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荆王的排面
荆王但见于夏从树丛中转身出来换了个模样,不由得意一笑。“既是我荆王府的管家就该有个样子,这才是个聪明人该做的,也才能多活几日。”
只当其顾念主仆情意,到底还是慑于荆王府的威严。不由得意的撩起车帘多看了两眼,却见那丫头虽身着锦衣华服但是形态走路依然没个样子。
“记住你的身份!”荆王警告道。
即将进城,于夏心中只想赶紧见到皇上把荆王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这个大魔头的好日子便到了头。所以她早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加不屑于这种身份。
一双杏眼眨了眨,摇着宽大的袍袖在对方面前拂过,“好狗不挡道!”
“王爷的吩咐你敢不听?”阿贵逼近一步恐吓道。手中宝剑寒光闪烁,更有一副要吃人的恶相。
“狗仗人势!”于夏不屑的撸起袍袖,昂首不屑道。
“找死!”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锦衣卫就能现在把你以及你主子论罪诛杀,要是不信你就试试?”
“好一个嚣张的死丫头,”不过荆王倒是十分赏识她这种嚣张的气焰,比起那些字阿谀奉承的奴才,她也算得上有别具一格。
阿贵见荆王面上滑过的欣赏之情,唯有忍气退至一旁。
“哼!”于夏一时逞口舌之快,没想到阿贵真的害怕,但依然心虚的想要溜之大吉。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阵炮竹声把个寂静的山谷炸开了花,慌得众人立刻警惕的提高戒备。
“快去守好老王妃棺木!”荆王命令道。阿贵众侍卫领命而去,荆王也下了马车一把将于夏挟持在面前。
于夏没想到这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劫持荆王府与锦衣卫,脖子被荆王掐住连喘气都困难,挣扎着往后挠了一把外加后抬脚死命往其命根子处踢了一下。
“该死的奴才,你敢抓本王?”荆王被于夏意外偷袭,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护住下体,又恼又气的质问。
于夏转身看到朱见㴋面上几道新鲜的血痕,并着那痛苦不堪的神色也有些后怕。刚才自己只顾着求生,完全没想到能够“一招制敌”。
“有敌人来,你不想着怎么应对,倒拿我做挡箭牌算什么本事?”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难道不是你那群狐朋狗友所为?”
“不是!”于夏脱口而出。三十六天罡的手段可比这下作多了,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主子小心!”管用匆匆前来护住主子。
于夏急道:“什么情况?”
“大人已经带人前去查看,听说是皇上派人前来迎接老王妃同梁王殿下灵柩。”
荆王刚擦拭了伤处,听说皇上派人前来迎自己,立时又整理了衣装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史鹏飞指挥着手下人把势头造足,直待偌大的山间烟雾缭绕纸钱漫天,各种华盖锦棚铺天盖地遮云蔽日直把个山间笼罩的越发昏暗。
“殿下,属下扶您上前!”阿贵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上前扶住他主子。
荆王暗自得意,皇上能够让人来迎自己便意味着并未认可外间的传言,自己的胜算便又多了一成。
于夏冷眼旁观实在气不过,忍不住就要跟上去看个究竟。
“回来!”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拎着衣领又提溜了回来。
“干嘛!”不耐烦道。回身看到朱骥冷漠的眼神,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还未放开。
下一刻但听得一阵震天响的礼炮声,轰然掀起漫天的残枝落叶,并着那些苍天古木抖擞着身躯扑簌簌乱响抖落的枝叶真心好生热闹。
于夏赶紧抱着脑袋躲避,也来不及想来不及看,一把拉过身边人的袍袖将自己包裹结实。朱骥纵然无奈也只能任凭她,俯身做守护状,另一只手扬起暂且替她遮挡。
不知过了多久,于夏试探着伸出脑袋来,冷不防看到头顶的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个,这个,不好意思啊!”尴尬的赶紧帮着朱骥拍打衣衫。
牟斌等人这才找到主子,众人赶紧上前帮忙,倒是管用甚事没有的站于另一旁。
“我无事,有何异常?”
“应该是梁芳那个傻外甥干的蠢事!”牟斌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荆王哪里想到进京的头一遭便如此狼狈,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建昌府,他一定立刻要那人脑袋落地。
“小的奉梁公公之命前来迎接荆王殿下!”史鹏飞终于找到正主,倒身便拜。
阿贵招呼着一群侍卫帮忙摘除主子身上的杂物,一群大老爷们皆是粗手大脚。这会子更觉主子怒火冲天,只怕一个闪失便能让自己粉身碎骨哦。是以个个胆战心惊,越慌张越是笨的很。
“起开,一群废物!”荆王被揪缠的实在窝火喝退众人。
“让我来!”于夏忍住笑自告奋勇道。
荆王虽然赏识她却不信任她,不过这会子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于夏这次也确实尽职尽责,手脚伶俐不一会功夫便将件锦衣华服收拾利落,又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尊贵。
“荆王殿下请!”史鹏飞终于意识到自己好事做过了头,好在他自来一股傻气,并不觉得这点小事有甚妨碍。
荆王也算认清此人并非皇上所派,然而此刻还有什么好挑的,总比为人说成被锦衣卫押解进京来的好。单看面前的排场,所有的不快也只能认了。
看着走远的荆王,于夏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朱骥面带责备的看了眼这个傻丫头,她一日不惹事便不能消停。
史鹏飞刚要跟上忽而听得身后笑声好不意外,再顺着促狭的于夏目光果然看到荆王发梢之上好端端两片枯叶。因着太过醒目,不用猜也知是被人刻意放上去。不由得多看了眼荆王府的管家婆子,小丫头身着大袍子很是滑稽,心中也就更是纳闷。
“看什么看?”于夏最讨厌这种轻浮的纨绔子弟,举拳头向着史鹏飞示意。
“还不走!”朱骥唯恐她又惹事,赶紧拎着衣领把人带走。
“急什么,反正已经到了京城,可不再是他荆王只手遮天的地方。”
“荆王触角之大绝非你能想象的到。”
“大人您可是锦衣青天,京城是您的天下,咱还能怕他?”
朱骥无语的又看了眼于夏,这丫头昨日还对自己爱搭不理,今日倒是难得的近乎。
“是谁都得讲证据办案。”
“铁证如山,大人您放心好了!”于夏拍胸脯保证道。
朱骥却心事重重不置可否,这才是开始,梁芳一党的嘴脸已经暴露无疑。要想扳倒荆王任重道远,希望此次能够不负众望替大明朝除去一大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