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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肉肉肉

  正在忙碌的妇孺孩童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皆是往这边跑来。

  慌张跑到跟前后看到被六名汉子围在中间倒地扑腾的野猪,均是两眼放光。

  听说这野猪是红岩村请来的刘伯打的,一些不是红岩村的村民,只得用羡慕的眼光望去。

  至于小孩子,则是兴奋到上蹿下跳,用着期盼以及好奇的目光,不顾大人的阻拦,快步跑到跟前瞧个仔细,有一些胆子大的,还想上前摸上两把。

  一同跑来看热闹的顾惜之,正兴奋的跟着小伙伴东瞧西瞧的,忽而见到起身拍土的姬月瑶,兴奋小跑上前。

  颠颠的就忍不住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大人们纷纷像刘伯与几名汉子恭维之时,先来到现场几名妇人却是面漏异色。

  她们离得近,跑的也快,来的时候刚好瞅见姬月瑶从树上一跃而下,奋力砍伤野猪的场景。

  当时那可真是吓了一大跳,又见到是十来岁的姑娘,那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这看热闹的免不得就想要打听打听,哪家女子能有这样本事。

  至于其他人,则是沉浸在打到野猪的兴奋之中,一时也没顾得着细问这野猪究竟是怎么跑到这的。

  等到这头猪挣扎着,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后,几名汉子这才上前,纷纷拿着工具,填土掩盖血迹。

  现场处理妥当,皆是热热闹闹的搭把手帮着把野猪抬到马车上。这三百多金额的重量,免不得要三四个壮汉抬着才能下了山去。

  这时,一群妇人们才发现,十几岁的姬月瑶背上还背着一头活着的傻狍子。

  此刻似乎是挣脱着,想要逃跑,姬月瑶则是直接拿着菜刀把子,向后戳去,正好打在野狍子头上。这狍子自然也就头一歪,晕倒在姬月瑶的背上。

  看的其他汉子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般人,很难有这准头。

  几个人上了马车后,姬月瑶四顾张望下,不想被这群妇人追问现场经过,同桂婶子打了声招呼,一蹦跶,便是坐在马车末尾。

  刘伯则现在马车上,一把把顾惜之从底下拉上马车,安置放置野猪的马车上。

  由村中的村长大儿子刘保川赶车,姬月瑶同顾惜之还有刘伯,加另外两个汉子,先行一步,回村。

  一路上,顾惜之用手一直紧紧握住马车两边的架子,面漏紧张。

  看着这么大个头的野猪,还有蹭在马车上的鲜血。顾惜之害怕到不停往姬月瑶这边挪动,以此得到一些勇气。

  姬月瑶本身也是军武出身,见顾惜之这样扭捏,强硬的把顾惜之身子掰直,指着野猪开口道:“你看,不过是头牲畜而已,现在已经死去,没什么可怕的。”

  顾惜之小心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匆忙又转过身子。

  刘伯见姬月瑶还要扒拉顾惜之,赶忙拉住,让顾惜之往自己这边靠。

  姬月瑶无奈,她也曾同刘伯说过,这样过于溺爱,未必是好事。

  可刘伯却只希望顾惜之这辈子,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并不希望顾惜之能有太大出息。

  显然,这中间可能有什么是姬月瑶不知道的,可既然这小子对自己有恩,姬月瑶还是希望顾惜之在以后没有她和刘伯的情况下,自个独立一些,胆子大一些,这样也不至于一遇到事情会一蹶不振的好。

  瞅着紧皱眉头的姬月瑶,马车上两名汉子心里却是忍不住瑟缩。

  这小丫头,以前不声不响的,胆子也比较小,没想到,到了顾宅一个月的时间,变化这么大。

  没瞅见那种情况下,他们几个合伙都没有机会制服,小丫头还能有胆子跳下来,这胆色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照这个情况发展,长大后指不定又是一名悍妇,没瞅见现在就能教育未来的小夫君,长大后指不定怎么样子呢。

  不由得有些庆幸,得亏这姑娘去了外来人的顾宅家中,要是落了自个亲戚家中,以后可有的受。

  不由得又想,说不得人家刘大管事亲自教导?这是培养以后当家处事的?怕他家这位地的被人欺负?所以才想着找一位本地的能扛事的姑娘?

  忽而又想起这野猪的分配权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心里也有些打鼓。本来是三个村子的汉子商量着一起进村,如今这野猪是小姑娘发现的,又是刘伯他们二人猎杀的,另外几个人也没怎么动手,不知道回去后这野猪该怎么算。

  这边一行人刚进了村子,正在村口闲聊的老人见到如此场面,心里也是惊奇,这大野猪的,得有一百多公斤重的吧!

