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于夏等死
“不过在实施此项计谋之前还要劳烦阁下一件事。”张道真放下手中一件朱红色陶瓷,转而意味深长的看向对方。满都鲁不知他话中何意,但是心中戒备更深。这个牛鼻子老道好似对自己在京都的一切皆了如指掌,如此老谋深算之人不得不防。
“听说以美人骨血烧制的陶瓷格外的精致,阁下不妨试上一试。”
“此话何意?”
“你身边那个意外闯入的小丫头恰是朱骥的心上人,把她做成陶瓷送到朱府上。既无美人相伴,好歹给人留个念想也算你我功德一件!”张道真说完嘴角浮起一抹阴笑,闪身消失在窑洞中。
满都鲁神情一晃好似做梦般,待得回过神来便见手下两名弟兄进来回话。
“大哥,刚刚有两名官差模样的人给咱们送了道明日出城的令牌。这两日城中防范的紧,买的东西正愁送不出去,这下可帮了大忙!”两人喜形于色道。
满都鲁心道“好快的速度!”,既然对方如此坦诚,自己理应回之以礼。
“把她带来!”
“大哥可是哪里受伤了?”二人忙关切道。
“刚才绊了一下伤了腿脚行动不得,让姑奶奶前来看看。”
“手下这就去请人!”
待得剩下自己独自一人时,满都鲁望着黑咕隆咚的窑洞有些发憷,转而朝着洞门处的光亮走去。
于夏跟随前去叫自己的人一同出了城,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崎岖。偶尔有几只低飞的乌鸦掠过头顶,不由得想起当初鸦山之上白骨累累的场景。
“难不成满都鲁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杀人灭口?”
“姑奶奶快着点,大哥就在前面。”下人催促着。
于夏心中惶恐,眼睛不由得四处逡巡去找救兵。走了一路也没见楠若郡主的身影,她别是没跟上来。那么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
“郡主,卑职可算是找到您了。”牟斌拦住楠若郡主去路。
“我刚好有事要寻你们,敢问牟护卫有何事?”突然遇见牟斌,楠若喜道。
牟斌并未注意其神情变化,只赶紧说出自己的事情来。
“孔公子被人诬陷私通外敌,如今人证物证俱全,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我们大人已经进宫求情,听说皇后娘娘最喜欢郡主殿下,有劳您帮着说句话。”
楠若郡主简直如五雷轰顶,自己这边厢还在寻找由头妄想同意中人“喜结连理”,他却要被人冤枉送了性命。
“一定是那些羌族人的细作设计陷害孔公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这就进宫向娘娘说明实情。”
“郡主也知道孔公子是被冤枉的?”牟斌没想到楠若郡主对此事也会有所了解。
“我刚听于姑娘说起,只是没想到他们行动会这般迅速。”楠若郡主边说边上了马车,一记响亮的鞭声马车绝尘而去。
“于姑娘?”牟斌眼前一亮正待追问,可哪还能追得上。
也罢,既然于姑娘还能同郡主说话向来并无甚危险,眼下还是尽快想法子救孔公子方是正经。
待得来到窑洞外,于夏无论如何也不肯进去。偌大的洞门就像是个怪物张开大口等着自己,心中的恐惧让她有转身就跑的冲动。
“姑奶奶快进去为我们大哥诊治伤势!”两名喽啰拦住其去路。
“此处阴气太重不宜出诊,还是将大哥抬回去再查看吧。”于夏找理由搪塞道。
不待两喽啰说话,满都鲁粗壮的大手便重重落在于夏肩头,“怎么,姑奶奶害怕了?”
于夏小小的身体怎经得起如此“重击”,人随着便摔倒在地。
锋利的碎石刺入肌肤立即便要鲜血渗出,她强忍疼痛爬起来,再看双手已是顺着十指不住的滴血。
“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心上人,处变不惊临危不惧,凭你三寸之舌忽悠的我等对你奉若神明。只是可惜啊,我本欲娶你做个压寨夫人,只怕姑娘瞧不上我这等粗人,只好送你上路了!”满都鲁不无惋惜的绕着面前的女子叹道。
果然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羌族细作要对付的理应是孔公子才对,为何要杀了锦衣卫指挥使的“心上人”?
“大明的京都内谁也逃不了锦衣卫的势力。”
“逃?我为何要逃?我本就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是那个苏哈拿了马大人的亲笔信却阳奉阴违意图谋反,而孔璇为图一己私利竟然出卖国家。他们才应该逃,可惜有锦衣卫在,谁也逃不了。”满都鲁想到如此完美的计策便得意忘形的摇动硕大的脑袋,随即仰天大笑。
“你血口喷人,孔公子怎可能与羌人奸细为伍。再说你才是真正的细作,休想冤枉好人!”
“人证物证确凿,苏哈从孔家购买的兵器粮草就藏在城外,刑部已经领人全部查实。这次他们就是想要狡辩也难,更何况正如姑娘所说,这京都谁也别想逃出锦衣卫的手掌心。”
于夏暗叫“糟糕”,眼下唯有自己知道真相,得想法子先活命才能洗刷孔公子的冤屈。
“所以你要杀了我灭口?”
“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家尚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满都鲁双目中透着不屑的阴狠。
“你们的目标是朱子骁?”
“我们只想拿东西走人!”
“有人要你杀了我,以此扰乱锦衣卫的行动?”于夏继续试探着道。
“聪明,难得遇见个有脑子的女人,本首领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满都鲁意欲伸手,忽而又戒备的缩了回去。
因为于夏一双杏眼乱转,面上表情虽然未变,但是总让人觉得不敢离得太近。
“杀了我确实对你们有好处,但是留着我也没什么坏处。”
“休想!”满都鲁猛然一个挥手,随即进来十几号羌人。
“把她投进窑洞烧了!”
“遵命!”
于夏心中一阵悲凉,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死无全尸。
那进来的几人赶紧收拾废弃的窑洞,搬来木材等物架好了打算开窑。
忽然其中一人“哎呦”一声叫了起来,原来这窑洞本就年久失修不期掉下来一块砖正好砸在其脑袋上。
瞬间头破血流看着十分的瘆人,旁边的几人赶紧退了出去。
满都鲁不满的骂道:“些许小事你们也办不好,都是群废物。”
“老大,这可怨不得小的们!”手下委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