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河面的冰霜开始溶解,流淌着‘潺潺’的水声,周边的枯树开始冒出嫩绿的青芽。
只可惜院里的红梅已经凋零,取而代之的是几棵桃枝上绽放着点点粉嫩,无处不透出春色。
殿内
莫桑国王子,头戴小方帽,上边的水晶闪闪发亮,身着浅色衣裤,披着皮夹的男子,右手握拳放在胸前,身体微微鞠躬。
“莫桑国王子卡诺奇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莫桑国使臣维齐铭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他身侧的使臣也一同一个姿势,这是莫桑国最高的礼数。
龙椅上的李晏带着笑意,右手微微抬起。
“王子不必多礼,路途遥远辛苦了。”
有着帝王般不怒而威的气质,就算带着笑意也让人不得不崇敬。
“莫桑国与渊晏国关系融洽,但不及渊晏国昌盛,国王便让我来长长见识。”
说完,卡诺奇派人呈上贡品,李晏尽地主之谊谢过并举办宴会为卡诺奇的到来庆祝,为两国交好而共庆。
“说得哪里话,是国王缪赞了,王子替朕像莫桑国王问好。”
宴会之上,歌舞缭绕,酒香菜肴鲜,云衫侍女,频频奉酒,众宾欢乐。
使臣维齐铭双手举着酒杯朝着李晏敬酒。
“陛下,渊晏国的女子果然美艳,就连侍女都生得如此娉婷袅娜。”
李晏听他这一说,轻笑出声。
“我家王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有意在渊晏国求一女子,与渊晏国和亲。”
“噢~这是再好不过的,若是王子有中意的可同朕说,朕为你们举办婚礼。”
卡诺奇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手指伸到维齐铭腿边狠狠掐了一下。
维齐铭顿时面色扭曲,一只手打掉卡诺奇的手,并向他投去委屈的神色。
毕竟这是国王要求的,他也是奉命从事,怨不得他。
卡诺奇看着一旁安安静静的白衣和尚,举樽道:
“这位就是国师吧,尽管如此年轻,卡诺奇敬您一杯。”
说完便一饮而尽,春色微红。
“贫僧不饮酒,以茶代酒欢迎王子的到来。”
卡诺奇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祭倥,便提议让国师做自己的导游,李晏欣然同意。
次日,祭倥带着卡诺奇出宫游玩,卡诺奇看着热闹的景象离不开眼,这与莫桑国是不同的。
街道上人们聚集着,许多杂役表演,各种各样的吃食,玲琅满目的小物件,就连夜晚也都车水马龙。
父王果真不骗我,果真繁华。
两人走在街上,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着一身奇装的卡诺奇,一对蓝眸甚是迷人,娇羞的女子拿着帕子遮着自己羞红的脸颊,却又忍不住瞧着。
卡诺奇指着那外观朴素无华的酒楼偏头说着:
“国师,这酒楼看着很是不错,我们进去看看吧。”
往里一看,那酒楼布置单调奢华,清新文雅,一楼大厅中央的高台上还说着书,二楼的雅间宽敞靓丽,将楼下的场景一览无遗。
店里的小二忙的不可开交,脚不沾地,看到新客小二便热情的出来招待。
不一会儿,便上满了各式佳肴,透着独有的香气,卡诺奇尝了一口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咛。
“国师这菜果真不错,入口软滑鲜嫩,带着蛋的清香还有点点甜味,我喜欢。”
他用筷子指着一旁淡黄色蒸蛋花,称赞着,低眸间门外一抹红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么红影一回头便对上了那双蓝眸,只见他朝她抿唇一笑,眼尾瞧见身旁的人,转身对掌柜的说些什么便抬脚上楼。
祭倥见他翩然一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不出什么。
只见卡诺奇激动的拉着祭倥的手道:
“国师可曾看见楼下的女子?”
“并未。”
便见他敛下眼,只觉得可惜:“那女子婀娜多姿,初见惊鸿,眉眼柔情…”
自顾自的说着一堆祭倥没听清楚的。
“这女子我钟意!”
这句倒是听清了,卡诺奇暗下神色摇摇头道:
“可惜了,没法认识…”
“莲。”
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两人抬眼望去,只见那人嘴角微勾,眉眼柔情,带着丝丝缕缕的妩媚之气,一身红衣衬得她肌肤白如雪。
卡诺奇霎时竟是一愣,眼底有带着惊艳与激动,慌忙起身声音带着欣喜道:
“怎么是你?”
鳯蕊撇了一眼旁边的卡诺奇,眉眼轻柔,依着门边双手交叉抱胸,红唇微张,带着一丝慵懒道:
“怎么不能是我?”
话音未落,卡诺奇便快步上前想要将她揽住,鳯蕊手指自戳着他光洁的额头嫌弃道:
“多大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七岁孩童?”
卡诺奇抿着嘴一脸委屈,祭倥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你们认识?”
卡诺奇便道:“那是!小时候贪玩不慎落入水中,是美人姐姐救了我呢。”
祭倥神色淡淡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鳯蕊,真怀疑她是水鬼,怎么落水的人都能碰到她。
“寻了美人姐姐十几年,竟在此遇见,若我知道你在这儿我便早些来了。”
卡诺奇整个人带着欣喜,整个人脸上涌现着按压不住喜悦,拉着鳯蕊的衣角落座。
“你来这干嘛?”
鳯蕊抽了抽他手里的衣角,见他一脸嬉笑的看着她。
却见到对方对自己淡淡一笑,吓得卡诺奇直接收手,语气软绵绵道:
“来找你。”
“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卡诺奇见鳯蕊素指轻点着桌面,显然不信他的说辞,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便急了。
“真的!”
祭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看着卡诺奇的举动,见他眼底带着真诚眉头不由得有些一褶,随之便又舒展。
“美人姐姐这些年你到哪去了?也不舍得回来看看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还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不过好在我们很有缘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嗯…千里姻缘一线牵!没错!”
鳯蕊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噪地慌,听到他说到后面那一句话,厉眼看去:
“这么大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什么句子都敢乱用。”
说完,眼尾撇了一眼一旁的和尚,见他神色淡然。
“莲还真是辛苦,竟然还要接待这吵闹的家伙。”
卡诺奇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忧伤,有听到国师的评判瞬间元气大增,抬着头朝美女姐姐看去,就连国师都夸他了。
“王子比较文静。”
紧接着他又疑惑道:“美人姐姐为何叫国师‘莲’国师不是叫祭吗?难道说那是国师的乳名嘛?”
“这是贫僧自己起的名字。”
卡诺奇恍然大悟,又缓缓说到:
“在我们莫桑国,男子的名字除了父母兄弟姐妹可以叫唤以外就是妻子与爱人之间才可叫唤。”
鳯蕊撇了一眼祭倥,见他依旧是神色不改,正襟危坐着。
“好在你们是不同的。美女姐姐不如也唤我一声呗!”
嬉皮笑脸的朝鳯蕊倾身,感怀期待。
鳯蕊起身道:“这顿我请了,有事先走一,再会。”
说完大步流星走出了雅间,只留两人对视相坐。
卡诺奇见她走出房门,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样,摇头无奈自语着:
“还真一点没变。”
眼神迟迟没有从门口移开,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国师,今日便道这里吧,我有些累了,失陪了。”
祭倥缓缓道:“贫僧派人送王子回去吧。”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出现在了藤子楼门前,使臣维齐铭站在车前朝等着,见到卡诺奇变向两人问好,并向国师道谢转身便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