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倥来到方明寺,一扫地僧带他到大殿中去。
方明寺位于虞香山山顶,山顶风景极佳,这里薄雾氤氲,坐落山顶的方明寺犹如一颗明珠,透过薄雾闪烁着点点亮光。
那边是玄冥师父留下的舍利子,那颗舍利子放入方明寺塔顶,被当做镇店之宝。
山下隐隐听见方明寺上传下的鸣钟声。
自步入那复古的赤门,两旁种着几颗古老的菩提树,树上系满了红丝带,粗壮的树干拖着茂盛的枝叶。
走上阶梯便来到大殿,只见大殿中矗立着一具高大的金佛像,那佛像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焚香味,布置简单,装修精巧奢华。
“我都说了,当初不让他收养那孩子,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百年根基毁于一旦!
那孩子就是个灾星,明知与自己相克还敢留着。唉~”
“快别说了!人在里边呢。”
接着两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走了进来,为首的老和尚偏瘦。
面目有些刻薄,眉目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冷气,鹰勾眼似乎能将祭倥盯出一个大窟窿。
旁边的面容温和,慈祥,混浊的双眼仿佛透着一股亮光,但眼中却带着浓浓的悲伤之情。
祭倥朝他们行了个佛礼。
‘弟子祭倥,收到家师书信,前来寻找。’
那名面容温和的和尚回了祭倥一个佛礼。
“老衲是这方明寺的主持,释佧,这是你师伯释弼。我们是你师父的师兄。”
祭倥有分别向两人行礼,
‘两位师伯好。’
只见释弼转头不去看他,释佧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为难。
祭倥也不急,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释弼看不下去了,冷声道:“玄冥法师几天前已在本寺圆寂。”
‘嗡——’
祭倥脑子一片空白,瞳孔因震惊而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相释佧,只见对方一脸忧愁,拍拍他的肩膀:
“节哀。”
“请随老衲来。”
接着将祭倥带到了后山的禅院里,两人便退了出去,只留下祭倥一人。
祭倥看着周围有些破百的石柱,他仍旧不敢相信他们的话,抬脚便走进房中。
只见房中空无一人,房内设施简洁,草垫上只留下一串挂珠和一串念珠。
祭倥上前双手拾起那两串佛珠,细细的辨认起来。
那是玄冥的佛珠
祭倥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握,令他不能呼吸,脑子里全都是玄冥的画面。
忽然从佛珠中散出点点幽光在祭倥面前凝聚成了玄冥的样子。
只见玄冥一脸慈笑,声音空荡。
“祭倥,抱歉为师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以后为我这唠叨的老和尚再也不能陪你了。
你要好好的生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随心而动。”
祭倥看着玄冥,眼睛泛红,强忍着悲伤;
“老和尚,别玩了,你骗我的对不对?”
玄冥轻笑,伸手摸摸祭倥光洁的脑袋:
“傻孩子,别难过。”
祭倥看着悬空的手,为什么,他真的感受不到了。
张嘴可喉咙却发不出一句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伸手想要触碰面前的残影,可是任他怎么触碰都触碰不到。

