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无限失望与失望
对于于夏自以为是的委屈,满仓儿也自动忽略不计。“只要不赶你出来便好,你可打听到事情的进展了?”
于夏越发委屈的皱巴了一张小脸,合着没人关心自己受的委屈,白顾影自怜了半天。
“那个全侍郎已经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听说锦衣卫的审讯手段十分高明不怕他不招供。”
“苍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了今天!”满仓儿眼泛泪光静默一刻。随即想到什么,转身进了内室取过一炷香来。
于夏但见香火氤氲,不由好奇的撩帘子走了进去。
但见香案之上摆着十多个牌位,看名字都是女子,“这都是被全荣害死的人?”
满仓儿将香插入香炉,凄楚道:“只怕还不止这些。”
堂堂刑部侍郎竟然能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那刑部岂不是人间地狱一般。可是看那尚书白昂倒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官场上的事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若不然他也爬不到侍郎的位置上!”
“原来是以前做的孽。”于夏稍觉安慰。
“那又如何,欠下的债迟早要还的。”
“朱子骁号称锦衣青天一定会给姐姐一个公道,您放心好了。”
“全荣不会那么轻易伏法,或者说现在已经由不得他要死要活。”
“我一直觉得全府的管家秦斯有问题,不知姐姐可知道此人?”于夏忽而问道。
满仓儿撩帘子出来,至桌前自倒了杯茶水品了品,思忖半晌依然摇了摇头。
“那时全荣还是个居无定所的浪荡子,所以也没有所谓的管家。”
于夏听言也不由犯了嘀咕,莫不是自己多疑了?
“有劳妹妹尽快返回朱府静待消息,我这里你还是少来的好。”
于夏不悦的转过脸去,自己这会子也就可以到欢欣楼发发牢骚,偏生还不能来。想当初在建昌府之时,但凡自己想去的地方谁会拦着?
满仓儿见于夏生气,继而又劝道:“这里不能来,自然有更好的地方。还要告诉妹妹一个好消息,你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近日尽管满京都随便逛去。”
于夏听言顿时跳了起来,“那个恶郡主被你制服了?”
“我哪有那种本事,她啊好事将近,忙着呢,哪里顾得上其他。”
于夏听言愣怔片刻,忽而更加落寞。兰若郡主好事将近,难道同孔府有关?除了朱子骁外,也就孔公子能入得了她的眼,莫非真的是孔璇?
真的越想越觉得心里拔凉的,比被朱子骁瞧不起还要难受。丢了魂般的晃晃悠悠出得欢欣楼,管用赶紧上前扶住。从未见主子这般难过,他只当还是为了早间的事情,搜肠刮肚的找词安慰。
“大人也是为您的安危考虑,不信我们回去看看,指定已经有了消息。”
于夏此刻心中哪里还有其他事情,大脑一片空白只管往前走。不知不觉便到了孔府大门外,果然大门外装修一新火红的灯笼是那么的刺眼。
进进出出的下人们正忙的不亦乐乎,个个的脸上也洋溢着替主子高兴的笑意。
“孔家这是要办喜事啊,主子,咱们得进去祝贺一番孔公子。”管用也跟着喜道。
于夏转身便走,眼泪已然顺着脸颊流进口中,苦涩而冰冷。
那个总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孔公子从此离自己远去,他竟然娶了兰若郡主。于夏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不接受又能如何。一个是谪仙圣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自己难道痴心妄想拆散他们吗?
孔公子对自己的恩情远远大于友情的付出,自己万万做不出破坏他姻缘的事来。可是他真的会幸福吗?他应该会幸福吧!因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孔公子,而兰若郡主亦是对其倾慕已久。
所以自己多虑了,杞人忧天吗?真是个可笑的小丑,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建昌府乡巴佬。
管用跟在后面纳闷,主子失魂落魄的从欢欣楼到孔府,又从孔府到了东府于家。
“主子,您是想进去看望大小姐吧?咱们回来这么久没少承蒙大小姐的照拂,理应前去看看。”可待得管用上前去敲门之时,转身看到于夏又脚步飞快的离了东府。
此时此刻于夏是多么希望自己有个家,那样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哭就哭想笑便笑。不像现在连哭也找不到地方,内心的荒凉与悲伤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安抚的地方。
望着烧焦的废弃府邸,任凭北风吹干面颊之上的泪痕,许久许久僵立着。
“原来主子是想家了!”管用感同身受便不再劝说,只是陪着一同伤心。
东府里大小姐橘绣正翘首望向门外,派去朱府的下人还未回来,她急着想问问二妹妹的消息。
“长姐若是想二姐了便去朱府看看便是,三天两头的送东西去,就不怕朱府嫌弃?”于冕进门看见姐姐神情,不由埋怨道。
“你懂什么,小孩家家的别掺和大人的事情。”橘绣懒得理会弟弟。
于冕碰了一鼻子灰,提宝剑便要往里面走。
“回来,我听说锦衣卫这会子正着手办一个大案子。你没事多在李阁老耳边替着多说些好话,这次审的可是朝廷四品大员。”
“我小孩子家懂什么,要说你说去!”
“你可是家中独子,这种事情自然责无旁贷。更何况朱子骁也不是外人,咱们帮他就是帮你二姐。”
“没影的事,您就瞎操心吧!”于冕摇头晃脑道。忽而看到长姐已经变了脸色,吓得缩了脖子赶紧溜之大吉。
方此时前去朱府的下人赶了回来,上前道:“老夫人嘱咐小的回大小姐,该准备的过冬衣物她早备下了,其他的东西也不会少了二小姐的。让咱们不必惦记,让大小姐好生保重身子,以后还要您多多操心。”
下人边说边捂着嘴笑,朱老夫人看似说的都是场面话,但是该说的都说了。
橘绣亦是万分安慰,二妹妹这次回来与于家生分了许多。当年送她离京实在是迫不得已,但是总归是于家欠她的。若是这事真能成,也算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已然到了掌灯十分,可是听雨阁中还是静悄悄的。主子既没有叫人送晚膳进去,也没有其他指示,急得牟斌守在门外乱转悠。
“姑奶奶,您可算是回来了!”牟斌察觉身后的脚步声,激动的上前拉过管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