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鳯蕊前去找小蕙辞行,结果就楼上全都张灯结彩,客人爆满。
小蕙在那忙前忙后张罗着,见到她便挥着手帕:
“妹妹,快来快来,今个碰巧,我们酒楼搞了个活动,你叫那小和尚一起来沾沾喜气。”
“这…”
见到小蕙如此盛情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找到祭倥商量一下。
“莲,要不我们…”
‘可。’
小蕙见着两人的交流,顿时脑壳一疼。
巳时
小蕙点燃鞭炮,喝了开幕酒,欢快道:“今天多谢各位捧场,今日的吃食算是我请客。”
“老板娘果真人美心善!”
众人欢呼着,大家都沉静在喜悦之中。
“今个儿,我这万枯楼举办了个活动,只要是能通过梦魇的人,都能得到奖励,至于是什么就不能先透露了。
我们举办这个梦魇赛程呢,一是为了防范,二是为了让大家分清现实和梦境,还能提升自己的能力,只有利没有弊。”
小蕙还卖了个关子,大家见状也没有觉得沮丧,反而更加期待那个奖励,纷纷踊跃报名。
“赛程,两人为一组,可异性可同性。不过,来个刺激的,抽签决定,还要考察大家的配合能力。”
小蕙将报名的号码牌同放在一个木盒子里,让专门的人当着众人的面打散,轮流抽取,抽一次打散一次。
此次活动共有十组,每一组一间房间,想要共同入梦魇,在外界就要有衔接。
祭倥和鳯蕊并不着急,等众人纷纷抽取了之后他俩才去拿剩下的。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和谁结果都不会变,他们对奖励并不感兴趣。
谁知,两人打开号码牌,标的数字竟是一样的,鳯蕊看了祭倥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和谁都是一样的。
小蕙站在二楼偷偷瞄了两人几眼,嘴角的笑意浓了。
用那染着豆蔻的纤纤细指捻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老板,已经做好了。”
一小厮低着头,弯着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到。
只见,小蕙摆摆手便坐在桌边吃着点心,喃喃:“选谁不好,偏偏是他,唉~”
另一边,
祭倥和鳯蕊来到一间房内,房内陈设简洁,但是很干净,摆放很整齐,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扫过的迹象。
布置的很喜庆全都是大红色的,怎么说…看着让人觉得更像是婚房。
那小厮在房间内点了一柱香,给他俩讲解:
“两位,时间为两柱香,等这柱香燃尽我便会进来再点上一支,若两柱香都燃尽了,二位还不曾醒来那就视为失败,到时候我会叫醒二位。”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外头一个小厮宣布: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小拇指系着同一根红绳,紧闭双眼。
梦境中,一身着白色僧袍的小男孩,蹲在角落里,衣衫褴褛,脸上和额间都有明显的伤痕,很显然是被打过。
他那张倔强的小脸,依旧很淡然,只是原本单纯灵动的双眼,变得空洞洞。
鳯蕊只是一道虚影,看着小时候的祭倥失去了原本的童真,内心不忍的刺痛。
不知那孩子在角落里蹲了多久,才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回去。
鳯蕊就一直静静的跟在他身后,此时的祭倥已经和小时候的自己相融合。
祭倥不曾想过有一天又回到小时候的无助中,只是努力压抑着自己情绪。
他不是不疼,只是不敢反抗,反抗了下场只会更惨。
鳯蕊看着小祭倥走进房间里,抱着被褥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因哭得伤心而颤抖。
鳯蕊心疼不已,走到他身边,用半透明的手温柔的拍拍他的背,尽管这安慰并不起作用。
隔天,
鳯蕊目睹了其他人欺负小祭倥的场景,她急忙跑过去抱住了小小的祭倥,用身躯阻挡其他人的毒打和辱骂。
尽管无济于事,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开,只是自顾自的安慰着:“别怕,有我在。”
心中万分揪疼,小祭倥瘦小的身子抱成团,捂着自己的头。
却没人发现,在他蜷缩在怀里的那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呵斥声停止了这场毒打。
只见一个年轻的和尚身着袈裟,严肃的走来,将施暴者训斥了一顿,并命人带他们下去领罚。
鳯蕊转身,认出了那个和尚,那是玄冥。
只见玄冥,眼中的心疼一闪而逝,换而代之的是一张温和如水的脸。
柔声道:“别怕,是为师来迟了。”
伸手透过鳯蕊触碰到了小祭倥。
只见小祭倥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抓起玄冥的手臂恶狠狠的咬起来。
玄冥面不改色,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那般,依旧温柔的笑着,伸手摸了摸小祭倥的脑袋。
小祭倥哭了,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大哭,尽管有多痛苦,他的喉咙只能发出‘呜呜…’断断续续的声音。
从那以后,玄冥每天牵着小祭倥的手,带他看书识字,教他佛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