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我觉得他很好,文也行,武也可,尤其是一身好武艺更让人觉得安心,他又自幼从军,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成长,见过大凉河山也见过饿殍遍地,那日他护送娄如成进京,父皇也曾夸赞过他智勇过人,我也见过他双手上的老茧和手臂上的红斑,那是为我琼州百姓四处奔波,琼州大水整整数月,听闻他们接连几日不眠不休,在水里转移百姓和粮食牲畜,他的四肢长期在脏水里泡着,落下病症,若是长期穿鞋裹着会发红发痒,但老是自己躲起来偷偷泡药浴,以至于身上老是有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他仗义助人,正直善良,刚开始时候他时常在府里吃饭,几个月的俸禄也不曾见过,我以为他是私藏钱,后面有人上面还钱我才知道他那个傻子听说同僚母亲生病便借出去自己数月俸禄,到头回来却自己缩缩减减的过日子!还有...”公主谈起魏仕文来滔滔不绝,董穆青本想着听一句,却听到了不少关于魏仕文的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确实是个做丈夫、做朋友的最佳选择,也是为官、为民的好角色。
虽然不知道他进镇抚司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为了稳住此时局面,只能尽力瞒下身份,可这公主却偏偏....若是她知道真相,怕魏仕文脑袋不保啊。董穆青想着,此刻还是先转移公主的注意力,让她少想着些魏仕文,于是便提议教她做菜,问她想不想去育婴堂看看,若是有兴趣,可否做学堂的先生,果然提起了公主的兴趣,又拉着董穆青问这育婴堂的情况。
等陆云打水回来,公主已经兴致满满地离开了,他才放心将衣服脱下系在腰间,打着水桶往缸里放,免得弄湿,小鱼跑过来好奇地问他,“姐夫,刚刚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她这几天老是扮男装偷偷摸摸来找董姐姐!”
陆云敲了敲他的脑袋,示意他别多嘴,“小孩子别瞎打听,那是你魏哥哥的妻子,来找你董姐姐聊聊天!有空就去看店!你这几日是不是又落下功课了?”
“没有没有,我这几日都很乖的,小春妹妹长个子了,让掌柜的给她做几身衣服吧!”
前门有人喊,小鱼匆匆忙忙跑过去,不一会儿又回来,“姐夫,外面来了个老人家说要见咱家的男老板,虽然咱家有两个男人,但我还是小孩!他穿的光鲜亮丽的像个有钱人的下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他见不是我,那就是你了!对了,他说要买下咱们剩下的金丝饼!”小鱼像是做成了大买卖一样,又蹦蹦跳跳地要去前面给他装上那些饼。
“找我?”他疑惑地将最后两桶水倒进缸里,将衣服穿戴整齐,走到门前,制止住小鱼正傻呵呵地给人装饼。
“老人家,我便是这家的老板,听我家孩子说你想见我?”他说着恭敬的施礼。
却看见那人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眼里泛泪,陆云不解皱眉,“听我家小孩说,先生要买下我家剩余的饼,如果你不讲清原因,那恐怕我们店小不能卖给你!”
“像,太像了!这位小哥,那日你们二位在河畔救得是我家小少爷和老夫人,辗转数日才寻得恩人,听小少爷说您下河救他时伤了手臂,老奴我特备上上好的药膏给您送来,您瞧瞧!”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小包袱,递给陆云。
陆云连连推辞,又挽起袖子给那人看,“没事,没事,我的手好着呢,许是小少爷记差了,前几日贵府送还我家娘子丢失的银子,已是两清,此事烦请回禀你家老夫人,小事不足挂齿,无需这么多般礼数!小店心领!”
那老人看过陆云左臂,似乎在找什么,眼前一亮,稍稍松了口气。
“这位小哥,我们府上人多,你这饼做的香,我才想着多买些回去吃!绝对不会浪费!看在老朽的面子上饶我几个吧!你这几个还不够吃呢!”他及其诚恳地看着陆云,招手便让小厮赶紧付钱。
“那好,我给您包好!”陆云再推辞就不合适,幸好没剩下几个,便拿来油纸将东西包的有棱有角的,递给小厮,“东西收好了,您记得回去趁热吃,若是过夜再火上翻热就好!”
陆云看着人远走,正在收拾摊子准备关门,小鱼从后面跑出来,把手里的东西塞到陆云手里,“姐夫,姐姐说这几日都忘了,前几日把断了的绳子给你编了编,结实不少,让我送来给你,你试试!”
陆云将手摊开,正是自己的玉坠,那次绳子断了董穆青还说给他换个结实的,但看着绳子也是跟他自小一起长大的,便又拿了几根绳子编在一起,交织在一起更加牢实,他拽了拽,点了点头满意地说,“挺好的,我很喜欢!去,把外面的幡子收回来!咱们早点关门!”说着就把玉坠重新挂在了脖子上!
小鱼蹦蹦跳跳的去收幡子,却看见刚刚买饼的人转身走了,他不是早就走了吗?奇怪,早点收摊,回家回家!
最近因为这个兵器比试赛的事情,魏仕文常跑到知味馆去找陆云给他出主意,更是把陆云请到监器司重操旧业正面对刚大晟的盛箜。
陆云不想暴露身份,就算是皇子召见也不见,平日若是在打造兵器也是带个面具,对外就说是性格孤僻且容貌丑陋,出山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见人,悄悄来也悄悄去。
董穆青本对这事有些担心,但看着陆云面对此事的那种炙热,也就放手他去,只是嘱咐了句小心、注意安全。魏仕文也答应全须全尾地把人带回来,此次的比赛代表着大凉,成败在此一举。
但陆云一走,那易府的人来了好几次,但听说陆云出远门来了几日便不再来人了!倒叫董穆青觉得奇怪的很。但她这才刚包下育婴堂的伙食,每日门店就开半日,中午便带着两个小的去育婴堂去做饭。
陆云这近半个月的博弈,也算是略胜一筹,他实在是太喜欢盛箜这个对手,长这么大还是如此高兴,而且他和自己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自己做的兵器不消几日他就能找出破绽,可惜少年英雄,陆云只用听兵器舞动的声音,便能看出破绽,盛箜针对此次制作的几件兵器,在原有的基础上放大它的优点,可谓是精妙绝伦。
场场平局,看的人是惊心动魄,持兵器的人像是二人所持棋子,在这盘棋局之中,你来我往,拼尽全力,盛箜意气风发,出身制器世家,自小阅览全书,将各大兵器制式、武器兵谱烂熟于心,陆云则是天赋异禀,师从制器大师云不语,别出心栽,所制兵器多以奇特怪式为主,出其不意将对方斩于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