  就有那好打听的老人小脚一倒腾,一路上跟着赶车慢下来的刘保川打听这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里便是被围满了人,不想凑热闹的姬月瑶,则是干净利索的跳下马车,拎起自个打的傻狍子,便往回顾宅走去。

  顾惜之见此,左右为难,他想跟着刘伯看热闹,可又想跟着姬月瑶回去看袍子。

  左右为难之下,马车再次启动,去了红岩村的村长家中。

  这村长年纪同刘伯差不多大,个头不高,一米七的样子,瘦瘦的,留着一撮胡子,小眼睛,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得知始末,第一反应便是询问刘伯想如何处理,他这边都没意见。

  刘伯只是呵呵一笑:“只给我家十公斤肉即可,剩下的村长看着分就成。”

  村长面色一喜,忙叫了几个人先给这猪过了称。

  整整一百七十公里,听的数目,一圈的人哗然。

  村长也没想着村中独吞,同一起回来的另外两个村子的男人商议,决定待猪肉处理干净,再称体重。除去刘伯家的二十斤,剩下的,每个村子均等的分上一份,至于拿回去他们怎么分,红岩村的村长就不管了。

  两名汉子均是一喜,自然乐意,他们原本想着得个十来斤就是好的,如此来算,抛去内脏,也能分个四五十公斤。

  接下来的事情刘伯是不管的,他只需要回家等着,这猪哪块最好,到最后肯定会是他的,等他们处理好后,肯定会有人送到家里。

  顾惜之倒是胆子又小,又想凑热闹,拉着刘伯的手犹犹豫豫的。

  见这些又是忙着人退猪毛,又是忙着烧热水的,刘伯怕顾惜之怕磕着碰着,自然是拽着就给拎走了。

  二人刚打开大门,正巧见到院中的姬月瑶正处理带回来的野狍子。

  如今便是到了剥皮的地步,见二人回来,兴奋着炫耀:“快来看看,这袍子皮还算不错,剥下来做个皮袄也还凑合,可惜不是虎皮,不然穿出去多威风!”

  刘伯牙酸,瞅着剥了一半,现在还血肉模糊的袍子。不由得有些庆幸,得亏没真的让她给阿之当媳妇,这么彪悍的场景,自个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人家还能有欣赏的兴致。

  至于一旁的顾惜之,则是整个人傻掉,这场景。他真的没见过!

  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顾惜之再看姬月瑶的时候,总会用那种异样的眼神,且有点躲着姬月瑶的意思。

  这些都是后话,如今二人皆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离开了现场,实在是不知道该心疼姬月瑶还是心疼这傻不愣登的傻狍子的好。

  倒是刘伯,觉得这样总归不好,在回了屋后又走了出来,接过姬月瑶手中的工具,颇为牙疼:“你回去,我来吧。姑娘家家的,还是留点形象。”

  姬月瑶莫名其妙,忍不住撇上好几眼,还是把工具递了过去,主要也是她累了,想歇一歇。

  “那你来,我去睡会儿。处理好后记得给我留一条前腿,剩下的便用盐腌上,挂在廊下风干。”

  刘伯应下,又想到猪肉的处理,遂开口道:“野猪我只要了二十斤猪肉,剩下的就让他们分了。”

  姬月瑶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回走:“随你,反正那野猪我也不待见,等送来,明天就炖了!”

  刘伯忍不住咧嘴一笑,想着今日见到姬月瑶被追时的场景,可真是难得一脸,尤其是大惊失色的面色,想想都是好笑!

  “你这样,就不怕嫁不出去?”

  姬月瑶脚步一顿,可还是忍不住回了句:“我上下两辈子,可都没想着嫁出去。”

  一旁躲在屋里的顾惜之,忽而探头看了眼,见姬月瑶往这边走来,赶忙把脑袋缩回去。

  至于缩回来后,则是忍不住嘟囔,以后她要是嫁不出去,没人要,没人养会不会很可怜?要不我让刘伯再多给她点银子当嫁妆?可要是真的没人要怎么办?

  那我是娶她呢,还是不娶她呢?

  可是她有时候真的是比男人还男人啊,以后闹矛盾,我又打不过她,这日子可也没法过啊?

  小家伙纠结着,眉头一皱的死紧。

  至于姬月瑶,也许今日是真的累惨了,倒床便睡,一直到了月色即将当头才醒过来。

  月亮已经半挂在天上,看样子子,应该是刚黑透,村里人到了晚上没有太多可做的事情,天气又冷的,基本上等天黑了,挨家挨户的也就回房入睡,以此减少个人对于粮食的消耗。

  他们顾宅又处于三个村子的正中间的位置,离红岩村最近,一公里不到的距离。姬月瑶(刘大妮)原先家因为是在村尾的位置,离得最远,至少一公里开外。

  因此,这几日间,不管姬月瑶干嘛,都没再见到娘家人。

  摇晃着不算庆幸的脑袋,姬月瑶打了个哈欠,也没去叫醒众人,只自个慢悠悠的去厨房高挂着的袍子腿。

  至于你想问她做什么?嘿嘿,当然是烤肉吃喽!自从脑袋清醒后,这一个月都没吃过肉,对于她这种舞刀弄枪的人来说,顿顿肉,顿顿酒,那才来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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