软绵绵的堆在地上,不经意间自缝隙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更加拔凉拔凉的,难怪几个轿夫不肯挪步,自己连演戏的勇气都没了。
于夏在轿子里等的着急,一把撩起帘子迈步出来,“刑部侍郎府里竟是要吃人吗?”
胖子正喝的尽兴,猛然听到质问只是微微一顿并未当回事。要死的人让她多说两句也没什么,提着酒壶醉醺醺的便要近前给小徒儿做个示范。
“这是怎么回事?”陡然一个激灵方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孕妇。
再看轿子边赫然四个轿夫跟索命罗刹似的,这才回过味来要出事了。
于夏便伸手取出驱狼散来,不待她出手,四名锦衣卫即刻出手抓人。
胖子身形庞大哪是锦衣卫的对手,立时被扭转了身形牢牢压制住。
“徒弟!”胖子呼哧呼哧喘气喊道。
管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笑道:“胖子赶紧坦白你们干过的罪孽吧!”
胖子勃然大怒,野兽般拼死挣扎,竟把锦衣卫甩开。众人再要将其制服,不大的木屋忽而一阵“吱呀”作响,待得几人觉察已然身不由己跟着坠入地下。
秦斯正喝茶等东西,但听得一声巨响,手中茶盅立时洒出满桌子的茶水。
“爷,怎么办?”一旁的下人惊问道。
秦斯扬手示意其冷静,撩起宽大的衣袖将桌上茶水擦拭干净。面上平静如水,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十,”便听得门外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锦衣卫指挥使朱骥深夜来扰!”朱骥冷若冰霜双目铮铮迈步进入大门。
“朱大人已经抓了我们大人,这会子还来做什么?”秦斯边倒茶,边不客气道。
“既然你不肯交代,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大人尚未定罪,这里还是侍郎府,敢问指挥使大人可有旨意便敢搜查朝廷命官的府邸?”秦斯寸步不让,幽魂般苍白的死人脸因着气愤泛着淡淡的青绿色。
“锦衣卫代皇上办案何须那些东西,给我搜!”
“明明是我们府里死了两位夫人,你们不去抓凶手,偏偏接二连三的祸害我们大人。这哪里是查案,明明就是想将我们大人置于死地,将全府斩草除根。”秦斯强词夺理道。
“你们是否冤枉自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何须着急?”朱骥不急不躁淡然反问。
秦斯心虚的侧转身去,人称他为锦衣青天果然不同于一般人。但依然死扛道:“若是大人搜不出罪证呢?”
于夏明明就在全府,如若真的搜不出来,是否意味着她已经被发现?
朱骥心中一阵抽搐的痛,身子便跟着颤了颤。
这些细微的变化被秦斯尽收眼底,原来堂堂锦衣青天也有畏惧的地方,看他到时候如何收场!
“你必死无疑!”朱骥一字一顿道。
秦斯一张苍白的死人脸瞬间气血上冲,红紫相间更是恐怖异常。
“难道锦衣卫便可以不分是非滥杀无辜?”
“锦衣卫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朱骥撩飞鱼服稳稳坐下,但是身上的杀气却慑的人退避三舍。
“大人!”
“大人!”
“大人!”
搜查的人马陆续来报皆无结果,眼见得门外大雾消散,晨曦若隐若现。
牟斌双眼泛着血丝最后一个进得门来,万分懊恼的自责的望向大人,旋即又拖着疲惫的步伐转身回去继续搜寻。
晨光终于穿过迷雾给大明的都城带来了白日,大街小巷无论是小门小户还是深宅大院这才渐渐恢复了生气。
但是有一处却与往常不同,珍珠心事重重的将洗脸毛巾拧干了又放进水中再拧干。
“那丫头还没回来?”
“听说是人丢了。”
“子骁呢?”
“公子正在找人。”
“丢在哪了?”
“全府。”
“就是那个杀孕妇的全府?”
“正是!”
朱老夫人瞬间闭了眼睛,紧跟着便觉得喘不过气来倒在床边。
“老夫人!”珍珠扔下毛巾冲过去抱起老夫人来。
外面候着的侍女但听得一阵脸盆落地乱响纷纷跑进来,只见满地是水。珍珠抱着老夫人边哭边帮着顺气,其余众人见状也跟着乱了手脚。叫大夫的,收拾残局的,烧香拜佛的,真个好不闹心。
而这番热闹外也有一闲人,原本他看似最是不管事的,谁知也时刻注意着二姐姐的动向。于冕听得昨夜的热闹,是以大清早特意绕道全府外探探虚实。
“都散开,统统退去!”几名官府挥舞着长鞭驱散百姓。
于冕也随着人流走开,不一刻功夫便见一队人马开来。
“快快快!”刑部众人手持刀铲䦆头不等鱼贯而入,那势头竟不是办案,而是要务农呢!
“难不成真的发现了什么?”于冕猜测道。
“听说昨夜又丢了人在里面了。”
“丢的又是个女人?”
“听说是锦衣卫的人。”
“瞎说,锦衣卫哪里会有女人。”
“锦衣卫昨夜进去到现在可一个没出来,你老若是不信尽管取问昨夜敲梆子的更夫,看我可说谎了。”
“难不成锦衣卫找来的诱饵?”
“说不定,赶紧散了。全府连锦衣卫的人都敢动,咱们小老百姓还是离着远点。”众人瞬间做鸟兽散,比着被官府驱赶还要麻溜儿的。
于冕一跺脚暗叫声“完了”,转身赶紧回府给长姐报信儿。
白昂陪同朱骥一处一处的仔细查探,几乎将偌大的全府翻了个个,无奈自辰时开始至上灯时分依然毫无线索。
该刨的,该挖的,该推到的,该拆开的,但凡要翻找的地方无不细细查找。知道的是要找人,不知道的还当是丢了根绣花针。
“朱大人暂且休息片刻,容我等再想想是否哪里漏了。”白昂劝说道。
“不能停,不找到就决不能停!”朱骥转身又继续往别处寻去。
白昂一声长叹,苦笑道:“若非亲眼所见,我尚不知锦衣卫也是有情有义的性情中人。”
“大人此言差矣,朱大人所做自然值得。“一直跟在身后的谋客沈琳看似无意道。
白昂掩去笑意,自袖间伸出拇指来,“高明!”
沈琳忙转身出去,好似什么也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