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牛鼻子老道的卑鄙
“别挡着我,姑奶奶要去做饭!”于夏恶狠狠的冲跟着她的喽啰喊道。“姑奶奶息怒,做饭这种小事怎能劳您大驾。您要吃什么尽管说便是,小的们去最好的酒楼给您端来。”
来了几日于夏早吃烦了山珍海味,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异族人整日里大鱼大肉的吃着,殊不知我堂堂大明好吃的何止这些。所以她这会子想吃的就是一碗青菜面,连点肉臊子都没有才是最好。
“起开,再啰嗦我就把你炖了!”于夏没好气的摆脱了跟着的人,一头扎进厨房。
总算清净了,刚要着手做面,突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面的场景。那样的面大人也能吃得下去,等出去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替他做碗面。
“还以为你天良丧尽卷款潜逃了,原来跑这里做起了厨娘!”楠若郡主趴在窗台上笑话道。
于夏顿时大喜,“您怎么找到了这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花到位哪有事情不成的。快说说你这是什么情况?”
于夏赶紧回身去将门关紧了,这才急道:“那日同郡主离开凝香楼我便觉着有些不对劲,没想到当时和孔公子谈生意的人都是羌族人的细作。我一时大意被他们发现,若非有点能耐傍身,只怕这会子已经成了刀下鬼。”
楠若郡主听言却皱起了眉头,狐疑的盯着于夏看个没完。
“你竟然会为了孔公子只身犯险,说,你是不是对他还有什么企图?”
于夏没想到楠若会这么问自己,这不是逼着自己说假话吗?
“这天下的女子只要见过孔公子的,哪怕惊鸿一瞥就没有不想入非非的。只可惜能入得了他眼的也许只有天上的神仙,我早死了那份心。”
“明白人,锦衣卫找你可找疯了,朱子骁总算没白为你操心一场。”楠若郡主有意提醒道。
“大人可还好?”于夏忙问。
“心上人失踪,他能好哪里去。闲言少叙,我救你离开这里。”
于夏忙脚踩着灶台往上爬,楠若从外面伸手试图拉她上去。
“姑奶奶!”
外面传来喊声,于夏吓得一个哆嗦身子便随着掉了下来,前功尽弃。
“快点!”楠若郡主懊恼的再次伸手。
“姑奶奶,老大让小的们接您前去有重要事情商议。”说话声越来越大。
“来不及了,他们要带我出门,不如我们外面碰头再设法逃脱?”
楠若郡主听言,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只能暂且躲了起来。
“嘭!”几个人见推不开门,立刻一同用力将其跺开,显然这些人并不相信于夏。
“姑奶奶!”
于夏看着楠若郡主跑的不见身影方才放心,待得回过神来方才发现自己站在灶台上,身处铁锅中。
“呃,这个?”一时间有些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姑奶奶不会是想把自己炖了吧?”那些喽啰们什么表情的都有,揉着鼻子捋着胡子抱着膀子一个个看好戏的的神情。
“炖了倒不至于,但是我们汉人的习俗中喝女子的洗澡水可以治百病。我先试试这锅的大小,免得到时候不够你们喝再打起来。”
“原来如此!”一屋子人恍然大悟,姑奶奶果然处处为兄弟们着想。
于夏胡扯八道结束,这才跳出铁锅问道:“你们刚才说是大哥寻我?”
“大哥外面有桩重要的买卖需要您前去,让小的们特意来接您。”几人忙殷勤道。
于夏也不多想,忙出了厨房大门,匆匆随着几人离开。
总算出了这座牢笼,一群臭男人的屋子臭不可闻,哪里像听雨阁那般总是淡雅清香的。不由得就想起楠若郡主的话,“锦衣卫找自己都找疯了”,大人一定万分着急吧?
满都鲁如约赶至信上指定的地点,四下张望,此处乃是座汉人烧制陶器的废弃窑洞。不仅人迹罕至,总觉得有股阴风从头顶吹过,饶他身高两米体重二百的汉子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好汉的就出来,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
“啪啪啪!”三声掌声响过,从外面迈步进来一名老道。但看其穿衣打扮绝非等闲之辈,可神情举止又觉阴损狡诈至极。
“是你约的本首领?”
“满都鲁,羌族第一的英雄好汉,你有不世之勇,羌族理应归于你的麾下。”张道真先是一番盛赞。
“少啰嗦,有事说事,本首领没功夫在此听你花言巧语。”汉人的嘴上功夫有多厉害,羌族人便吃过多大的亏。满都鲁早就防之如蛇蝎,多一个字都懒得听。
“我要朱骥的性命!”
“那个锦衣卫总指挥使?”
“只要有他在,皇上身边总有道旁人突破不了的屏障,挡着本真人一步登天之人必须铲除。”
满都鲁大致猜出此人的身份,稍加思索方道:“可是我此番乔装打扮进京为的是粮草兵器,并不想杀人。”
“如果不除了朱骥,你以为你买的那些东西能出得了大明的京都?”张道真嗤之以鼻道。
满都鲁恍然大悟,没想到锦衣卫如此厉害。
“谈谈交换条件吧!”
“我会送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并助阁下将之运送出城。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演戏,将你藏于城外的物资交出来。”
“当啷!”大刀出鞘,满都鲁手持明晃晃的宝刀架在了张道真的脖子上,“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我若想揭发你就不会私下同阁下相见,我想要的只是锦衣卫的权利。”张道真丝毫不惧道。
“我交出那些东西岂有活命的可能?”满都鲁依然不解。
“马文升的亲笔书信并不在你手中,你只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头人是苏哈。”
“此话何意?”
“孔璇表面上不愿与羌人细作通商,实则暗地里却将东西卖给了苏哈。”
“一石二鸟?”
“一箭双雕!”
“好歹毒的计策!”满都鲁心惊道。
随即又戒备道:“即便如此又与锦衣卫有何瓜葛?”
张道真这才缓缓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宝刀,徐徐迈步抚摸靠墙的一排陶瓷细细把玩。
“这您就不知道了,孔家地位在中原不亚于任何一个王孙贵族。若是孔璇冤死,锦衣卫绝对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是死是活全凭朱骥的命数。
满都鲁思索片刻,转而又看向张道真。这个牛鼻子老道果然是个狠角色,为了自己的权利私通外敌陷害忠良。有此奸人在,自己何愁大计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