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该有的恻隐之心
原来在建昌府之时于夏不仅替人及牲畜看病,捎带手也会帮着做些额外的工作。没想到熟能生巧,今日用在了恶人的身上,要不说技不压身呢!“你把他那个割了?”管用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不相信?”于夏最不喜旁人质疑自己的医术。尤其是这个狗奴才,近些日子越来越造次了。
管用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好似没有那么重,并不需要主子如此近距离的扶着。拖着受伤的身子赶紧闪出一米的距离去,“奴才好了,主子还有要事,就不偏劳了。”
于夏不解的看着管用,明明伤口还在渗血,这小子莫不是脑袋摔坏了?
既然他说无事就无事吧,懒得管个脑残货。
然待她刚松了口气,忽见前方黑压压一群人直逼了过来。
原来梁芳一党早在偌大的嘉园内囤积粮草豢养兵力,只待时机成熟便起兵造反。如今眼见主子被囚禁,荆王余部困在建昌府,史鹏飞便动用了这些力量。
“快走!”朱骥拔剑出鞘,命令于夏。
“大人!”于夏当即近前一步,虽有恐惧之色浮现,但无丝毫退却之意。
“还不走!”朱骥压低声音再次命令。
“现在我可不归您管,皇上已经许我无罪,姑娘我来去自由!”于夏强作镇定,甚至露出调皮一笑,心中却虚的很。
朱骥还要说话,却见于夏一个眼神示意,虽然不解依然伸双手握住纤腰将其高高举起。
“天女散花!”双手之中满握着药瓶泼洒而出,打头阵的敌人便遭了殃。
“跑!”于夏伸小手握住朱骥大手喊道。
朱骥本要抵御一刻,可心中担心这丫头又闯祸,只能随着她一起逃走。
然这里既是嘉园便早已布置的如铜墙铁壁,任凭他们四处寻找出路,那些追兵如影随形始终出现在左右。
可怜于夏纵然有些聪明,对付真枪真枪只有干瞪眼的份。
辛苦朱骥既要杀敌又要护着身边人,便是他浑身的本事也抵不住千军万马。
“大人!”于夏惊呼出声。
再看朱骥手臂之上已是渗出鲜血来,两人连连败退,眼见得岌岌可危。
“怎么办,怎么办?”于夏急得抱着朱骥受伤的手臂傻了眼。
“别管我,快走!”朱骥将于夏揽向身后,手中长剑扫向四周,再催促道。
“大人!”于夏已然哭成了个泪人儿。
朱骥再次败退,转而看向梨花带雨的于夏,无奈道:“再不走只能陪着我一同赴死。”
于夏擦了把眼泪,红肿的双眸盯了片刻面前之人。
朱骥正自不解,却看她伸手帮自己擦去额前汗水,下一刻便觉得阵阵眩晕袭来随即无力的瘫倒在地。
“于夏你要做什么?”
“于夏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但是有些事情恕民女受不起。”
“不能过去,你这样做又置我于何地?”
“大人是锦衣卫只听命于皇上,于夏的命不值什么,杀了我,他们自然会放了您。”
史鹏飞已由人扶着站起,他此刻纵容几千兵力一路追杀两人,疯子般的要活捉于夏根本就是个亡命徒。
“把她的衣裳扒了,爷今日发福利,全部给我上!”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朱骥手持宝剑双目之中几乎喷出火来。
“大人快走!”于夏已有赴死之心,语含悲音痛心欲绝。
“我决不会独自离开!”朱骥断然道。
“好一对苦命的鸳鸯,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锦衣青天竟是个痴情种。”史鹏飞神情越发疯狂,“那就一同把他们办了!”
话说完拖着残破的身子便向于夏狰狞而来,伸手一把揪住其腰间罗裙便要动手。
“找死!”朱骥拼尽全力愤然再次出手,可哪里还能动敌半分。
四周之人正待围攻,忽觉飞沙走石扑面而来。困顿之间只觉天兵降世,一柄宝剑自人群中穿梭明晃晃直奔史鹏飞。
“大人闪开!”牟斌终于领人赶来。见此情景吓得七魂出窍,挥宝剑便砍了史鹏飞一条胳膊。其余锦衣卫皆然,大明的天下还未曾见谁胆敢与锦衣卫为敌。顷刻间以一敌十大开杀戒,直打的对方连连败退。
嘉园兵力虽然不少却是一些散兵游勇,又有史鹏飞这个疯子调教,可想而知战斗力有多弱。
几千人竟是被几十名锦衣卫逼迫的连连后退,已是半个学人的史鹏飞还不死心,挥动长鞭于队伍之后驱赶。
“打,给爷取了他们的脑袋,爷重重有赏!”
“有重赏,兄弟们赶紧上!”
士气再次上涨,人流退了又再次涌了上来。
“在前面,大人的锦衣卫在前面!”管用领着刑部的人终于寻了过来。
话说白昂早就做好准备,只等歧王上门便成全他的救女心切。
嘉园的兵力看到大批的官兵赶到,一个个本就心不齐力不行,此时纷纷扔下刀枪抱头求饶。
“于夏?”
于夏已是吓得啥了,呆呆的杵在原地,两眼空洞的瞪视着前方半晌不说不动。
朱骥心知其是吓坏了,一手握宝剑,另一只手强撑着揽其入怀中附耳温柔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哇!”于夏终于醒过神来,趴在朱骥怀中哭的好似一个孩子。
待得她哭好了,朱骥这才轻轻捏了捏其泪水涟涟的脸颊道,“现在可以走了!”
伸手去牵过小手,手心里一样异物。
于夏赶紧把东西塞进袖中,凭朱骥拉着往外走。沿路都是被打死打伤和投降的人,没想到自己本意救人却害了这么多人。
“你一定怨我多管闲事吧?”
“你觉得呢?”
“是人都有恻隐之心。”
“你的意思是本大人没有?”朱骥突而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的盯着于夏。
想到刚才他为了救自己不惜和史鹏飞拼命,于夏不禁有些恍惚。锦衣卫听命于皇上,郡主也是皇家的人,他却见死不救。
“有时候没有。”
“所以有时候是有恻隐之心的?”朱骥试着点拨。
于夏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她确实有些迷惑,毕竟和兰若郡主相比,自己实在不值得锦衣卫存恻隐之心。毕竟连一个卖面的都觉得自己是个乡巴佬,论家世相貌才情,说一无可取也不为过。
“没关系,你慢慢就清楚了!”朱骥耐心道。
于夏不解的转向对方,只见朱骥忽而闭上眼睛,身子跟着晃了晃,人便整个向一旁栽去。
“大人,你好沉啊!”可怜于夏生生被压在了身下,若非旁边的锦衣卫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只怕这会子被砸伤了。
“没想到刚才那般凶险大人还会冒死救我!”只待朱骥被人抬着走远了,于夏又是一番感慨。
管用便道:“想必怕您死了没人还他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