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拥有才会越发努力想要得到,但回过头,才发觉有些拥有的却是人世间最宝贵的。
“藺兄,当真不能再想想其他法子。”柳尘也不希望岳大将军出事,毕竟,鸢儿的亲人只剩这一个了。
藺慕雪低下头,沉思许久,“倾尽全力,我至多保他九个月。”
一阵豪迈的大笑,打破了悲伤的气氛。“你们这些小孩子,担心个什么?你们都回去吧,不要为难藺公子了。”说着轰众人离去。嘴里嘟囔着“说的我立马就没似的。”
府门口岳阳鞠身恭送。岳泠鸢并没有换衣服,打算跟着柳尘去他府上去研究尸首的毒,总觉得两次刺杀必有牵连。
柳尘自然心中高兴。藺慕雪倒是有些不悦。“岳小姐你也不懂医毒啊,过去………”就差说,除了看你啥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头顶遭受重击,吃痛不能已。捂着头,眼神哀怨的瞅着丧尽天良的施暴者,一副友尽又无奈的说“说不定小姐能提什么意见呢。”也不是藺慕雪真的怂,只是他师傅教了医、毒,但是武功那些他真的是七窍通了六窍,一言难尽。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岳泠鸢看得出来,只是迫切的想弄清事情的所有始末,她也不甚在意。
因为藺慕雪在宰相府长住,对外道是请了个医师,对内柳尘特意将一进府门东侧的数间房子打通供藺慕雪使用,起名梨花阁。
一进门,岳泠鸢就发现一个木床上躺着一具白布覆盖的尸体,不用看,应是昨日的刺客。
一抬头,只见中间供着一幅画像,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眉眼带笑。一尘不染香案上供着糕点花果,炉鼎内三枝香才燃了一半,看来有人每天都会上香。往左望去,皆是比人高的柜子,一个个略比寻常的药房大上一倍的,上面的名字,都是些什么人参鹿茸珍贵的药材。往左望去,就是一个类似方术所用的炼丹炉。这边的柜子不多,但是看着上面什么蝎子蟾蜍的,应该都是有毒的药材。还有三个书柜,书柜中塞了满满当当,案牍上也有不少打开的书籍。不过跟书柜的书不是一类,应该是什么话本子。
长轩行了一礼“大人,昨天我跟藺公子一起研究了一下尸体,顺着那毒药,我们发现京城只有一个地方出现过,就是欢醉坊。”
柳尘思索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听过。
岳泠鸢一听到,有了线索,立马就说“兄长带我一个。”
长轩脸色吃惊,又有些脸红。“那个…那个,不好吧,女孩子怎么能去哪。”
欢醉坊,虽然类似歌舞坊,但又兼通喝酒,人喝多了,总是有些手脚就开始不干净。
岳泠鸢心里嘀咕着,不是歌舞饮酒的地方,怎么就不能去了?
看到鸢儿已经面露不开心,柳尘只好摸着她的头,十分宠溺的说。“换身男装再去吧。”说着示意长轩。
长轩只好出门叫了杏雨。
杏雨恭恭敬敬的引着岳泠鸢来到柳尘的卧房,那天并未看到,原来进门除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厅,左边是卧房,右边居然一屋子的衣服。岳泠鸢心道是,这柳尘不会是个大贪官吧,要不然为什么怎么那么有钱,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杏雨挑了一件,询问道,“小姐这件如何?”
岳泠鸢看了看她手上的,又扫视了一圈,发现都是黑的,无甚区别。
杏雨帮着换好衣服,用了一个银冠,束发,擦去胭脂水粉,又细致的为岳泠鸢描了眉,几分英勇之气显现。
梨花阁内,众人见了岳泠鸢的装扮,还真有几分俊朗小公子的模样,也不在多言。
柳尘越发觉得鸢儿是个宝藏,总能给自己意想不到惊艳。“嗯,那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往欢醉坊,因为是为了查案,所以并未乘坐宰相府的马车。步行一段路程,长轩见前方有租车的,便租了一辆马车代步,毕竟宰相府离欢醉坊十分远的。
车上长轩大概讲诉“欢醉坊地处京城最南边,一开始建的时候,很多人都难以置信,但是那里歌舞实乃一绝,又十分新颖,而且每个人姿色上乘,所以很受欢迎,不过建立之人却低调异常,只流露出个名字。”
歌舞饮酒一体这样的营业地方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所以不知道老板啥样,很正常。
“叫什么名字?”藺慕雪第一次了解这种地方,好奇的问。
“叫霓裳。”
“哦,居然还是女子。”
“听着名字应该是的。”
只听马夫喊着。“客观,到了。”
众人下了车,发现这楼共有四层,雕栏玉砌,美轮美奂。虽是青天白日,里面宾客却很多。
一行四人,向内走去,只见一身材曼妙的女子走来。“各位客观,里面请,请问你要包间还是…”
“包间。”柳尘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原来长轩阻止鸢儿来,其实也有欢醉坊本就纵容这种事。
女子引着众人上了二楼,推开房间,只见刚好正对着舞台。“客观喝什么酒?”
藺慕雪连忙问“有茶吗?”
许是很少听见来这要茶,那女子扑哧一笑,抿了下嘴答。“有的。”
“那来壶竹叶青。”
见女子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藺慕雪才说“要茶很怪吗?”
柳尘看着云里雾里的长轩,也不由的笑了笑。“嗯,挺好的。”
岳泠鸢许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到底有些小孩子心性,看着台上女子穿着宽大衣服,一圈一圈在欢快的节奏中转圈,像飞舞的蝴蝶,很是惊奇。转身拉着柳尘的手,往栏杆边拉。“看,她们在跳什么舞?”
柳尘愣了愣,貌似没有预判到鸢儿会拉他,好久才说“好像是胡旋舞,从西域那边传来的。”
一舞罢,一女子上台怀中抱了一把琵琶。只听那琵琶声,时而铿锵热烈,时而如温柔私语,听的人纷纷赞叹她的技艺高超。
突然听到一声敲门声,然后门外之人说“客观,茶来了。”
长轩打开门,也不让女子进来,伸手接过,女子先愣了一下,也没多说,便离开了。
柳尘踱回桌边,给岳泠鸢倒了杯茶,然后说“长轩你去三楼四楼看看,小心一点。”
长轩得了命令,开门就去办事去了。
见台上不在表演,岳泠鸢走回桌边。“兄长,这里面的女子都步态轻盈,却不似寻常舞者一般,应该是会些功夫的。”
柳尘把茶递给鸢儿,然后才给又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坐了许久的藺慕雪。缓缓说道“嗯,看出来了。而且好像寻常的客观很少往三四层带。”说完,抿了一口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